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绪野眉头一紧:“他出去干什么?”
“藏钱。”
汪黎表情认真:“真田军曹出城前朝我要了三百万美元,都是现金,还带走一把铁锹。”
“我问他要去干什么,他说钱放在银行里他不放心,会被抢走,要埋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怕有人跟踪他,所以让我抹除他出城的记录。”
“不过”
汪黎脸上浮现出一抹疑虑:“真田军曹似乎处于醉酒状态,办完事后他还燃香试图消除我的记忆。”
这件事就很真田幸树。
真实程度高到可怕。
真田绪野脑海中浮现出一抹匪夷所思的念头。
陆军大营该不会是真田幸树炸的吧?
不能不能。
真田绪野右手不由自主得抓紧身侧的扶手:“真田幸树是几点出的城门,几点回来的?”
“凌晨四点零五出的城,凌晨四点半回来的。”
汪黎回答:“我今天凌晨多次让我的私人汽车进出城门,放松守卫神经,避免其他人对那辆车有印象。”
“你怎么突然过来告诉我。”
“我才听说陆军大营出事,这个节骨眼,城门肯定会严查,我能力有限,不未必瞒得住。虽说出城藏钱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果被有心人抓住,肯定会大做文章,我担心您不知情,这才过来汇报。”
“行了,我知道了。”
真田绪野摆摆手:“你回去吧,这事不用你管,告诉余冲良,下午去梅机关等我。”
“是。”
铃木川停下车,直接将汪黎扔到前后无人烟的偏僻道路上。
“?”
没长眼睛吗?
你们倒是开车跑了?让老娘走回去?
拉不起就别让人上啊,怎么?被谢殊敲诈完,连多一个人的油钱都出不起了?
汪黎深呼一口气,站在原地等。
她来时也坐了车,司机就在真田绪野车后远远缀着,但是这件事那两个没娘养的杂种东西不知道。
他们是真的没教养。
不出两分钟,一辆黑色汽车停到她面前,司机摇下车窗:“大小姐。”
“去七十六号。”
汪黎坐进副驾驶,汽车启动。
轮胎碾过地上的水洼,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三百万的存款单,抬高。
存款单的一角对准阳光,手指轻轻一弹。
“哗啦——”
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百万啊,自己的了。
小灾星出手倒挺阔绰。
出城的事情放在平时还能瞒一瞒,但今天沪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十有八九瞒不住。
城门口那么多人,汪黎权力再大也不可能全调走,就算调走也行不通,后续一追查谢殊倒是洗的干净,汪黎废了。
既然如此,那就自首。
与其让别人查,不如自己查清楚,主动送上门。
刚好真田绪野擅长收拾烂摊子,可以完美接手这个还没烂到骨子里的摊子。
话说回来,小灾星本事真不小。
陆军司令部啊。
难度无异于冲进日本一刀攮死天皇。
天大的事,单枪匹马的就给办成了。
果然,灾有灾的道理,不是谁都行。
一个小时后,和平理发厅。
理发厅看着谢殊的的脑瓜顶,低头看了眼碗中的染发膏,陷入沉思。
不对啊。
昨天下午自己刚给对方洗过头,就几根白毛,才一晚上,就跟线面似的繁殖开了?
整个头顶都是白的。
远远一看,就跟秃了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