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egan最先点头,带着一丝理解:“我明白,kid。你的顾虑是对的。我不会让私人感情影响到你的声誉。”
krueger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听完夜莺的话,抓住了一个“重点”,语气带着玩味:
“所以……既然不要‘公开’,”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夜莺脸上和她身后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扫过,“为什么是带我们来你的房间,而不是去什么休息室、会议室,或者干脆在外面说完?”
他上前一步,逼近夜莺,故意压低声音:“难道……甜心,你带我们回房间,是有什么……不能在外面说的‘悄悄话’?或者,是打算用更‘私人’的方式,来‘安抚’一下我们这几个……被你搞得心神不宁的男人?”
似乎幻想到了krueger头套下那副得意的表情,夜莺恼羞成怒:“我带你们来房间,是因为这里隔音最好!免得某个脑子里只有黄色废料的家伙,在大庭广众之下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她瞪了krueger一眼,又补充道:“而且,这里是我的地盘。要谈条件,要划界限,也得在我的地盘上谈!听明白了吗?!”
宿舍内安静了一瞬。
“噗——”
krueger传来一声憋笑,头套下的肩膀微微抖动,看着夜莺越看越觉得像某种被惹毛了的小动物。
夜莺立刻甩过去一记眼刀。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清晰的敲门声响起,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夜莺皱了皱眉,大早上的这个时候会是谁?她整理了一下表情,走过去,将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的是zio。他穿着训练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看到夜莺开门,他眼睛一亮,但随即注意到她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疲惫,眉头立刻担忧地皱了起来。
“阿晴,你可算回来了!”zio的声音带着纯粹的担心,“我听说你又出紧急任务了?你不是生病了吗?”
他眼神上下打量着夜莺,仿佛在确认她有没有少块肉。
夜莺被他这直白的关心弄得心头一暖,但随即涌上的是更深的愧疚。她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自己其实并非生病,之前的“不舒服”完全是误会……
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避开zio过于坦率的目光。
zio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心里更急了。又是这样……他想到自己对她之前也这样支支吾吾的,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夜莺因为刚摘下头盔而显得毛茸茸、乱糟糟的头顶,他按捺不住地伸出手……
……揉了揉夜莺的头顶。
不仅揉,还顺便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几缕发丝翘了起来,配上她微微错愕抬起的脸,显得有些呆萌。
夜莺:“……?”
她完全没料到zio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zio做完这个动作,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唐突,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搓了搓手指,然后又像是为了化解尴尬,或者……带着点小小的期待,他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脑袋往夜莺面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玩笑和试探:
“那啥……手欠,给你摸回来?扯平?”
他闭着眼,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浓密的短发根根分明,看起来……手感确实不错。
夜莺看着眼前这颗凑过来的脑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摸回去?这太奇怪了。不摸?好像又有点……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不耐烦的声音,从夜莺身后、门缝里幽幽地飘了出来:
“第五者?”
zio听到某中尉特讨厌的声音,猛地抬起头。他先是疑惑地看向夜莺身后,但由于夜莺先前只拉开了门缝,身体还挡着,他没能立刻看清里面。
他侧了侧头,试图看得更清楚些。这一看,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因为就在这时,原本半掩的门,被一只从里面伸出来的手,猛地完全拉开了。
是他更讨厌的krueger。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
而在他身后,ghost眼神阴沉,keegan也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三个存在感爆表的男人,就这样在夜莺小小的宿舍门口,像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齐齐出现在zio的视线里。
zio脸上的关切和玩笑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悦和警惕。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语气有些发沉:
“哟……开派对呢?人挺齐啊。”
这话带着明显的刺。
krueger闻言,嗤笑一声,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站得离夜莺更近,姿态中的占有欲不言而喻。ghost和keegan虽然没有进一步动作,但目光都牢牢锁定了zio。
空气再次凝固,充满了无声的对峙和火药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一刻,走廊另一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nikto手里拿着一个战术平板,似乎正要去什么地方,“刚好”路过。他的面具扫过门口这诡异的一幕,脚步顿住。
他面具后的目光在几人之间逡巡,最后定格在夜莺身上,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无声地询问情况。
这突如其来的新人,让原本紧绷的四角对峙,瞬间变成了更加混乱。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刚来的nikto。
而夜莺,就在这千载难逢的空隙!
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nikto分散的刹那——
她猛地从krueger和zio之间的狭窄缝隙里钻了出去,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跑开!
“喂,别跑!”krueger下意识想抓,却抓了个空。
……
走廊尽头的安静并未驱散心头的烦乱,夜莺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前方。
医务室旁边的区域,平时少有人至,此刻却有些异常。不少队员三三两两地聚在那间一直空置的房间外,朝着里面张望,脸上带着好奇。
夜莺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那边挪动,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她慢慢走近,人群并未注意到她的到来。透过攒动的人头和最近才擦得锃亮的玻璃窗,她看到了房间内部。
原本空荡的房间已经被重新布置。简洁的桌椅,几盆绿植,墙上挂着抽象的艺术画。而房间中央,背对着窗户,站着一个男人。
他身量很高,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长大衣,即使在室内也未脱下,衣摆笔挺。内里是浅灰色的毛衣,搭配同色系的西装裤和一双擦得光可鉴人的皮质短靴。他脸上戴着的一副款式时尚的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抹似乎永远噙着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正微微侧身,似乎在对面前一个队员说着什么,姿态从容不迫,带着一种与周围军事化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和……“掌控感”。
夜莺的目光扫过房间门口新挂上的牌子,上面写着“心理健康咨询处”。
基地终于舍得配专职心理医生了?还搞这么大阵仗?夜莺心里嗤笑一声。不过,这位医生的品味……挺独特。在室内戴墨镜?够装。
她并不是对所有新人都没有好感,而是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
房间里,那个穿着时尚的男人突然将头转向了窗户这边。墨镜镜片精准地对准了人群缝隙后的夜莺。
即使隔着墨镜和人群,夜莺也瞬间感觉到一股充满探究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那感觉,绝非普通心理医生的温和观察。
夜莺停下准备离开的脚步,毫不示弱地回望过去。
两人隔着玻璃窗,隔着攒动的人群,目光在空中无声地碰撞。
夜莺眯了眯眼睛。她在无数次生死边缘、与最狡诈的敌人周旋中锤炼出的直觉正在疯狂拉响警报。
这个人,绝对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