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坍塌甬道尽头被永恒地放逐,声在灰尘与腐朽气息弥漫的寂静里沉淀成岁月本身的重量。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月倾城与寂灭尊者如同两道紧贴地面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入那扇半掩的侧门。门内并非预想中的厅堂或走廊,而是一段向下倾斜、被大量碎石和扭曲金属构件部分堵塞的狭窄甬道。空气浑浊,弥漫着岩石粉尘、金属锈蚀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陈年血液与腐败香料混合的怪异气味——那是深渊污染与古老星枢能量衰变交织的味道。
星光被彻底隔绝在外,只有甬道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两点暗蓝色或暗紫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微光,勉强勾勒出环境的轮廓。四周一片死寂,但那寂静中仿佛有无形的视线在窥探,让人脊背发凉。
“跟紧,留意脚下和头顶。”寂灭尊者以传音入密提醒,他的禅意收缩成一根细丝,在前方黑暗中谨慎探查。这种环境对神魂感应压制极大,禅意范围被压缩到不足三丈,且反馈的信息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粘稠的油污。
月倾城点头,冰蓝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锐利的光。她没有灵力可用,但秩序寒髓赋予的感知力并未消失,此刻全力运转,如同无形的声呐,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能量流动、温度差异和结构回声。她必须成为寂灭尊者“盲区”的补充。
甬道倾斜向下,坡度很陡。他们不得不手脚并用,在乱石和金属残骸间攀爬、挪移。许多地方的结构极不稳定,轻轻触碰就可能引起连锁坍塌。两人行进得异常缓慢,每一个落脚点都需反复试探。
前行约十余丈,甬道豁然开朗,却又被更彻底的黑暗吞噬。他们似乎进入了一个较为开阔的空间,但目力所及,只有一片虚无。寂灭尊者的禅意细丝向前延伸,反馈回的感知也一片混沌。
月倾城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触感冰凉,是打磨光滑的石质,刻有规整的纹路。“是地板。我们可能在一个大厅或回廊里。”她低声道,随手从旁边掰下一小块松动的石片,向前方黑暗中用力掷出。
石片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飞出去约莫五六丈远——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传来,随即是石片落地的滚动声,很快消失。
“有墙壁,距离不远。”月倾城判断,“回声显示空间很高,可能有穹顶。”
两人摸索着,朝着石片撞击的大致方向缓慢移动。脚下的纹路逐渐清晰,是星枢常用的星辰阵列与几何图案,只是大多已被尘埃覆盖。空气中那股陈腐与污秽的气味似乎更浓了。
又走了几步,寂灭尊者突然停下,禅意细丝猛地绷紧!
“前面有东西在动。”他的传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是活物气息更像是能量残余的凝聚体,带着强烈的恶意和侵蚀性。数量不少。”
话音刚落,前方黑暗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数点暗紫色的“眼睛”。
那些“眼睛”约莫拳头大小,悬浮在离地半人高的位置,幽幽地燃烧着,没有实体,只有纯粹的能量和恶意。它们似乎察觉到了闯入者,缓缓地、无声无息地飘了过来,速度不快,但那股冰冷的、直透灵魂的污秽感却迅速弥漫开来。
“是‘蚀影’。”寂灭尊者沉声道,迅速将禅意收回,在两人身周布下一层薄薄的淡金色光罩,“深渊污染能量在特定环境下凝结的低阶产物,没有智慧,只有吞噬与侵蚀的本能。物理攻击效果甚微,惧净化与秩序之力。”
说话间,那七八点暗紫蚀影已飘至近前。它们接触禅意光罩,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淡金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黯淡。寂灭尊者闷哼一声,显然支撑得颇为吃力。他的禅意本就不多,且在此地被严重压制。
月倾城眼神一厉。她没有灵力驱动秩序寒髓进行大规模净化,但意境尚存!
她一步踏前,将寂灭尊者稍稍挡在身后,冰蓝眼眸死死锁定最近的一个蚀影。她没有动用丝毫能量,只是将自身对抗深渊、守护秩序的坚定意志,以及对秩序法则的深刻理解,凝聚成一道无形的、锐利如冰锥的“意”!
“镇!”
一声清叱,并非声音,而是纯粹意志的爆发!
