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keegan站在夜莺的宿舍门前,指节曲起,轻轻叩了叩门板。
“kid?”他低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醉后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有回应。门缝下没有透出光线,里面寂静无声。
他皱了皱眉,又敲了两下,稍微加重了力道。“是我,keegan。”
依旧毫无动静。
一丝不安掠过心头。他立刻连接基地内部系统,快速查询夜莺当前的任务状态。权限足够,信息很快显示出来:无当前指派任务。
她应该在房间里。就算睡了,以她的警觉性,这样的敲门声也该醒了。
除非……她不想见他。
他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低声用西班牙语咒骂了一句:“aldita sea……”(该死的……)
他果然将她推得更远了,甚至连门都不愿为他打开。
一股懊悔情绪涌了上来,但keegan没有离开,而是顺着门板滑坐下去,背靠着那扇将他与她隔绝开来的门。
或许,再等等,她就会心软。或许,等天亮,她出门时,他们能有机会说上话。
他需要道歉,需要告诉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keegan的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时,一阵由远及近的交谈声传来。
是horangi和oni。两人似乎刚结束夜间训练或值勤,正一边走一边低声讨论着什么。
当他们转过拐角,看到蜷坐在夜莺门口的keegan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脸上都露出了些许讶异。
horangi挑了挑眉,走到keegan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此刻有些颓唐的141精英:
“keegan?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找夜莺?这个时间点?”
keegan抬起眼,灰蓝色的眸子因为酒精泛着些许红血丝,哑声回答:“等她。”
“等她?”horangi和旁边的oni交换了一个眼神。oni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
horangi觉得keegan实在是有点惨,透露:“不用等了。她不在里面。”
keegan身体一僵:“什么?”
“大概半小时前,我看到她和soap往机库方向去了,带着装备,看着是出任务了。”
“谢了。”
keegan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就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大步走去,准备前往装备库。
……
东部山区的夜晚,温度骤降。
夜莺伏在一处背风的岩石裂缝中,身下铺着隔热的伪装垫。她早已换上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全地形迷彩,脸上涂抹着油彩,呼吸缓慢而悠长,几乎与风声同步。
手中的狙击枪口指向下方山谷中一片建筑。
任务是渗透侦查,确认该疑似被非法武装占据的矿场内人员、装备及活动规律,评估威胁等级。由soap负责抵近侦察,夜莺负责远程观测。
任务起初进行得异常顺利。soap潜入外围,借助夜莺从高点提供的实时观察和路径指引,避开了几处固定的岗哨和巡逻队,成功贴近了主建筑群。夜莺透过高倍瞄准镜,冷静地记录着视野内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soap持续传来简短的观察汇报,夜莺同步更新着地图标记。矿场内的武装分子似乎并未察觉不速之客的到来,一切平静。
“等等……夜莺,情况不对!”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混杂着压抑喘息、身体摩擦和金属碰撞的杂音,以及soap短促的、含混的骂声。
“soap?报告情况。”夜莺心脏一紧,立刻追问,狙击镜迅速扫向soap最后报告的大致方位!
没有回应。
“soap?回话。” 她再次呼叫,可频道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噪音。
夜莺的脸色沉了下去。soap失联了。在敌营中心失联,意味着最糟糕的情况。任务性质瞬间从侦查变为救援。
没有丝毫犹豫,夜莺借助岩石和植被的阴影,以惊人的速度朝着soap最后发出信号的位置移动。
十分钟后,她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仓库外围一处地势稍高的乱石堆后。从这里,可以俯瞰仓库前一小片相对平整的空地。
空地上,灯光照亮了七八个全副武装、神情凶悍的男人。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soap,被反绑着双手,脸上有新鲜的瘀伤和血迹,嘴角破裂,但眼神依旧凶狠,嘴里似乎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一个武装分子用枪托狠狠砸了他腹部一下,让他闷哼一声弯下腰。
而另一个……
夜莺的目光死死盯住soap旁边那个人。那人也被反绑着,头上套着一个粗糙的麻袋,遮住了面容和上半身,只能看出身上也穿着作战服。此刻,他一动不动,不知是昏迷还是其他状态。
但那身形,那隐约透出的轮廓和感觉……越看,越让夜莺心底升起一股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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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理清这混乱的思绪,空地上,一个看似头目的男人,接过手下递过来的一个简易电子喇叭,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带着浓重口音但足够清晰的英语,朝着黑暗的四周高声喊了起来:
“影子里的那位,我们知道你在那儿!你以为晚上的狙击镜就没有反光了?听着!给你三十秒,乖乖从你的老鼠洞里爬出来!放下武器,走到空地中间!否则……”他狞笑着,将手里的枪口,直接抵在了soap的太阳穴上,“说!”
