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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重铸之时与三面围城(1 / 1)

新年观测台上的光芒尚未完全消散,危机已如影随形。

当陆晨将那缕彩色光流注入时间母河的投影,当青铜龙们的新年祝词还在时光之穴的穹顶下回荡,第一道警报就以最粗暴的方式炸响——不是来自设备,是来自空间本身。观测台边缘的晶石护栏毫无征兆地龟裂,裂纹中渗出粘稠的银色物质,那些物质如活物般蠕动,试图将晶石转化为秩序几何体。

紧接着,天空中的时间母河投影开始扭曲。原本绚烂交织的光流中,突然插入数十道笔直的银色线条,它们像手术刀般切割着星图,将混乱但有机的图案强行规整为冰冷的对称结构。

“欧米伽在入侵时光之穴的时间流!”克罗米脸色剧变,她手中的星象仪突然停止旋转,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抖动,“不可能时光之穴有泰坦加持的时空屏障,除非——”

“除非有内应。”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观测台入口传来。

凯雷西斯大步走进来。这位青铜龙革新派领袖此刻已褪去高等精灵的伪装,显露出部分龙类特征——青铜色的鳞片从脖颈蔓延至脸颊,眼中时光流沙般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炽烈。他身后跟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青铜龙卫士,但他们的武器不是对准外部,而是隐隐围住了观测台上那群保守派的龙。

“塔尔加斯。”凯雷西斯盯着保守派为首的那位龙族,对方保持着威严的人类老者形象,但手中法杖顶端的时间水晶正散发出不自然的银光,“你做了什么?”

被称为塔尔加斯的龙族长老缓缓转身,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我做了青铜龙军团早该做的事——与真正的秩序结盟。欧米伽不是敌人,凯雷西斯,它是泰坦留下的最终解决方案。我们维护时间线数万年,可曾真正解决过战争、痛苦、毁灭?没有。因为混沌根植于生命的本性中。只有彻底重塑,才能带来永恒的和平。”

“所以你打开了屏障?”克罗米的声音在颤抖,“你把敌人放进了我们最神圣的圣地?”

“不是敌人,是盟友。”塔尔加斯举起法杖,水晶中的银光骤然增强,“而且不只是欧米伽。看看天空吧,愚蠢的革新派们。看看我们维护的时间线,究竟孕育出了什么。”

陆晨抬头。

时间母河的投影中,那些银色线条切割出的规整区域外,另一些区域正被暗紫色的、如同溃烂伤口般的色块侵蚀。虚空的力量也在渗透,而且速度更快,更无孔不入。银与紫在星图上争夺地盘,将原本多彩的时间流挤压得支离破碎。

“永恒龙军团。”凯雷西斯咬牙,“他们也来了。”

“当然。”塔尔加斯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疯狂的逻辑,“欧米伽带来秩序,虚空带来混沌,而我们——青铜龙和我们的堕落同胞——代表时间的两种极端理念。今天,就在这新年伊始,就在这时光之源,我们将通过三方的‘协商’,决定艾泽拉斯时间的最终形态。”

他看向陆晨,眼中第一次露出真实的情绪:厌恶。

“而你,变量,就是那个破坏平衡的杂质。欧米伽要清除你,虚空要吞噬你,连永恒龙都视你为必须抹除的异常。多么可悲,多么可笑——你自以为在开辟新路,实际上你只是把所有敌人都引到了同一个地方。”

话音未落,三道空间裂缝在观测台三个方向同时撕开。

左侧裂缝涌出银色的秩序构造体,这次不再是杂兵,而是清一色的“仲裁者”型号,它们的装甲上镌刻着复杂的泰坦符文,每一步踏出都引发时间流的轻微固化。

右侧裂缝爬出暗紫色的虚空造物,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像粘稠的阴影般流淌,所过之处留下腐蚀性的时间残渣,连空间本身都在呻吟中扭曲。

正前方的裂缝最诡异——它没有涌出任何实体,只是展开了一片不断变化的景象:一会儿是燃烧的暴风城,一会儿是冰封的奥格瑞玛,一会儿又是某个完全陌生的、被时间风暴撕碎的世界。那是永恒龙军团的领域,时间线的噩梦具现。

三面围城。

而陆晨团队,正处在圆心。

“克罗米,带他们去心脏室。”凯雷西斯沉声道,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青铜色的龙翼刺破衣袍展开,“革新派,守护观测台!为变量争取重铸的时间!”