那被她锁定的蚀影猛地一颤,暗紫色的光芒剧烈波动,仿佛遇到了克星,竟然后退了半尺!其表面的污秽能量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有效!纯粹的秩序“意境”,对这些低阶的深渊能量产物,竟有如此直接的压制效果!这或许是因为此地残存的星枢秩序环境,与她的意境产生了某种共鸣加持。
但月倾城也感觉脑中一阵刺痛。这种直接以意志攻击能量体的方式,对她本就疲惫的神魂消耗巨大,且效果范围有限,一次只能针对一个。
“前辈,我以意境逼退它们,我们快速通过!”月倾城迅速道。
寂灭尊者立刻明白,咬牙维持着濒临破碎的禅意光罩,护住两人身侧和后方。月倾城则如同一个精准的刺客,目光所及,“意”之所向,将挡在前方的蚀影一个个短暂逼退、扰乱。
!两人配合默契,在蚀影的包围中艰难而缓慢地向前推进。蚀影数量似乎在增加,从黑暗中不断飘出新的“眼睛”。月倾城的脸色越来越白,神魂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但她眼神依旧冰冷坚定,每一次“镇”字意志的爆发,都精准而有力。
终于,在逼退了不知道第几十个蚀影后,前方黑暗中,隐约出现了一个拱门的轮廓,门内似乎有更加稳定的、微弱的暗蓝色光芒透出。
“那边!”寂灭尊者指引方向。
两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月倾城拼着最后的心神,连续数道意志冲击,将拱门前密集的蚀影强行冲开一个缺口,与寂灭尊者一同冲了进去!
冲过拱门的瞬间,身后的蚀影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界限阻挡,在门外徘徊嘶鸣(无声的),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拱门内是一条相对完好的弧形回廊。回廊两侧是高大的石壁,壁上镶嵌着早已熄灭的照明晶石基座。回廊顶部是拱券结构,保存尚可。最重要的是,回廊深处,那暗蓝色的光芒正是从此处尽头传来,虽然依旧微弱,却比外面的纯粹黑暗多了几分指引性。
而且,一进入回廊,那股无处不在的污秽压抑感明显减轻了许多,空气中甚至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星枢的、中正平和的能量残余在流转,艰难地抵御着外部污染的渗透。
“这里可能是通往观象台核心区域的内部通道之一,还保留着部分原始防护。”寂灭尊者喘息着,收回禅意,脸色发白。刚才的消耗对他同样巨大。
月倾城靠墙坐下,大口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连续使用意志冲击,让她神魂如同被针扎一般,眼前阵阵发黑。她取出一滴一直舍不得用、贴身存放的普通星辉凝露服下,温和的星力滋养着干涸的神魂,才让她稍稍缓过气来。
“不能久留,外面的蚀影可能会吸引来更麻烦的东西。”她强撑着站起,看向回廊深处那暗蓝色的微光,“那光芒,或许指向我们要去的地方。”
两人稍作调息,便继续前进。回廊很长,弯弯曲曲,似乎环绕着观象台的某个核心区域。墙壁上不时能看到残缺的壁画和铭文,描绘着星辰运行、观测仪式、以及一些身穿星枢袍服的人物形象。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激烈战斗的痕迹——深深的爪痕、能量灼烧的焦黑、以及已经干涸发黑的、不知属于何种存在的污渍。
越是深入,那股微弱的星枢能量残余就越明显,与外部的深渊污染形成一种脆弱的平衡。回廊中不再有蚀影,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隐蔽的“被注视感”却始终萦绕不去,仿佛有什么东西潜藏在建筑结构的阴影深处,静静观察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终于,回廊走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扇紧闭的、高达两丈的厚重金属门。门上镌刻着复杂的星图与符文阵列,中心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此刻,这扇门表面布满了暗紫色的侵蚀纹路,如同血管般蠕动着,不断试图向门内渗透。而那引导他们的暗蓝色微光,正是从门缝中顽强透出的。
门上星图与符文的某些部分,月倾城认得——与生之印残印上的部分纹路,以及观测哨阵法核心的纹路,有着高度的相似性!
“这扇门需要特定的‘钥匙’或‘权限’才能打开。”月倾城上前仔细观察那个圆形凹槽,又看了看门上抵抗侵蚀的星图符文,“生之印或许就是钥匙之一。但凌无恙不在。”
而且,门正在被持续侵蚀,里面的暗蓝色光芒(很可能是星髓池或守护灵的力量)正在抵抗,但显然处于下风。门上那些侵蚀纹路的活跃程度,远超外部。
“直接破坏?”寂灭尊者审视着金属门的材质和上面的能量流动,“此门材质非凡,且与整个观象台的防御体系相连,强行破坏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甚至加速内部污染的爆发。”
就在两人犹豫之际,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忽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极其虚弱、仿佛随时会消散、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老者声音,直接透过门扉,传入两人脑海:
“外来者持印者的同伴”
“吾乃‘观星’殿灵智残余亦是此门守护”
“污染蚀源‘噬星之触’的一部分正在门后试图彻底腐化‘星髓核心’”
“吾已无力维持封印太久”
“若要进入拯救星髓须以‘序列之印’(生之印)之力共鸣门上‘星枢之眼’(凹槽)助吾暂时逼退侵蚀打开通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警告:一旦门开‘噬星之触’的注意力将立刻聚焦于此”
“汝等将直面深渊”
殿灵!是守护灵的更高阶存在?还是观星殿本身的意识残留?
