一个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逐渐升温的空气。
夜莺和krueger同时抬头。
keegan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站在夜莺正前方,面罩下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那双好看得过分的眼睛此刻如同结了冰的湖面,落在了夜莺的脸上。他从头到尾,看都没看旁边的krueger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的话语简洁至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让krueger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哦?”krueger侧过身,面对着keegan,语气夹杂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keegan什么时候成了我小甜心的发言人了?她会不会,她自己说了算,对吧?”
夜莺的指尖微微蜷缩,扣住了长凳边缘,指尖仿佛能抠出微型三室一厅。
她该说什么?这两天遇到的人际关系问题真的是太多了,她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就在她大脑几乎要宕机,试图找到一个能脱身的说辞时,“救星”来了。
“阿晴,来来来,姜汤来喽!趁热喝。”zio那洪亮的声音由远及近,他捧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水壶,走了过来,完全无视了旁边两个气场不对付的男人,把水壶往她手里塞。
“我刚去小厨房现煮的!红糖,老姜片,还偷偷加了点红枣碎,听我妈说女孩子这样喝能舒服点。”
夜莺看着手里热乎乎的水壶,又看了看zio那真诚脸庞,心里一时五味杂陈。这速度……也太快了,她刚才只是被zio误会了生理期,还没来得及解释,没想到他真就立刻跑去煮了这么一壶出来。
“……谢谢。”她低声道谢,良心仿佛再次被架在火上烤,快被愧疚烤成焦炭了……
“谢啥,跟我客气!”zio大手一挥,这才好像注意到旁边还杵着两个人。他目光扫过脸色冷硬的keegan和抱着手臂、眼神意味不明的krueger,眉毛一挑。
见夜莺只是抱着水壶没动,以为她是手冷或者没力气,zio伸出自己的手将她抱着水壶的双手连同水壶一起,稳稳地捂在了自己掌心。
“捂捂手,喝两口,暖和的。你手怎么这么冰?”
他絮絮叨叨的关心戛然而止。
因为几乎在同一时间,两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了他握住夜莺双手的动作上。
zio的动作太自然,让他们觉得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上次的辣椒粉“款待”krueger还记着呢,现在又来这一出?新仇旧恨叠加,krueger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可听到夜莺的“手冰”,krueger意识到刚才她说怕冷或许不是借口。
该死的,他刚才竟没注意到她身体不舒服,还说了那些话……一丝懊悔,悄然滑过心头。
然而,这丝自责,很快就被眼前zio那过分亲昵的举动转化为对zio的排斥。
krueger嗤笑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目光落在zio握着夜莺的手上:“zio,你不觉得你很贱吗?她身体不舒服,允许你碰她了吗?
zio眉头一皱,松开手,看向krueger:“关你屁事,死安卓头,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倒是你,在这儿杵着干嘛?碍事!”
“我碍事?”krueger上前一步,与zio几乎面对面,“我跟我亲爱的甜心好好的,是你突然跑过来打断。怎么,141特遣队的人连基本的先来后到都不懂?还是说……”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夜莺,“有些人,就喜欢打着‘关心’的旗号,行骚扰之实?”
“你放屁!”zio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拳头捏得嘎嘣响,“老子行的正坐得直!倒是你,一脸不怀好意,谁知道你想干嘛!”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而夜莺捧着那壶越来越烫手的姜汤,夹在三人中间,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蒸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keegan开口了,轻声对坐在中间看傻了的夜莺发出邀请:
“kid,”keegan有些担忧地开口,无视了旁边剑拔弩张的两人,“我送你去医疗室。”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替她拿起了放在长凳上的东西。
zio和krueger正在疯狂输出,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被偷家了。
夜莺被keegan引着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身后隐约还能听到zio和krueger重新开始算旧账的争吵声,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走廊里相对安静,只有两人规律的脚步声。keegan走在她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灰蓝色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层担忧。
“是生病了吗?”他问,声音放得很轻,与刚才在训练场那和krueger对峙的冷硬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温柔,“生姜红糖水,是你们那边的习惯?”
他很好奇,因为西方没有养身这个说法,若真的可以,他可以每天给她送。
夜莺抱着温热的姜汤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壶壁。面对keegan对“生病”的询问,她心虚的感觉更重了。
“没有,”她小声说,避开了他的目光,“不是生病……就是,有点累。不用去医务室了,我……回寝室休息休息就好了。”
keegan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着她。走廊的灯光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投下阴影,让他看起来多了些深沉难测。
他知道她在隐藏什么,刚才krueger问她穿着的时候就知道了。
是什么事情需要穿这么多护具,又是什么事情需要避开医务室?
好在,他没有坚持去医务室,只是微微颔首:“好。送你回寝室。”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路沉默地走到夜莺的寝室门前。
这段路不长,但夜莺却感觉走得格外漫长,keegan的存在感太强,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无声的关怀,像一张温柔的网,让她原本就混乱的心绪更加无所适从。
站在门前,夜莺开门,keegan却忽然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夜莺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
keegan低头注视着她,眼眸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情绪。“最近任务排得很满,”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联合任务,外勤,简报……我们很久没有单独相处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我很想念你,i cielo。”他补充道,眼底柔软地不可思议。
夜莺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抿了抿唇,踮起脚尖,抬手轻轻拉下自己脸上的面罩,然后飞快地凑上前,在他同样戴着面罩的嘴角位置,快速地印下了一个吻。
一触即分。夜莺迅速退开,脸颊微热,重新拉上了面罩。
“……我也是。”
keegan感觉自己的心塌陷了,眼底漾开暖意。他抬手,指尖隔着面罩,碰了碰刚才被她亲吻的位置,然后摇了摇头,声音里故意带着“委屈”:
“这不算。”他说,“隔着面罩。”
夜莺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keegan已经上前一步,单手推开了她的房门,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半拥半推进了房间。
“咔哒。”
门在身后关上了。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光线昏暗,一切轮廓都变得模糊而暧昧。
keegan反手将她的东西放在门口的矮柜上,然后转过身,在昏暗中准确地找到了她。他在黑暗中取下了两人的面罩,随手放在一旁。
失去了面罩的遮挡,夜莺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温柔。
他低下头,这一次,没有任何阻隔,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热,真实,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keegan一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搂住她的腰,将她按向自己。
夜莺闭着眼,感受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作战服布料。
keegan的吻得很投入,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都倾注其中。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慢慢游移,指尖触碰到她作战服腰侧的束带。
他的手指在那里停留、摸索,似乎想要寻找解开的方法,动作带着明确的意图和逐渐升温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