“重铸?”塔尔加斯冷笑,“你们以为集齐三块碎片就能改变什么?时之沙漏破碎是时间的意志,任何试图重铸它的行为都是对时间母河的亵渎!”

“那就看看是谁在亵渎!”凯雷西斯仰天长啸,完全化为青铜巨龙的真身,双翼展开遮天蔽日,一口时光吐息喷向塔尔加斯。

战斗在瞬间爆发。

革新派与保守派的青铜龙在观测台上空厮杀,时光吐息与时间魔法交错,将天空染成青铜与银紫混杂的诡异颜色。下方,仲裁者、虚空造物、永恒龙的时间幻象,从三个方向向圆心挤压。

“跟我来!”克罗米拽住陆晨的手臂,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化——不是完全化龙,而是进入一种半龙半侏儒的中间态,这种形态下她既能保持施法灵活性,又拥有龙类的部分力量。她带着团队冲向观测台中央的星象仪,一脚踢开底座上的暗格,露出下方螺旋向下的阶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心脏室是时光之穴真正的核心,诺兹多姆大人沉睡的地方,也是时间流最稳定的节点!只有在那里,你才能安全重铸时空之心!”

他们冲下阶梯。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是金克在入口处布置的奥术地雷被触发,暂时阻断了追兵。但阻不了多久,仲裁者的秩序力场能快速中和奥术能量。

螺旋阶梯深不见底,墙壁上镶嵌着自发光的时光水晶,水晶中映照出青铜龙军团亿万年的历史。但此刻,这些历史影像正在被污染——银色的线条和暗紫色的斑块像病毒一样在晶体中蔓延。

“塔尔加斯叛变不是临时起意。”克罗米边跑边说,声音在阶梯中回荡,“他在过去几个月里,秘密替换了时光之穴三分之一的守卫水晶。那些水晶不仅是光源,也是屏障节点。现在欧米伽和虚空能渗透进来,全拜他所赐。”

“永恒龙呢?”磐石问,战士一手持盾,一手扶着墙壁,阶梯的坡度太陡了。

“永恒龙不需要渗透。”克罗米的声音带着苦涩,“他们本就是青铜龙的堕落变体,对时光之穴的构造了如指掌。我怀疑他们早就和塔尔加斯有联系。”

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诺兹多姆的完整形象——不是陆晨见过的那个疯狂虚影,而是威严、睿智、仿佛能承载所有时间重量的青铜龙王本尊。门紧闭着,但门缝中透出温暖的金色光芒。

克罗米将手掌按在门上,用龙语念诵咒文。门上的诺兹多姆雕像眼中亮起光芒,一个苍老但温和的声音直接传入每个人脑海:

“克罗米你带来了变量和战争”

“诺兹多姆大人!”克罗米跪倒在地,“我们别无选择。塔尔加斯叛变了,时光之穴正被三方入侵。只有重铸时之沙漏,才能——”

“我知道。” 诺兹多姆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我看见了所有可能性看见塔尔加斯的背叛看见欧米伽的入侵也看见变量选择的第四条路”

青铜门缓缓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房间,是一个宇宙的微缩模型。

无数光带在空中缓慢旋转,每一道光带都是一条时间流。有的宽阔平稳,那是主干历史;有的纤细曲折,那是分支可能;有的打结纠缠,那是悖论节点。所有光带都从房间中央的一个点发出,又最终回归到那个点。

