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人?
徐元心中一沉,感觉到周围这潭水似乎还有点深。
“有什么好看的,都散了!”
徐正驱散一群围观者,走回来时,面上带着疑惑:“也不知如何惹到这李大强了,以往咱们跟他关系还算不错来着。”
“恐怕不是李大强主动,而是另有其人在指使。”徐元沉声道。
“另有其人?”
徐正一怔,这才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他想了想后道:
“可咱们平日也没什么仇家啊,谁需要用这种极端的法子来报复?”
“不见得没有仇家”
在徐正询问的眼神中,徐元徐徐开口道:“你忘了之前,爹是怎么赌到倾家荡产的了?”
“你说是野狼帮的人?”
徐正脸色一变,不敢置通道:“爹的赌债我们都还清了啊,难道这还不算完?”
“豺狼哪有喂饱的时候?”徐元冷笑一声,接着沉吟片刻,说道:
“估计是上次还债时太过干脆,让他们以为咱们还有些家底,知道你借了贷后,便又猛盯上来,想榨干净最后一丝油水。”
徐正一旁听着,登时又惊又怒:“一群杀千刀的,紧盯着咱们这点东西不放!”
正值两人说话档口。
听到消息的张氏,此时匆忙赶了回来。
在看到家中没有发生异常后,这才松了口气,旋即面露愠色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半晌,听完了前因后果。
张氏脸色变得苍白一片,紧张地攥住衣襟,口中喃喃道:“这下怎么办,那可是野狼帮啊!”
周围的住户几乎都知道一句话。
宁惹官差三分,不招野狼一厘。
说得便是这在外围颇有势力的野狼帮。
旗下经营著赌场、妓院、放贷等铺子,干得全是些吸食人血的勾当。
不知多少人被他们弄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嫂嫂,对不住,是因为我才发生的此事。”徐元带着歉意道。
“怎么能怪你,明明是我要去借贷的”
徐正抬手捶了他一下。
“行了!”
张氏没好气地打断二人推诿,“难道怪罪于谁,此事就能得到解决吗?”
她用秀气的眸子,盯着他们看了一会,直让兄弟二人都感到尴尬之际。
忽然,将徐元手中的鲜鱼拿过来,“我去做饭了,麻烦是你们兄弟俩惹出来的,你们自己解决。”
说罢,她踱步进入厨间,只留下一道瘦弱的背影。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
徐元回过头,将身上剩下的钱取出,递给徐正,“我这还有些钱,稳住他们个把月应该是够的。”
“不行,这是你练武的钱”
徐正连忙摆手,“家里如今就指望你出头了,可不能前功尽弃。”
“大哥放心,练武一事,我已有了把握。”徐元将钱强塞给他,语气坚决:
“你们最近在外做工也小心些,尽量别跟他们起冲突。”
饭桌上,张氏特意将两条鲫鱼熬成了汤,汤色奶白,香气扑鼻。
接着又将捣碎的鱼肉与米饭拌好,然后再铺上一层瓮里的豆酱,滋味立时出来了。
虽然米是陈米,酱也是用豆腐渣、麦麸子炒出来的。
但混著鲜美的鱼肉一尝,倒也不算差。
三人低头咀嚼著,默不作声,显然都有些食不知味。
饭后,徐元没有多待,很快告辞离开。
走在回府的路上,初冬的阳光寸寸洒落,却驱不散他身上的阴霾。
“野狼帮、李大强”
徐元低声念叨著,眼神愈发锐利。
就算是在府城,泼皮流氓依旧遍布每个角落,寻常人根本奈何不得。
而且这群混混还成了帮派,有些规模,官府能对其容忍,暗中定然生有龃龉。
你一小老百姓怎么告?
怕不是第二天晚上人就意外失踪了。
“我身在上阳家这棵大树之下,更需要迅速往上攀爬,如此才能遇事有底。”
想到这,徐元加快速度,穿梭于长街短巷之间。
一张稚嫩面孔,逐渐被拉扯成风中残影。
急匆匆,沉甸甸。
很快,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今日巳时。
徐元三人依照往常一般,在院子里练习。
如今距离期限又近几分,气氛变得愈加沉闷。
练了不到一会儿,孙蓉身子颤抖著停下来,脸上带着喜色,刻意低声道:
“各位,我气血磨练饱和,感受到冯师所说的瓶颈竹节了。”
徐元面色不变,笑着祝贺道:“恭喜了,今日是咱们习武的第四十日,按冯师所言,估计很快就能突破,成为正式武者已是板上钉钉。”
“正式武者”
孙蓉听到这个词,眼眶立马湿润起来,心中激动非旁人所知。
李山脸色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道:
“看来孙妹子,确实是咱们三人中天赋最好的了不知这瓶颈,是种什么感觉?”
“李哥儿若不是太热情,定然比我要快。”
孙蓉随手抹了下眼睛,客气两句便再度扎起桩功,感受一番后道:
“我也不知如何形容,它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冰糖葫芦的那层外衣,只要化开,就能吃到酸甜可口的果肉了。”
李山闻言,苦笑两声:“孙妹子这比喻差些意思,照冯师所言,那层外衣真真厚的很,而且可一点都不甜。”
“是这样吗?”孙蓉却是一愣,恍然大悟道:“我没吃过冰糖葫芦,原来一点都不甜啊。”
“不是吧,你真没吃过?”
徐元二人对视一眼,略显诧异,随即不由得同时笑了起来。
“下次我带你去吃。”李山拍拍胸口,义不容辞道。
“行啊,那就先谢谢李哥儿了。”孙蓉故作女儿态,俏生生行了一礼。
“孙妹子,你做起这个动作,可真是嗯,颇有雄风。”
李山见状,怪声怪气地说道。
“找打!”孙蓉明白对方这是在损她,当即举起白皙的秀拳,往对方肩膀捶去。
“别,别打那里,昨日练得又酸又疼的。”
“哈哈,谁叫你消遣我,偏要打这!”
徐元站在一旁,看着面前二人打闹,不禁摇头失笑。
冬日的早晨,气温渐冻。
却也遮不住此刻的热火朝天、欢声笑语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