信息明确:门后就是星髓核心所在,但深渊“蚀源”——名为“噬星之触”的存在——的一部分正在里面搞破坏。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开门需要生之印共鸣协助,但开门就会立刻惊动里面的大家伙。
月倾城与寂灭尊者对视一眼。没有退路。
“前辈,请做好战斗准备。”月倾城沉声道,“我尝试联系凌无恙,或者,以我自身与生之印的微弱联系进行共鸣。”她记得生之印残印在凌无恙手中时,也曾与远方的池水产生共鸣,或许,她这个“秩序锚点”和与凌无恙的深度羁绊,能作为临时的桥梁?
她走到门前,将手掌轻轻按在那个圆形凹槽边缘,闭上双眼,全力凝聚心神,不是调动力量,而是去“呼唤”、去“共鸣”那份属于生之印的、她曾清晰感受过的“秩序生机”与“容纳死意”的独特韵律,同时,也将凌无恙的面容、气息,以及他们共同的使命与决心,化作最纯粹的意念,投向凹槽深处
光在濒临破碎的封印之门前被挤压成颤抖的细线,声在深渊低语与星辉残响的对抗中湮灭成真空的颤栗。
月倾城的手掌紧贴在冰冷刺骨、布满蠕动侵蚀纹路的金属门凹槽边缘。她闭目凝神,将所有意志、所有感知、所有与凌无恙共历生死沉淀下的羁绊印记,以及自身“秩序锚点”所承载的那一丝与灵源井、与星枢传承的微弱共鸣,尽数凝聚,化为一道无形无质、却纯粹到极点的“呼唤”之弦,猛地拨动!
这呼唤并非指向远在数里之外、昏迷不醒的凌无恙肉身,而是直接指向那份与他神魂初步共生、并在星髓凝露催化下联系愈发紧密的——“生之印”本源韵律!
“印聆听此间同源之殇回应我!”
意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门扉古老的星图符文间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门上的侵蚀纹路似乎受到了刺激,蠕动骤然加剧,暗紫色光芒大盛,试图将这股“异质”的秩序波动彻底吞噬、污染。
然而,就在月倾城的意志之弦绷紧到极致,神魂传来撕裂般剧痛的刹那——
“嗡!”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都要接近本源的低沉嗡鸣,并非从眼前的门扉发出,而是仿佛穿越了厚重的岩石、扭曲的空间,从极遥远处,从凌无恙所在的方向,直接共鸣于月倾城的心魂深处!
是生之印!它回应了!
尽管那回应微弱而艰难,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幕,但月倾城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缕无比精纯、混合着“秩序生机”与新近获得的“恒久沉寂”意韵的苍翠星辉,顺着她以羁绊与使命构筑的无形桥梁,跨越空间,流淌而至,轻柔却坚定地注入了门上那“星枢之眼”凹槽的中心!
“咔咔嚓嚓”
金属门剧烈震动!门上那些繁复的星图与符文,如同沉眠万古后被星火点燃,骤然爆发出璀璨的、抵抗着暗紫侵蚀的湛蓝星光!侵蚀纹路如遭雷击,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迅速从凹槽周围退散,门扉中央裂开一道笔直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开了!小心!”寂灭尊者低喝,早已将所剩无几的禅意催至极限,在身前化作一面凝实的淡金色光盾,严阵以待。
月倾城收手,脸色惨白如纸,七窍同时渗出血丝,刚才的跨界共鸣对她脆弱的神魂造成了实实在在的反噬。但她强忍着眩晕,冰蓝眼眸死死盯向门内。
门缝中,并非预想中的通道或厅堂,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与暗疯狂交织的混沌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地下穹顶空间。穹顶原本应镶嵌着模拟星空的晶石阵列,如今大半破碎,只剩下零星的暗蓝色光点顽强闪烁。空间中央,是一座直径超过十丈的圆形池子——星髓池。池水本应是深邃宁静的星蓝色,此刻却在剧烈翻腾,呈现出一种星蓝与暗紫疯狂纠缠、互相吞噬的诡异色泽,仿佛一锅煮沸的毒药。
池边,一个近乎完全透明、只剩下模糊人形轮廓的淡蓝色虚影,正双手虚按地面,从其身上延伸出无数细密的蓝色光丝,与池底某个光源连接,勉强维持着一个将小半个池子笼罩在内的脆弱光罩,抵御着从池水中央不断蔓延出的、如同活物触手般的暗紫色脉络侵蚀。那虚影,正是“观星殿灵”,其身影闪烁不定,已到了湮灭边缘。
而污染的核心,那被称为“噬星之触”一部分的存在,正盘踞在星髓池的中央!