而那个点,是一团柔和的金色光晕。

光晕中,隐约可见一条巨龙盘踞沉睡的身影——诺兹多姆的本体。但他的状态很奇怪,身体半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又仿佛正在与周围的时间流融为一体。

“我已太虚弱无法直接干预。” 诺兹多姆的声音从光晕中传来,“克罗米带他们去重铸台我会用最后的力量稳定这里的时间流为你们争取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不够!”克罗米急道,“重铸时空之心至少需要——”

“那就加快速度。” 诺兹多姆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变量你胸口的碎片在共鸣它们渴望重聚听从那种渴望但不要被它控制记住你在翡翠梦境看到的警告”

陆晨感到储物袋中的三块碎片正在发烫,烫得像是要烧穿布料。他将其取出。

第一块,奥特兰克的碑文碎片,不规则晶体,表面流转着历史的光泽。

第二块,辛特兰的感染碎片(虽未获取但剧情暗示在途中获得),边缘有暗紫色的腐蚀痕迹,但核心仍纯净。

第三块,时光之穴的正二十面体,完美几何,镜面映照万千时间流。

三块碎片悬浮在空中,彼此靠近,发出越来越强的共鸣声。那声音像是无数时钟同时滴答,又像是亿万生灵的叹息汇成的河流。

“重铸台在那里。”克罗米指向房间一角。

那是一个简单的石台,石台表面刻着一个沙漏图案。但当陆晨走近时,他发现那个图案不是刻上去的,是时间流自然汇聚形成的——无数细微的光点沿着特定轨迹流动,周而复始,如同呼吸。

他将三块碎片放在石台上。

瞬间,光芒爆发。

但不是刺眼的光,是温和的、如同晨曦般的光。三块碎片开始融化,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是时间结构的解体。它们化作三股不同颜色的流质——一股银白,一股暗紫,一股纯金——在石台上盘旋、交织,试图重新组合成一个完整的沙漏形状。

但过程并不顺利。

银白与暗紫互相排斥,如同水与油。纯金色试图调和,但力不从心。三股流质在石台上冲撞,溅起的光点落在周围,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时空凹坑。

“它们在冲突。”月影说,“就像那些镜像一样。”

“不,不一样。”陆晨盯着石台,“镜像的秩序与混沌是强行拼凑的。而这些碎片它们本就属于一体。它们不是冲突,是在寻找新的组合方式。”

!他想起了自己在抉择之冠前创造的那个彩色光点。

想起了万象共生时域的理念。

想起了瑶光的定义之笔。

然后他明白了。

重铸时之沙漏,不是简单地恢复原状。

原状的沙漏,是青铜龙军团用来观测和干预时间的工具,它本质上是“时间管理员”的权杖。但那样的工具,最终导致了诺兹多姆的疯狂,导致了青铜龙的分裂,导致了时间线被固化成少数几种“正确”的路径。

他要重铸的,不是工具。

是“定义”。

陆晨伸出双手,不是去触碰那些流质,而是悬在石台上方。

纯白星核全速旋转,五十四点亮的晶面同时发光。这一次,他不是要控制时间流,不是要加速或减速,而是要——重新定义时之沙漏的本质。

他将意识沉入三股流质中。

首先是银白色的秩序流质。他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泰坦意志:规律、稳定、可预测性。这是时间的骨骼,是变化得以被理解的基础。没有秩序,时间就是纯粹的混乱,连“变化”这个概念都无法存在。

然后是暗紫色的混沌流质。他感受到虚空呢喃:随机、突变、无限可能性。这是时间的血液,是生命与奇迹的源泉。没有混沌,时间就是机械的循环,不会有新事物诞生。

最后是纯金色的时间流质。他感受到诺兹多姆的气息:记录、承载、平衡。这是时间的意识,是历史得以延续的记忆。没有它,时间就是无意义的流逝。

三股流质,三种本质。

旧沙漏将它们强行捆绑在一起,让秩序主导,混沌被压制,意识沦为工具。

现在,陆晨要做的事很简单,也很疯狂:

