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十多分钟,肯特的情绪不再那么狂躁,脚步也恢复了正常,带着苏漾在马场中弛骋。
趴在马背上的苏漾感觉到马的呼吸变得平稳,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紧握缰绳的手也松了下来。
恢复状态的肯特逐渐放缓奔跑的速度,嘶鸣一声,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确定肯特不会再发狂,苏漾轻轻地捋着它背上的鬃毛,虚脱地趴在马背上。
“好了,马好了,快来人,去把苏漾和肯特带回来!”
莱蒙紧张地看着远处的一人一马,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不敢想如果苏漾出事儿会怎么办。
肯特被工作人员牵回来,苏珺亦拉着程沛霖跑向前,他们没有注意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比他们的速度还要快。
凌云赫接到程沛霖的微信就立刻开车过来,他刚到跑马场就看到苏漾无力地趴在马背上。
他呼吸一滞,不敢想苏漾出事儿他会怎样。
被医生处理伤处的骆文熙看到凌云赫身影时眼睛一亮,推开正在给她处理伤口的医务人员,激动地站起身。
不过凌云赫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朝着苏漾的方向跑去。
当她跑到凌云赫身边时,就看到凌云赫动作轻柔地把苏漾从马背上抱下来。
她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凌云赫,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怎么可能,他和那女人什么关系?”
骆文熙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她身上的伤都没有她现在的心痛,她能接受凌云赫对她冷漠,但是不能接受凌云赫对苏漾如此温柔。
苏漾被凌云赫抱下马,莱蒙叫喊着让医生过来给苏漾检查。
苏漾看清抱着她的人,把头窝在凌云赫的怀中,有气无力地说:“我好象要散架了。”
凌云赫见苏漾意识清楚,紧绷的心情缓和了些许,抱着苏漾坐在地上,一只手搂着苏漾的身体,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脉窝处,检查她的身体情况。
“怎么样?七叔,你要是不行就把她放下来,让医生给她检查一下!”
程沛霖第一次看到凌云赫这样骇人的一面,他有点害怕,但是他不能怂,苏漾的身体最重要,他要给苏漾争取治疔的机会。
“打电话叫救护车,她现在身体不适合移动,我联系医院。”
听到要找救护车,不仅程沛霖慌了,就连莱蒙都惊了,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斗。
“好,我马上联系救护车。”程沛霖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凌云赫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清楚怎么快速叫来救护车。
“让一下,把担架车抬过来。”
凌云赫把苏漾放在担架车上,从口袋中摸出银针,扎在苏漾身体的几个大穴上,缓解她的疼痛感。
骆文熙靠近凌云赫,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好象在控诉负心汉一样。
程沛霖打电话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他气冲冲地走到骆文熙身边,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她向后一推。
骆文熙痛呼一声:“啊,你扯痛我了!”
看着骆文熙做作的模样,程沛霖的心情更差了,他板着一张脸,厉声开口。
“痛?痛就对了,如果不是苏漾冒险救你,你就被踩死了,谁让你自作主张非要碰苏漾的马,你自己想死没有人拦着,但是你不要牵扯到别人!”
“骆文熙这里不是骆家,没有人惯着你,滚一边去!”
程沛霖看着脸色苍白的苏漾,联想到他姐姐痛苦的模样,他恨不得掐死骆文熙。
他要让骆文熙吃点苦头。
经过凌云赫的针灸治疔,苏漾的脸色缓和许多。
莱恩紧张地站在一旁观察苏漾的状态,低声问。
“她的情况很糟糕吗?”
“脉象还是不稳,需要进一步检查。”
“车来了!”
马场的管理人员看到救护车驶进马场,对着里面大喊。
凌云赫看着脚下颠簸的路,他弯下腰轻柔地将苏漾抱起。
苏漾抬起手抓住凌云赫的衣领,无力开口:“等一下。”
凌云赫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怀中满头虚汗,脸色苍白的人:“怎么了?”
“肯特……莱蒙带肯特去检查,它被那女人踢伤了。”
听到苏漾这时还在担心马,凌云赫有些生气,没忍住低声呵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那匹马。”
“它不是马,是我的家人……”
苏漾知道凌云赫担心自己,被他凶也不生气,她把头在凌云赫的胸口上蹭了蹭,轻笑:“我想睡觉。”
苏漾对他撒娇,凌云赫瞬间就不生气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低低了一声。
“睡吧,等睡醒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骆文熙被程沛霖拦着,不让她靠近凌云赫,直到凌云赫离开她都没有开口的机会,她忍不住发火。
“程沛霖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是我说过很多遍了,你姐姐和孙敬业的事情和我无关,你能不能不要没事找事儿?”
程沛霖讥讽一笑,冷声开口:“没有关系吗?京城谁不知道你把孙敬业那个傻逼当备胎,七叔不在的时候你就缠着孙敬业,七叔回来了你就说你和孙敬业没关系,你可真贱呀。”
“我姐性子软,不想因为一个男人影响我们两家的交情,但是我不一样,如果我连我姐姐都保护不了,还怎么撑起程家?”
“骆文熙我警告你,离七叔远一点,还有……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针对苏漾,但这一次你完了。”
程沛霖在骆文熙的面前轻轻地挥一下衣袖,漫不经心地转身离开,留骆文熙一人崩溃大叫。
骆文熙今天过来是想和莱蒙拉近关系,借机拿下莱蒙手上的项目的,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所有人都针对她。
莱蒙让兽医把肯特带走检查,转过身就看到站在原地崩溃的骆文熙,他走上前。
“骆小姐,今天在马场发生的事情我都会如实告诉骆总,我们两家的合作也会取消,我从来不会和自以为是的人合作。”
“还有肯特的检查治疔和以后的疗养的费用我都会向骆家追回,如果肯特问题严重的话,我会保留上诉的权利,来人,送骆小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