那并非实体巨兽,而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纯粹由暗紫色粘稠能量构成的可怖存在。它时而像一团翻涌的乌云,时而伸出数条狰狞的能量触手抽打殿灵的光罩,时而又凝聚成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疯狂吞噬着池水中被污染和未被污染的星髓精华!其散发出的气息,阴冷、贪婪、充满了对一切有序能量(尤其是星辰之力)的饥渴与破坏欲,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深渊造物!
!就在殿门洞开的瞬间,那团“噬星之触”仿佛被惊扰,猛地“转头”(能量团凝聚出一个类似正面的轮廓),锁定了门口的两个渺小生灵。一股滔天的恶意与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拍来!
“闯入者死星髓归噬渊”混乱而充满侵蚀性的意念直接冲击灵魂。
下一刻,数条比水桶还粗的暗紫色能量触手,撕裂空气,带着吞噬灵光、腐蚀空间的恐怖威势,朝着门口的月倾城和寂灭尊者狠狠抽击而来!速度之快,远超蚀影!
“挡不住!避!”寂灭尊者瞳孔骤缩,禅意光盾瞬间被第一条触手抽中,仅仅僵持了一瞬便轰然破碎!他口喷鲜血,身形急退,同时一把拉住几乎脱力的月倾城向侧面扑倒!
“轰!轰隆!”
触手抽击在金属门框和附近的地面上,坚硬的星枢石材如同豆腐般被腐蚀、碎裂,留下深深的、冒着紫烟的沟壑。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
仅仅一次攻击的余波,就让两人险死还生!
【逻辑链强制启动——遭遇“蚀源:噬星之触(部分)”!】
【己方状态:月倾城(神魂重伤,战力归零),寂灭尊者(禅意耗尽,内伤加重,战力丧失大半)。】
【环境要素:星髓池(污染中,核心精华被吞噬),殿灵(即将湮灭,维持最后净化光罩)。。可利用要素:1殿灵最后光罩(可短暂隔绝部分触手攻击)。2星髓池未被完全污染部分(蕴含精纯星力,可被生之印转化利用?)。3生之印已产生共鸣联系(微弱)。】
【战术推演:唯一生机——利用殿灵光罩争取瞬息时间,由一人冒险接近星髓池,尝试以生之印共鸣或自身为媒介,引导/激发池中残存星髓之力或殿灵最后力量,对“噬星之触”造成干扰或伤害,为另一人创造破坏其“吞噬核心”或切断其与池底污染源连接的机会。
推演在生死瞬息间完成。
“前辈!助我冲进光罩!我去池边!”月倾城嘶声喊道,眼中是拼尽一切的决绝。她已无力战斗,但她的“秩序锚点”身份和对生之印的感应,是唯一可能调动此地残存秩序力量的“引信”!
寂灭尊者瞬间明悟,苍老的脸上闪过悲悯与决然。“走!”他低吼一声,竟不再后退,反而迎着再次袭来的两条触手冲去,双手合十,周身燃起一层近乎虚幻的淡金色火焰——那是燃烧所剩无几的本源禅意与生命精血,换取的短暂爆发!
“禅心不灭,琉璃净火!”淡金火焰与暗紫触手悍然相撞,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湮灭,竟将触手暂时阻了一阻!寂灭尊者浑身剧震,鲜血狂喷,身形摇摇欲坠,却死死钉在原地,为月倾城争取到了那一线之机!
月倾城咬破舌尖,以剧痛刺激几乎昏迷的意识,将最后的力量用于双腿,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殿灵那摇摇欲坠的淡蓝色光罩冲去!一条较细的触手从侧面扫来,她极限扭身,触手边缘擦过她的左肩,护体微光瞬间溃散,衣衫破碎,左肩至手臂立刻传来被强酸腐蚀般的剧痛和麻木,皮肤血肉迅速变黑溃烂!但她硬是凭借意志冲过了光罩的边缘!
一入光罩,外界的狂暴能量波动和部分精神压迫顿时大减。月倾城踉跄扑到星髓池边,左臂几乎失去知觉,剧痛与深渊侵蚀让她眼前发黑。她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在池边冰凉的石沿上,目光投向池中那团疯狂吞噬的“噬星之触”,以及池水下隐约可见的、与殿灵光丝连接的、位于池底的一块布满复杂纹路的圆形石台——那很可能就是“净化枢纽”或是星髓池的能量核心!