让它们平等。

不是平均分配力量,是让每一种本质都有同等的“表达权”。

他用自己的定义之笔——不是实体的笔,是纯白星核的具象——在石台上空勾勒。

勾勒一个新的结构。

不再是上下两个容器的沙漏。

是一个环。

一个莫比乌斯环般的结构,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只有永恒的流动。环的主体是纯金色,代表时间的意识与记忆。环的一侧镶嵌着银白色的纹路,那是秩序本质的表达——不是统治,是提供稳定框架。环的另一侧流淌着暗紫色的光晕,那是混沌本质的表达——不是破坏,是提供变化可能。

环的中心,空着。

那里是定义者的位置。

“这就是新的时空之心。”陆晨说,声音在光芒中显得缥缈,“它不再是一件握在手中的工具,而是一个需要持续定义的理念。秩序提供框架,混沌提供素材,意识负责编织,而定义者负责决定编成什么样子。”

他看向同伴。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一个人定义不了完整的‘可能性’。”

磐石走上前,将手放在陆晨肩上:“我提供‘守护’的定义。时间应该保护值得延续的东西,而不是冷眼旁观一切流逝。”

月影的手放在另一侧:“我提供‘生长’的定义。时间应该是生命的土壤,让万物有生长、绽放、枯萎、再生的权利。”

血刃沉默地伸出手,按在陆晨背上:“我提供‘选择’的定义。时间应该给每个关键时刻留下选择的余地,而不是只有一条‘正确’的路。”

金克跳起来,小手按在陆晨手臂上:“我提供‘创造’的定义。时间应该允许新事物诞生,允许错误发生,允许不完美的尝试。”

克罗米看着他们,犹豫了一瞬,然后也走上前,将手放在环的边缘:“我提供‘宽容’的定义。时间应该包容那些异常、那些偏离、那些小小的错误,因为它们可能孕育着伟大的变革。”

五个人的意志,五种定义。

通过陆晨的纯白星核,注入那个未完成的环中。

环开始旋转。

缓慢,但坚定。

银白、暗紫、纯金三色不再冲突,它们在这个新的结构里找到了各自的位置——不是上下层级,不是内外从属,是平等的三个维度,共同支撑起一个立体的时间概念。

环中心的空洞,开始被填充。

填充它的,不是某种单一的能量,是陆晨的存在本质——那个双重锚点的变量,那个选择第四条路的定义者,那个承认自身矛盾的不完美存在。

当空洞被填满的瞬间,整个心脏室的时间流停滞了。

不是冻结,是所有时间流的速度被统一调整到了同一个频率。银白的秩序流、暗紫的混沌流、纯金的历史流,还有诺兹多姆沉睡的光晕,以及陆晨团队身上的时间印记,全部同步。

在这一刻,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模糊了。

陆晨看到了无数可能性:

他看到了自己重铸失败,被三股流质反噬,化作时间乱流中的又一个悖论幽灵。

他看到了自己重铸成功,但无法驾驭新生的时空之心,被其力量吞噬,成为另一个疯狂的诺兹多姆。

!他看到了自己成功驾驭,但选择了错误的道路——或是偏向秩序成为独裁者,或是偏向混沌成为毁灭者。

他也看到了极少数的、闪烁着彩色光芒的可能性。

那些可能性里,他走得很艰难,不断犯错,不断修正,不断在秩序与混沌之间寻找平衡点。他失去了很多,也获得了许多。他没有成为神,只是成为了一个更好的园丁。

那些可能性很微弱,但很坚韧。

像石缝里长出的草。

像黑暗中的萤火。

像希望。

陆晨选择了那些彩色可能性。

不是选择一个,是选择所有。

他接受了重铸可能失败,接受了驾驭可能失控,接受了道路可能错误。

但他不接受“只有一种可能性”。

他要的,是可能性的权利本身。

“完成。”