他刻意停顿,让威胁的意味充分弥漫。
“现在,开始计时!三十!二十九……”
夜莺伏在岩石后,忍不住暗骂:脑子有病。
这种公开喊话、用人质威胁狙击手现身的做法,戏剧化极了,一看就是个外行。稍微有点脑子、功利一点的狙击手或指挥官,在这种己方完全暴露的情况下,第一选择绝对是放弃暴露的队友,立刻撤离,保全自己,而不是傻乎乎地走出去送死。
牺牲少数,保全多数,是残酷但现实的战场法则。
夜莺的食指稳稳地搭在狙击枪的扳机上,高倍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牢牢锁定了那个拿着喇叭的头目。
距离约三百五十米,风速稳定,弹道下坠修正……一枪爆头,有九九成把握。
但之后呢?另外七个武装分子会立刻反应过来,人质瞬间就会变成靶子。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十五!十四!”头目的计数声像催命符。
就在夜莺几乎要扣动扳机,赌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的刹那——
另一侧,传来一阵响亮的引擎轰鸣声!紧接着,是栅栏被蛮横撞碎的刺耳巨响!
“敌袭!另一边!”
“是车辆!重型!”
“找掩体!反击!”
原本围在空地上的武装分子瞬间大乱,一部分人本能地朝着引擎声传来的方向调转枪口,胡乱开火,另一部分则试图拖拽着soap和那个麻袋人往建筑里躲。
夜莺迅速缩回岩石后,按住通讯器,向ghost汇报:“呼叫总部,这里是夜莺。任务性质变更,目标区域发生武装冲突,第三方势力介入,疑似暗影公司。soap被俘,另有一名未知身份人员被俘。请求指示。”
几乎是话音刚落,ghost冷静的声音就传了回来,没有一丝意外:“收到。暗影公司还是友军,price的指令,优先确保自身和soap安全,暗影公司会处理剩余威胁。”
“明白。”夜莺快速回应,从藏身处窜出,借着突然爆发的交火和混乱的掩护,以极低的身姿朝着空地边缘迂回靠近。
暗影公司的火力压制得那些武装分子抬不起头。但对方显然也不是乌合之众,依托建筑和地形进行着顽抗,流弹横飞。
夜莺几个起落便逼近了soap他们最后被拖拽的方向,手腕一翻,两把加装消音器的手枪滑入掌中。
噗!噗!
两声闷响。两名武装分子后脑几乎同时绽开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soap!”夜莺低喝一声,闪身过去。
soap看到是她,眼睛一亮,但嘴上还是骂骂咧咧:“这帮杂种,不讲武德!偷袭我!”他被反绑得很结实。
夜莺没有废话,抽出匕首,唰唰两下割断束缚带,“能走吗?”
“没问题,刚才就是个意外!”soap活动了一下手腕,捡起地上武装分子的步枪。
夜莺的目光立刻转向旁边那个依旧套着麻袋、靠着墙一动不动的人影。她伸手去拉他,可一靠近,一股极其熟悉的野性气息,钻入了她的鼻腔。
……?!
夜莺心中一突,一把掀开了那个粗糙的麻袋!
麻袋下……是另一个头套。可这头套就很有辨识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