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者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敛去。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在楚尘身上,里面翻涌着惊骇和杀意。
“你怎么会知道?”
他养的那只灰鸽,不是凡鸟,是宗门秘法炼制的“寻灵隼”,能感应天地灵气,非同道中人根本无法察觉。
这小东西,是怎么发现的?
楚尘把茶杯放下,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他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向黑衣老者。
“我不光知道你养了只鸟,我还知道,你这把老骨头里,藏着三只蛊虫。”
楚尘走到老者面前,仰起小脸,笑得天真烂漫。
“一只心蛊,两只肾蛊。每到月圆之夜,就疼得你想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对不对?”
黑衣老者瞳孔骤缩,脸色煞白,满是惊骇。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修炼邪功留下的暗伤,连宗门里都无人知晓!
这小鬼,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你你到底是谁!”老者声音嘶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满院的宾客,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还气势汹汹踢馆的高人,怎么被这小娃娃三言两语就吓成这样了?
楚尘没回答他,只是伸出小手指,指了指老者心口的位置。
“再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跪下,给我外公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考虑,只废你修为,留你一条狗命。
“狂妄!”
黑衣老者被彻底激怒了,他堂堂隐世宗门执事,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一股无形的劲风,以他为中心,猛地炸开。
离得近的几个宾客,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闷哼一声,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院子里骤然变得沉闷压抑。
所有人都感觉胸口压了一块巨石,呼吸困难。
“这这是什么功夫!”
“内力外放!是武道宗师!”
钱半城脸色发白,死死抓住身边的椅子扶手,他年轻时见过这种人,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林建国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想冲上去把楚尘拉回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不了。
“小畜生,给我死来!”
黑衣老者须发皆张,他没有动手,只是抬起干枯的右手,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对着楚尘猛地一抓。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恐怖力量,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抓向楚尘的脑袋。
他要将这个小鬼的脑袋,像捏碎一个核桃一样,当众捏爆!
就在那股力量即将触碰到楚尘头发的瞬间。
楚尘动都没动,只是抬起眼皮,撇了撇嘴。
他放在口袋里的小手,轻轻弹了一下。
“嗡——”
后院那尊巨大的九龙鼎,发出一声谁也听不见的低沉嗡鸣。
一道比发丝还细的金线,从鼎身上一闪而过,瞬间没入地下。
下一秒。
那只抓向楚尘的无形大手,在离他脑门只有一寸的地方,凭空消散了。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嗯?”
黑衣老者一愣。
他的内劲,怎么会消失?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股比他刚才发出的力量,狂暴十倍的巨力,毫无征兆地从他脚下涌起,狠狠轰在他的身上。
“噗——”
黑衣老者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这股力量轰得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然后重重砸在地上,将一张上好的八仙桌砸得粉碎。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瘫在木头渣子里,像条死狗一样抽搐的老者。
刚才还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武道宗师,就这么败了?
甚至,那小神医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啊!
楚尘慢悠悠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老者。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啧。”
他嚼着糖,含糊不清地开口。
“都一把年纪了,还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一个五岁的小朋友。”
他蹲下身,奶声奶气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戏谑。
“这好吗?这不好。”
“我劝这位老同志,好自为之,好好反思。”
满院子的人,没一个听得懂什么“好自为之”,但他们都看懂了。
这个小孩,在羞辱那个武道宗师。
“年轻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楚尘拍了拍老者的脸,“我这人,可是很记仇的。”
黑衣老者浑身经脉尽断,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眼前这张天真无邪的脸,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魔鬼!
这个小孩是个魔鬼!
“二哈!”楚尘站起身,对着角落喊了一声。
周天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小神医,您吩咐!”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这老头比他爷爷还横,结果被小神医一个眼神就给秒了。
跟着小神医混,果然没错!
“这老头看着也像个练家子,筋骨不错。”楚尘指了指地上的老者,“正好你劈柴缺个副手,力气不够大。”
他顿了顿,下达了命令。
“把他扒光了,用捆猪的法子捆结实了,扔后院柴房去。”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劈柴二号。”
周天眼睛一亮,猛地一拍胸口。
“得令!”
他现在干这活,已经是轻车熟路。
他上前一步,在老者惊恐的眼神中,三下五除二就扒掉了他那身名贵的黑色长衫,只留下一条短裤。
然后从腰间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手法专业地将老者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字。
堂堂隐世宗门的执事,一位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武道宗师,此刻就像一头待宰的年猪,被周天单手拖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朝着后院走去。
“不你不能”
老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可回应他的,只有周天不耐烦的叫骂。
“叫唤什么!再叫唤,今天晚饭没你的份!”
满院的权贵富商,看着这荒诞而又恐怖的一幕,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看向那个站在院子中央,还在嚼着奶糖的小孩,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神祇。
连那种传说中的武道高人,在这小孩面前,都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杀人,还要诛心。
把他扒光了,让他去劈柴。
这是何等残忍,何等恐怖的手段!
林建国捂着自己的心脏,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外孙不简单,可他没想到,会不简单到这个地步。
楚尘无视了全场惊惧的目光,他环顾四周,然后又爬回那张高脚凳上。
他拿起青瓷茶杯,对着桌子又是“啪”的一声轻响。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一个激灵,从恐惧中惊醒。
“好了,苍蝇赶走了。”
楚尘舔了舔嘴角的糖渍,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咱们继续。”
“第二件拍品,回春丹,还有人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