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那边还算是岁月静好。
而野狼帮的李大强这边,最近的心情却不甚美妙。
“强哥,帮主又派人来问,徐家那边怎么拖这么久?”一名手下低声禀报。
李大强皱起眉头,一阵心烦意乱,他转头问向之前被徐元推倒的小弟:“你侄子那边咋说?”
他回去后便打探清楚了,上阳家让这些杂役习武无非就是广撒网,能捞到几只鱼苗就算赚到,惠而不费。
不过,若是两月时间没能突破一脉武者,就还是那地位低下的杂役,谁也不会闲的没事去过问。
自己倒时再打点一番,上下就都齐整了。
“打听清楚了。”
那混混五大三粗,额头留着条长疤,此刻连忙上前一步,沉声道:
“上阳家杂役们习武已是一月有余,成色不好的早筛了出来据我侄子所说,那徐元至今,可是连气血之机都还未找到呢。”
“就说那小子扯虎皮拉大旗,以后看老子怎么碾死你!”
李大强眉头一挑,冷笑两声,他早年跟在帮主身边时,对习武这些事多少有点了解。
知晓练桩、打磨气血之类的过程。
而且,帮主特意讲过,武道很吃天赋,十人中有那么一两人能成为武者都算得上多。
这徐元习武一个多月,还未寻到气血,明显就是个天赋平庸之辈。
那他还怕个甚?
“但是先不急。”
李大强摇了摇头,为了保险起见,他准备等到这月末再出手。
想到这,他对一个小弟吩咐道:“告诉帮主,出了些小岔子,很快就能解决。
说完,李大强眼中掠过一丝寒意。
既然已经得罪了徐家,那就斩草除根,免得被他再从什么地方爬起来!
这是他能在这凶险的外城,立足至今的生存之道!
“想必做完这件事,我这堂主之位也该稳了。”
一念及此,他心情才稍稍转好。
上阳家。
傍晚,待到所有武师歇过。
徐元二人练完回到宿舍。
刘宏果然又在询问每个人的进度,大部分人都只是摇头,表示毫无进展。
自从上次发生那次矛盾后,刘宏就不再过问他们了,不过,还是会照常问宿舍其他人。
待这么一圈问下来,刘宏面露轻松,似乎心中平衡不少。
可偏偏有个异类。
田洋时不时瞅向刘宏那边,似乎早已迫不及待‘汇报‘进度了,见他过来,顿时开口道:
“我啊,这几日打磨气血至饱和,好巧不巧的,已经摸到瓶颈了什么感觉?倒也没什么感觉,我就练著练著,突然就到这一层了。”
“”
刘宏瞪着眼睛,感觉心脏都窒了一瞬。
宿舍其他人,同样满脸无语。
他娘的又给你装到了是吧!
徐元看着刘宏跟吃了屎一般的表情,明明心中嫉妒却又要故作恭贺,暗自摇头,这是何必呢?
每天对‘答案’,横竖都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别人如何好坏,你又不见得能有什么变化。
毕竟习武一事,最吃天赋跟积累。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
若是某一刻别人突然爆发了,反而引得自个心绪不宁,徒增奈何。
次日。
因为王焕跟孙蓉摸到瓶颈的消息传出。
本来放松了几分的杂役们,再度绷起神经,早上那点时间甚觉不够,于是就在做工的间歇中,穿插著习武站桩。
为此,又被王胖子等人抓了好几个典型,当着众人的面一顿打骂,这才渐息下去。
期间,一些至今还未寻到气血之机的杂役,也纷纷泄了心气。
从此不再扎桩,又重新回到以往的作息中,老实做着伺候人的活计。
而李山如愿在这一日,气血打磨饱和,摸到了瓶颈,狂喜之下,更是花钱请徐元二人吃了顿扎实的肉菜。
时间匆匆,又是几天过去,来到杂役们习武的第四十日。
这日上午,冯啸带着众人练了几遍桩功后,王焕忽然面露喜色,连忙举手说自己突破了。
在一众杂役的哗然声中,冯啸让他运转气血至手掌,在一块木板轻轻按下,留下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刚好四十日成为武者,你很不错!”
冯啸相当满意,不管之前说得资质高低有多大区别,若是一刻没有迈过瓶颈,就算不得数。
此人虽说不上是颗明珠,但也算是家族里的中低层力量了。
况且更重要的是,他这月增加一个业绩,又能再多买几份药汤。
于是欣喜之下,他甚至亲自带着王焕搬离宿舍,到另一个院子去了。
徐元记得,那个院子也是他们杂役负责打扫清洁的地方。
想不到现在,已是身份互换。
“王焕如今,一下子跃为人上人了啊!”
跟王焕同宿舍的杂役,一时感慨万千。
虽说不至于像武师那样有人伺候,但也算是前途无量,起码不用再做各种杂事。
而那几个放弃习武的人,此刻眼珠子都瞪红了,恨不得立马上前,将那个位子抢下来!
“好了,有王焕在前做榜样,相信你们也能有所进步。”
冯啸回来,对着众人勉励一番,便负手离去。
而在此后的第六日,孙蓉居然弯道超车,再次突破瓶颈,成为了正式武者。
此举大大出乎众人意料。
毕竟,所有人都认为,田洋会是第二个突破武者的人。
人群中,田洋脸色难看,似乎没想到有人比自己还快一步。
徐元看着对方,心中亮如明镜。
田洋平时一有进境,就会高调宣扬,早早摸到瓶颈之后,更是在舍友的层层夸赞中松懈下来。
每日光是吹牛打屁就耗去不少时间,桩功进度自然迟缓。
冯啸也是乐见其成,对他而言,能多一人突破,就能多半两银子啊!
而且,还有可能让高层注意到他。
冯啸知道,在诸多外院的杂役教导中,自己这个速度也算前列了,堪称教学水平优良。
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去送孙蓉。
重视一旦变得过多,那就不值钱了。
于是,徐元跟李山两位熟人,便自告奋勇地前去相送。
冯啸对此自无不可。
孙蓉先是去收拾完行李过来,便在一众丫鬟羡慕的眼神中信步离去,半声招呼也无。
随即,几人结伴出了后院,来到一个宽敞轩亮的院落。
亮堂堂的青石板铺彻满院,周围的墙壁刷著层细腻洁白的石灰。
而除去宽阔的练武地带之外,两旁还栽种著几株枝繁叶茂的翡翠松。
空气清新,景色齐整。
光是看上去,就能让人心情变好。
尽管徐元跟李山已经来过几次,可每次都还是忍不住感慨,杂役宿舍与此地的差别。
李山打量著周围,满脸羡慕道:
“真是好地方啊,就是外面一些老爷们住的也不过如此了吧?”
“哪有那么夸张,老爷们的环境定然更气派,咱这个只是宿舍而已。”孙蓉口中虽然这么说,脸上却难掩惊异跟喜色。
她从小过著赤贫如洗的生活,连根糖葫芦都没吃过,何曾想过自己能有朝一日,住进这等雅致居所。
孙蓉感慨之际,见李山还要往里走,急忙拉住他,对着二人拜别道:
“好了李哥儿、徐哥儿,今日便送到这里吧,里面毕竟是武者的住处。”
说到最后,她用手指了指里面,表示容易犯忌讳。
李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哦,倒是我考虑不周了,行!那咱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吱呼一声。”
徐元静静看着孙蓉,对方仍旧满脸笑容,可他却从中品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嗯,两位哥哥可要加油才是!”
孙蓉举起拳头鼓励了一句,直到二人踱步离开,这才收敛起笑意,拿着包袱,独自走进那道门廊。
前方,似有大好风景,欲待人博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