陆晨轻声说。

环的光芒收敛,从耀眼归于温润。它从石台上飘起,悬浮在陆晨胸前,然后融入。

不是像装备一样佩戴。

是像器官一样成为他的一部分。

新的时空之心,与纯白星核、时沙之漏雏形、三块碎片的记忆、所有人的定义意志,完全融合。

陆晨感觉到某种根本性的变化。

不是力量的暴涨,不是知识的灌输。

是视角的转换。

他现在看时间,不再是一条线,一个面,一个流。

是一个生态系统。

秩序是骨架,混沌是血液,记忆是神经,而可能性是呼吸。

他可以感知到整个时光之穴的时间状态:上方观测台的战斗,革新派与保守派的厮杀,三方入侵者的推进,每一处时间流的紊乱与修复。

他可以感知到更远处:翡翠梦境中双生麋鹿的守护,艾泽拉斯各处地脉节点的搏动,甚至隐约触摸到了欧米伽核心协议那冰冷庞大的逻辑结构,以及虚空深处那饥渴疯狂的低语。

他还感知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在时光之穴的地下深处,有一个被隔离的区域。那里,时间流是凝固的,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昆虫。琥珀里,沉睡着一个人。

不,不止是他。

还有另外三个类似的生命信号,微弱,但存在。

“那是”陆晨睁开眼睛,他的双瞳现在都是纯白色,但白色中有细微的彩色光点流转,如同蕴含星空的眼。

“火锤协议的其他实验体。”克罗米低声说,“塔尔加斯不仅叛变,他还秘密重启了被禁止的时间融合实验。铜须不是第一个,是第四个。前面三个都失败了,变成了时间畸变体,被封印在地下。铜须是目前最稳定的,但也快到极限了。”

陆晨看向那个方向。

他能“听”到铜须体内三种力量的嘶吼:“错误”代码试图挣脱束缚,工程学灵魂在痛苦中坚持,地脉能量狂暴地冲撞。三角平衡正在倾斜,最多还能维持十二小时。

“我们需要救他。”陆晨说。

“先解决眼前的危机。”磐石指向头顶,爆炸声越来越近,“他们快打进来了。”

确实。

虽然诺兹多姆用最后的力量稳定了心脏室的时间流,但上方观测台的战斗已经分出阶段性的胜负——革新派在两面夹击下节节败退,凯雷西斯浑身是伤,仍在苦战,但银色、暗紫、灰白(永恒龙的时间幻象)三色已经从三个方向逼近螺旋阶梯的入口。

更糟糕的是,陆晨感知到三个特别强大的信号,正在穿过屏障,降临时光之穴。

一个信号冰冷精密如机械法典——处决者-七式本体。

一个信号混乱扭曲如噩梦聚合——虚空领主的分身。

一个信号矛盾撕裂如时间伤疤——永恒龙的首领,某个堕落青铜龙的终极形态。

三方最强战力,即将到场。

而陆晨刚刚完成重铸,新生的时空之心还需要时间适应和稳定。

克罗米咬牙:“我上去帮忙,你们——”

“不。”陆晨打断她,他走到心脏室中央,抬头看着上方,仿佛能透过层层岩石看到战场,“我们一起去。”

“可是重铸刚刚完成,你需要——”

“我需要实战。”陆晨说,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全新的时间循环,“而且,有些定义,必须在战斗中才能完成。”

他看向同伴,看向诺兹多姆沉睡的光晕,看向手中那支瑶光的定义之笔。

然后,他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

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门。

不是空间门,是时间门。

门的那一边,不是某个地点,是三分钟后的观测台。

“我们可以跳过战斗过程,直接抵达三分钟后的战场。”陆晨解释,“但代价是,我们会失去这三分钟的时间感知。也就是说,当我们跨过门,我们会直接‘跳’到未来,对中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那这三分钟里发生了什么?”月影问。

“不知道。”陆晨诚实地说,“可能是革新派全军覆没,可能是塔尔加斯被背刺,可能是任何事。时间跳跃就是赌博。”