“印!以我为桥!引净世之火!”她再次向生之印发出呼唤,同时将自身那源于灵源井的“秩序锚点”印记、以及对抗深渊的全部意志,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火炬,试图点燃池中残存的、尚未被污染的星髓之力!
仿佛是感应到了她身处绝境核心的呼唤,以及寂灭尊者以生命为代价的守护,远方的生之印残印,再次传来了回应!
这一次,不再是一缕微光。凌无恙所在处,那枚被紧紧握着的印玺,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光芒穿透了他的手掌,甚至透过岩缝,在外部台地上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苍翠光柱!光柱中,隐约有星河流转、生死轮转的虚影!
与此同时,月倾城按在池边的右手掌心,那属于“秩序锚点”的微光印记,猛然灼热!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包含了生命初生与万物寂灭至理的苍白色光流,顺着她与生之印那无形的羁绊之桥,无视空间阻隔,骤然注入她的体内,并通过她的手臂,轰然灌注进星髓池边的石沿,顺着池底的纹路,直奔那块圆形石台!
!“嗡——!!!!”
整个星髓池,轰然剧震!
池底石台爆发出太阳般耀眼的湛蓝光辉!那些原本被暗紫色脉络压制、即将断裂的殿灵光丝,瞬间被注入磅礴力量,变得粗壮凝实!殿灵那即将消散的虚影,也猛地清晰了一瞬!
而池水中那些尚未被污染的星髓精华,仿佛听到了君王的号令,疯狂汇聚,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星蓝色光流,逆着暗紫色的吞噬漩涡,狠狠撞向中央的“噬星之触”!
“吼——!!!”
“噬星之触”发出了痛苦的、仿佛无数灵魂尖啸混合的嘶嚎!纯粹的、高度凝聚的星髓之力,尤其是其中被生之印那缕本源法则加持过的部分,对它而言不再是美食,而是剧毒与烈焰!它那变幻的能量躯体被星蓝光流贯穿、灼烧,冒起滚滚污秽的黑烟,吞噬行为被打断,形态都出现了不稳!
就是现在!
光罩外,油尽灯枯的寂灭尊者,捕捉到了这瞬息即逝的战机。他双目赤红,竟放弃了所有防御,将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后力量,全部凝聚于指尖,化作一点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禅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精准无比地射向“噬星之触”能量团最核心、也是与池底污染源连接最紧密的那一点——一颗不断明灭的、暗紫色晶体般的“核心”!
“破邪显正!”
“噗嗤!”
淡金禅光如同热刀刺入牛油,深深贯入那颗暗紫核心!
“嗷——!!!”更加凄厉的惨嚎爆发!“噬星之触”的能量躯体疯狂扭曲、爆炸,暗紫色光芒急剧黯淡,那颗核心上布满了裂纹!它与池底污染源的连接被这蕴含寂灭尊者全部禅心与生命之光的一击,暂时切断了!
失去了持续的能量供给和与污染源的稳定连接,又被星髓之力重创,“噬星之触”这部分存在的形体开始快速崩解、蒸发,化作漫天飘散的污秽光点,最终彻底消散在星髓池狂暴的能量乱流中。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以惨烈到极致的代价,戛然而止。
星髓池渐渐恢复平静,池水中的暗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虽然依旧浑浊,但星蓝重新占据了主导。殿灵的虚影在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后,彻底化为光点,融入池底石台,消失不见。那脆弱的淡蓝色光罩也随之消散。
“砰。”寂灭尊者的身体软软倒下,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面如金纸,生命之火仿佛随时会熄灭。
月倾城瘫在池边,左臂漆黑溃烂,右臂掌心焦黑,神魂的创伤和身体的痛苦让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视线模糊。她能感觉到,远方那道冲天的苍翠光柱已经消失,生之印的回应也彻底沉寂下去,仿佛耗尽了力量。凌无恙他怎么样了?
星髓池保住了,污染被击退,“噬星之触”的部分被消灭。
但胜利的代价,是三人皆濒临死亡边缘。
而这座死寂的观象台深处,这场短暂却激烈的战斗引发的能量波动,是否已经惊动了其他东西?
月倾城用尽最后力气,看向池底。在那逐渐澄澈的星蓝池水深处,似乎有几点格外晶莹的光泽在闪烁——那是残存的、最精纯的星髓精华吗?
那是他们此行的希望,也是此刻,唯一可能救命的稻草。
她必须拿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