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刚跟张鸣强很像。
他走过来时。
杨崢看的都有点恍惚的觉得是张鸣强。
但两人相貌並不像。
张鸣强是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中年帅大叔。
而张鸣刚脸型偏瘦,颧骨突出,一副精明能干的相貌。
两人像的地方是气质。
都带著眼镜,一副儒雅隨和的气质。
“爸。”
张清潯起身微微鞠躬。
这礼貌的样子,让杨崢都看的愣了愣。
但他很快反应,也起身招呼了一句:“叔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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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鸣刚打量了他一眼,露出笑脸:“既然你叫我一声叔叔,那我就叫你小崢了。”
说完这句,他看向张清潯,微微頷首,而后示意两人道:“坐吧。”
这家人,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种“礼貌”的感觉。
杨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对他礼貌、客套,可以理解。
但父女、母女之间,也是如此。
张清潯都感觉像是来做客的一样
这就让他不是很能理解了。
“你们”
张鸣刚正欲开口时。
张清潯往杨崢这边坐近了一些,基本直接贴上了。
张鸣刚抿了抿嘴,顿了片刻道:“小崢,上次你要清澜跟我通话,说是要酒厂的关係,是准备做什么?”
杨崢简单解释:“就直播卖酒,但可能规模会有些大,所以我想自己收购一家酒厂。”
“收购酒厂?”
张鸣刚眉头微挑:“会有多大的规模?”
杨崢微微估算后,回道:“一切顺利的话,可达百亿。”
张鸣刚听的一顿:“年销售?”
杨崢点头。
国內酒水市场,规模是接近万亿级別的。
而其中白酒,占比过半,超过5000亿。
所以“百亿”听著,好像也没多少一样。
但全国有多少酒厂?多少品牌?
单是茅子镇那边,酒厂数百家,品牌近千。
就连唯一龙头的茅子,市场份额都不过10。
而在2015年时,茅子的年销售,也才300多亿。
排在第二的就是在敘城的五穀酒,年销售200多亿。
第三是杨河酒业,品牌眾多,以“蓝系”为主,年销售160多亿。
再往后的第四,已经跌破百亿。
而过亿的销售额,就足以排进前20。
所以杨崢开口就是“百亿规模”时。
以张鸣刚的养气功夫,也是略有惊讶。
要不是杨崢本身就有非凡战绩。
他都觉得是哪个小年轻在这痴人说梦了。
所以他才多问了一嘴,是不是年销售。
见杨崢点头。
张鸣刚看了他一会儿后,轻笑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了不得。”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有什么要求?”
要是平白隨便一家酒厂品牌,都能做到年销售百亿。
那他要能信,就真是白坐到现在这位置了。
杨崢停顿片刻道:“离五穀酒酒厂,越近越好。”
这话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借五穀酒的名头用。
直说不雅。
所以他绕了个弯子。 张鸣刚自然能听懂意思。
他再度看了杨崢一眼,微微摇头:“五穀酒是敘城的招牌,不可轻动。”
要借用五穀酒的名头,肯定於五穀酒的品牌价值有损。
也就肯定会引起一些风波。
不然杨崢何必要特意来一趟敘城?
直接隨便找个酒厂,蹭茅子不是更香?
他前世时,可没少厂家这么做的。
但那都是些小厂家,掀不起什么风浪。
也就没人会在意。
可他的打算,是要做大做强的。
所以也肯定需要有人保驾护航。
也所以他才来的敘城。
他本以为这事应该很简单。
毕竟张鸣刚可是敘城一把手。
也是没想到,张鸣刚竟然会拒绝。
利益相关?
想到这,杨崢再度开口:“敘城號称酒都,就只有一个五穀酒,叔叔不觉得少了吗?”
他顿了顿后,又继续说道:“而且五穀酒是早就在敘城的,如果在叔叔的领导下,有一款新的大品牌,不是更好吗?”
之前是之前,顶多分点钱。
现在却是成绩。
张鸣刚沉默片刻,还是摇头:“你要想自己创办酒厂,我肯定全力支持。”
这话出来,杨崢总算知道了他拒绝的理由——名声。
他不想支持一个“蹭牌”酒厂。
名利,名利。
这两字虽然一直被放在一起。
但事实上,大多时候,“名”与“利”都是互相衝突的。
不能好处都让你捡了吧?
又想有成绩,又想爱惜羽毛。
哪有这么美的事?
杨崢正欲开口再说。
一旁的张清潯却先开了口:“听说大伯要再上一步了?”
张鸣刚表情微僵,瞥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杨崢瞥了两人一眼,心里有了数。
张清潯则再度开口:“小崢这边,有崢嶸传媒在,加上他自己又点子多,要推广一个品牌是很快的。”
杨崢接话补充了一句:“最多半年。”
最多半年,他就可以不用再蹭五穀酒的牌子。
也就是说,张鸣刚只需要承受这半年的压力。
张鸣刚扫了两人一眼,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吴安惠忽的开口:“在敘城办酒厂的话,杨总你”
杨崢开口打断道:“阿姨叫我小崢就好,杨总这称呼也太生分了点。”
吴安惠笑了笑:“小崢。”
她喊了一声后,继续说道:“小崢你这么忙,应该不会常来敘城吧?这酒厂开在敘城,可有人帮忙打理?”
杨崢摇了摇头:“阿姨可是说到我的痛点了,我也正为这事发愁,昨天还问清潯,看她有没有什么人可以推荐呢。”
酒厂负责人的位置,本就是他留给张家,更精准来说,就是张清潯家的。
而他昨天虽然没问张清潯。
但他知道,张清潯会配合他。
果然。
他话音落下后。
张清潯开口接话道:“事情还没定下,我就没提。”
吴安惠点点头,问道:“你庆安哥,你觉得怎么样?”
“吴庆安,我舅舅的儿子。”
张清潯先是为杨崢解释了一句,又说道:“庆安哥踏实稳重,能力也强,挺合適的。”
杨崢点头道:“清潯都觉得可以的人,那肯定可以。而且还是清潯的表哥,那就是自己人了。”
吴安惠满意微笑頷首,而后看了张鸣刚一眼:“这事我觉得可以。”
她顿了顿又道:“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张鸣刚沉吟半晌,最终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