!“但我们留在这里,结果也一样。”血刃说,他已经走向门,“至少跳跃给了变数。”

团队依次走向时间门。

跨过门的瞬间,陆晨感觉到一阵熟悉的错位感——和翡翠梦境中的时间紊乱不同,这次是主动的、有控制的跳跃。就像从一列行驶的火车上跳下,落地时世界已经不同。

他们落在观测台上。

时间,是三分钟后。

景象,比他们想象的更诡异。

战斗确实还在继续,但形式变了。

凯雷西斯没有倒下,他化作了完全龙形,但身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彩色薄膜——那是陆晨之前注入时间母河的彩色光流的残留,它像一层护盾,勉强抵挡着三方的攻击。

塔尔加斯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根暗紫色的虚空触须——他背叛了所有人,最终也被所有人背叛。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空,眼中最后映出的,是时间母河投影中那条正在缓慢生长的彩色支流。

而战场的主角,已经不是青铜龙。

是三个庞然大物。

左边,处决者-七式本体。它不再是人形,而是一尊高达十五米的银色巨像,形态简洁到极致,仿佛用最基础的几何体拼接而成。它没有武器,因为它本身就是武器——每一次挥手,空间就被“修剪”成规整的立方体,时间流被“熨平”成直线。

右边,虚空领主的分身。那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暗紫色肉块,表面布满眼睛和嘴巴,每一张嘴都在用不同语言呢喃着疯狂的知识,每一只眼都在释放腐蚀性的时间射线。它经过的地方,现实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

中间,永恒龙的首领。陆晨认出了它——米罗克,青铜龙历史中记载的、第一个堕入永恒龙道的叛徒。它保持着龙形,但身体是半透明的,内部可见无数破碎的时间片段在冲撞。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悖论,既活着又死去,既在此处又在彼方。

这三方,正在互相攻击,但也同时攻击着革新派,攻击着一切“非我”的存在。

而凯雷西斯和残存的革新派,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在三种截然不同但同样毁灭性的力量间艰难求生。

陆晨团队的出现,让战场短暂地寂静了一瞬。

然后,三个庞然大物,同时转向他们。

处决者-七式的机械音响起:“变量,确认。威胁等级:灭绝。执行清除。”

虚空分身的呢喃汇成一句:“美味矛盾吞噬”

米罗克的声音则像无数人同时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错误修复抹除”

它们同时出手。

银色巨像挥手,陆晨周围的空间开始固化,像水晶般将他封向内部。

暗紫肉块射出触须,触须尖端张开布满利齿的嘴,咬向他的时间线。

透明巨龙喷吐时间吐息,那不是火焰,是“不存在”的概念——被击中的东西不会损坏,会直接变成“从未存在过”。

三面夹击,绝杀。

但陆晨只是抬起了手。

不是防御,不是攻击。

是定义。

他用新生时空之心的力量,在自己周围定义了一个小小的领域。

领域内,时间遵循三条规则:

1 所有改变必须渐进(针对秩序的瞬间固化)。

2 所有存在都有记忆(针对虚空的彻底吞噬)。

3 所有消失都有痕迹(针对永恒龙的抹除)。

三条规则很简单。

但效果立竿见影。

银色巨像的空间固化,在进入领域后,速度骤然减缓,从瞬间完成变成了需要三秒钟的过程——三秒,足够陆晨侧身避开。

暗紫触须咬中的不是陆晨的时间线,是那条时间线的“记忆副本”——副本被吞噬了,真身无损。

透明巨龙的时间吐息,在领域边缘遇到了无形的阻力,就像水流遇到礁石,被迫分流绕开。而分流后,吐息的力量大幅减弱,只在地上留下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

陆晨没有反击。

他走向战场中央,走向凯雷西斯。

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泛起彩色的涟漪。涟漪扩散,所过之处,混乱的时间流被温和地抚平,但不是强制统一,是让不同的流速找到协调的节奏。

