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着楚尘手指间那只干瘪的黑色虫尸，如坠冰窟。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只噬魂蛊是他用本命精血喂养了十年才炼成的宝贝，是他压箱底的杀手锏。
就这么没了？
还被这个五岁的小鬼捏在手里，当成了小零食？
“老爷爷，你掉的东西，还要不要了？”
楚尘晃了晃手指，那只虫尸在他指间摇摇欲坠。
“不要我可就扔了啊，这玩意儿长得太丑，影响我食欲。”
“你你这个魔鬼！”
老头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几颗黑漆漆的弹丸，狠狠砸在地上。
“砰！砰！砰！”
几声闷响，大股黑色的浓烟瞬间炸开，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桀桀桀都给我死！”
老头发出夜枭般的怪笑，身形如鬼魅般穿过浓烟，五指成爪，直取坐在太师椅上的楚尘。
然而，他预想中惊慌失措的尖叫并未响起。
不想，院中却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呜——嗡——”
周天不知从哪拖出来一个大功率的工业吸尘器，直接按下了开关。
“谁他妈乱扔垃圾！先生说了，潜龙居是我家，卫生靠大家！罚款两百！”
他拎着粗大的吸尘器管子，对着那滚滚黑烟就是一通猛吸。
那些看起来能要人命的毒烟，就像见了猫的老鼠，连半点反抗都做不到，就被吸尘器强大的吸力扯成一条条黑线，悉数吸了进去。
不到三秒钟，满院的浓烟被吸得一干二净。
院子里恢复了清明，只剩下吸尘器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
老头保持着前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脸的难以置信。
毒烟呢？
我那能腐蚀钢铁，见血封喉的尸毒瘴呢？
怎么就没了？
“妖妖法！这是什么妖法！”
老头彻底傻了。
“妖法你个头！”
“终于有比劈柴更有意思的活儿了！”
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地闪过。
赵无极和赵天煞两位曾经的宗师级高手，脸上带着终于可以不用干体力活的兴奋，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了老头的肩膀上。
“咔嚓！”
两人只是轻轻一用力，老头的双臂关节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脆响，整个人被按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先着地。
“哎哟，总算能活动活动筋骨了。”赵无极一边把老头的手反剪到背后，一边感慨道，“先生，这算加班吧？能多给个鸡腿不？”
“闭嘴吧你，能为先生分忧，是咱们的福报！”赵天煞一脚踩在老头背上，嘴上说得大义凛然，眼睛却也瞟向了楚尘，充满了期待。
楚尘慢悠悠地从太师椅上跳下来，看都没看地上被按得死死的老头。
他走到旁边菜地的垄沟边，随手挖了一坨湿润的黑泥。
接着，他又从自己的小裤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捏了点黄色的粉末和红色的粉末撒在黑泥上，慢悠悠地搓成了一个龙眼大小的泥丸。
“把他的嘴撬开。”
楚尘捏着那颗看起来就很恶心的泥丸，走到了老头面前。
“呜呜呜”老头拼命摇头，嘴巴闭得死死的。
赵无极嘿嘿一笑。
“这活儿我熟。”
他两根手指在老头下巴的某个穴位上一捏一按，老头的嘴巴就不由自主地张开了。
楚尘面无表情地把那颗黑乎乎的泥丸丢了进去。
“嚼碎了，咽下去。”他拍了拍手上的泥，“这是咱们潜龙居特供的‘超级加强版诚实丸’，吃了保证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头哪里肯咽，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
“不咽？”楚尘歪了歪头，“赵所长，帮帮他。”
赵无极一指点在老头的喉咙上。
老头只觉得喉头一动，那颗泥丸“咕咚”一声，就滑进了肚子里。
一秒。
两秒。
三秒。
老头的脸先是变得通红，然后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变成了青紫色。
他整个人像是上了岸的鱼，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眼泪、鼻涕、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五官扭曲成了一团，仿佛在承受着极致的酷刑。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在他喉咙里炸开。
那是黄连的极致苦涩，混合着辣椒精的爆裂灼痛，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把淬了火的钢刷，在他的舌头和食道里疯狂来回地刮。
“呕辣苦水给我水”
老头涕泗横流，含糊不清地哀嚎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想喝水？”楚尘蹲在他面前，用一根小树枝戳了戳他的脸，“先回答问题。”
“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我说我全说”老头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结束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吼道：“我叫吴森外号鬼医是是黑莲教的人！”
“黑莲教？”楚尘挑了挑眉。
站在一旁的林建国，在听到这三个字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都晃了晃。
“黑莲教他们他们怎么又出现了”他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憎恨。
楚尘瞥了外公一眼，没多问，继续盯着地上的鬼医吴森。
“来干什么？”
“是坛主下的令让我来京城查探当年那个女人的情况，看她是不是真的醒了”吴森一边说一边干呕，“还有那件信物在不在你们手上”
“信物？”
楚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想起了那半块被自己炼化了的黑色莲花玉佩。
“外公，”楚尘站起身，回头看向林建国，“看来咱们家的肥料，自己送上门了。”
林建国还陷在震惊和恐惧中，一时没回过神。
楚尘也不在意，他踢了踢地上还在抽搐的吴森。
“黑莲教这名字一听就很反派，一点创意都没有。”
他撇了撇嘴，奶声奶气地对旁边的赵无极说道。
“赵所长，把他拖下去，找个结实点的麻袋装起来。”
“咱们潜龙居的菜地，正好缺了点高级有机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