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的眉头瞬间拧紧，声音里充满了意外，脱口而出：“krueger？怎么是你？！”
“我以为你不至于这么……菜。”最后那个字，她说得有点犹豫。
毕竟他还是她敌人时可难抓了。
krueger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头套下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像是被她的评价逗乐了。
“菜？”他挑眉，语气带着调侃和危险的腔调，“小野猫，说话好听点。位置是我故意‘泄露’的，支援也是我叫的。不然你以为暗影公司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夜莺一愣，对此很生气。他是故意的？钓鱼？用自己当饵，就这么轻易地将自己置在危险中？
“喂，自身难保了还调情！”soap在一旁催促，外面交火声更加激烈，暗影公司的突击车似乎正在清剿残余，但流弹不时打在附近墙壁上，噗噗作响。“先撤啊，两位大仙！”
夜莺压下心头的愤怒，一手拉住krueger的手腕：“走！”
krueger却微微一挣，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他凑近了些，在爆炸和枪声的背景下，他的声音带着热气钻进她耳朵，充满了暧昧的调侃：“这么急着拉我？怕我丢了？还是说……”
夜莺低斥：“闭嘴！跟上！”
soap装作自己“耳瞎眼聋”，只是端着枪警惕地观察着撤离路线。
三人刚撤出交战区，夜莺的通讯器里传来了price上尉直接下达的新指令：“总部呼叫夜莺，暗影公司需要一名侦察过知道内部信息的引导员，协助后续清理和情报搜集。让soap留下，配合暗影公司。夜莺，你继续按原计划前往备用安全屋坐标，等待进一步撤离指示。现在，立刻执行。”
夜莺将指令转述给通讯器损坏的soap，soap朝夜莺和krueger比了个“祝好运”的手势，转身就朝着暗影公司突击车集结的方向跑去。
price的安排很明确。全部留下会让指挥链和战场局面变得混乱，分开行动是最优解。
于是，通往安全屋的路上，只剩下了夜莺和krueger两人。
夜莺确认了导航器上的坐标，迈步就走，速度很快。krueger倒是显得很悠闲，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手依然包裹着她的。
夜莺心里一股无名火起，折返，语气带着压抑的恼意：“快点！磨蹭什么？”
她拽着他往前，却感觉像是在拖着一个沉重的油瓶。
“喂，慢点，亲爱的甜心。”krueger的声音带着笑意，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都撤离成功了，急什么？去那个安全屋，不也得干巴巴地等一个晚上？长夜漫漫……”他拖长了语调，头套下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幽光，“我想多和你独处一会儿。”
夜莺被他无赖的态度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发现甩不开，对方像张狗皮膏药一样粘在她身上。
于是转过身面对他，“我不想和你‘独处’！”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怒意，“krueger，你到底在想什么？就这样随便地把自己置于那种危险之中？当诱饵？你知道如果暗影公司晚来几秒，或者计划出一点差错，会是什么后果吗？！”
她越说越气，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后怕和关心。“你以为你很幽默？很英勇？你他妈蠢极了！”
夜莺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瞪着他。
krueger见夜莺终于说出了她生气的原因，看着她那像炸了毛的猫咪一样的模样，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涌遍他的四肢百骸。头套下，他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不由分说地将还在气头上的夜莺，紧紧拥入了怀中。
夜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就要挣扎。
“别动。”krueger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和满足，“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怀抱坚实有力，微微低着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
“你能这么担心我……”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愉悦，“我真的很开心，亲爱的。”
他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僵硬稍微缓和了一点点，用认真的语气说：“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保证。不会随便把自己当诱饵了。”他顿了顿，欠揍地补充了一句，“毕竟现在……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得惜命，对吧？”
“有家室”三个字，让夜莺懵圈。
她猛地抬头，眉头皱得死紧：“家室？”
krueger看着她困惑和不可置信的样子，笑意更深。他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我说，我现在是有伴侣的人了。”
“那个人，就是你。”
“我的甜心小野猫，亲爱的小可爱。”
夜莺被这么多称呼整得更懵了：“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
“你不需要答应。”krueger打断她，带着一种霸道的宣告，“你是我的人，不是吗？我知道你也关心我，这就够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
“从此刻起，我就是你的伴侣了。”
他微微歪头，语气里带上一丝期待和不容置疑：
“我等你回应，等得够久了。亲爱的，现在可以终于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krueger的表白，直接、霸道、甚至有些蛮不讲理，却直直撞进夜莺本就一片混乱的心湖。
“krueger……”她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努力保持着平静，“你……很特别。”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可是，我喜欢的人……不止你一个。”
“不止一个？”krueger重复着，声音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刚才的温柔被一种危险的阴鸷取代，“你说什么？”
“就像你听到的那样。我的情感，我的‘喜欢’，无法只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krueger的头套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吸气声，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下一秒，他一把抓住了她背心后方的衣领，将她猛地拉向自己，迫使她仰头看着他。
“你想和别人在一起？”krueger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除了我，还有谁？那个自以为是的keegan？还是……那个笑得跟个傻子似的zio？”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仿佛要看穿她面罩下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夜莺被他抓得有些不舒服，抿了抿唇，在他逼人的注视下，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无异于往即将沸腾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你这个……没良心的！”krueger低吼出声，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我等了这么久，想了这么多办法靠近你，结果你告诉我，你心里还装着别人？！”
他的愤怒和受伤毫不掩饰，带着一种微微委屈。
夜莺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响，但心底却奇异地生出一丝反抗的勇气。她用力掰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没法选择，krueger，感情不是任务，不是非此即彼的单选题！”她直视着他燃烧着怒火的眼眸，“其他人……也对我抱有同样的想法，投入了同样的感情。他们和你一样，都很重要。”
“你要我怎么办？像分配弹药一样把他们挨个‘清点’，然后挑一个‘最优解’？我做不到！”
krueger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抓住她衣领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僵持。
终于，krueger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松开了抓住她衣领的手，向后退开一步。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抬手用力按了按自己头套下的额头，发出一声粗重的、压抑的喘息。
夜莺站在原地，战术背心被他抓过的地方还残留着紧绷感，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良久，krueger才缓缓转过身。他眼中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的妥协。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沙哑，“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