他走到凯雷西斯面前,仰头看着伤痕累累的青铜龙。

“凯雷西斯大人,请带领革新派撤退到心脏室。诺兹多姆大人还能维持最后的屏障。”

“那你呢?”凯雷西斯的龙瞳中倒映着陆晨纯白的双眼。

“我要和它们谈谈。”陆晨转身,面向三个庞然大物,“用时间的方式。”

他展开双手。

胸口的时空之心显化出来——不再是沙漏,不再是环,而是一棵小小的、由时间流编织成的光之树。树根扎入现实,树干是他自己,树枝延伸向无数可能性。

树的光芒,是彩色的。

“欧米伽。”陆晨对银色巨像说,“你要秩序,我可以给你秩序——但不是消灭混沌的秩序,是包容混沌的秩序。”

!“虚空。”他对暗紫肉块说,“你要变化,我可以给你变化——但不是毁灭一切的混沌,是在框架内自由生长的变化。”

“永恒龙。”他对透明巨龙说,“你们要证明时间注定毁灭,我可以向你们展示另一种可能性——时间可以不走向必然的终结,而是走向开放的未来。”

三个庞然大物沉默。

然后,几乎同时,它们做出了回应。

处决者-七式:“逻辑错误。包容混沌的秩序不是秩序。拒绝。”

虚空分身:“框架?束缚?拒绝!”

米罗克:“可能性都是幻象终将归于虚无拒绝!”

它们再次攻击。

这一次,不再试探,是全力。

银色巨像分解成无数几何体,每一个几何体都是一个独立的时间固化单元,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暗紫肉块分裂成数百个小型分身,每一个都带着不同的腐蚀特性。

透明巨龙展开双翼,翅膀上每一片鳞片都映照着一个被毁灭的世界,那些世界的重量向陆晨压来。

绝境中的绝境。

但陆晨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等的就是它们拒绝。

因为拒绝,意味着它们承认了他的存在,承认了他的理念有被拒绝的价值。

而在时间定义中,被承认,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陆晨闭上眼睛。

不是放弃,是将所有感知聚焦于胸口的时空之心,聚焦于那棵光之树。

然后,他做了一件从穿越以来,一直想做但从未能做到的事:

他主动连接了灵魂深处那个沉寂的“游戏系统框架”。

不是请求权限,不是调用功能。

是重新定义它的本质。

那个框架,是地球游戏的残留,是异界认知的锚点,是“玩家”身份的证明。

现在,陆晨要把它,变成第四条路的操作系统。

“系统。”他在意识中说,“如果你还有一丝响应,听好。”

“我不需要你的任务,不需要你的奖励,不需要你的等级。”

“我需要你的结构。”

“把你的任务系统,变成‘可能性推演模块’。”

“把你的奖励系统,变成‘平衡反馈机制’。”

“把你的等级系统,变成‘定义权成长阶梯’。”

“从今天起,你不是游戏系统。”

“你是变量辅助核心。”

“同意,就响应。”

“不同意,就永远沉寂。”

短暂的寂静。

然后,陆晨的视野中,浮现出一行全新的、闪烁着彩色光芒的文字:

【正在适配新生时空之心】

【适配完成】

【欢迎回来,定义者陆晨】

【当前任务:在三方围剿中生存,并证明第四条路的可行性】

【失败惩罚:无(定义者自行承担所有选择后果)】

系统,苏醒了。

但不再是游戏系统。

是专属于他的,变量系统。

陆晨睁开眼睛。

眼中彩色星光流转。

他面对三方绝杀,只说了一句话:

“那么,开始推演吧。”

“推演一下,如果我不躲不闪,就在这里,用我刚定义的时间生态,硬接你们三方的全力一击——”

“会发生什么。”

话音落落。

三方攻击,同时命中。

光芒吞噬了一切。

而在光芒的中心,陆晨张开双臂,如同拥抱。

拥抱秩序,拥抱混沌,拥抱终结。

也拥抱所有可能性。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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