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进忠尖着嗓子喊了一声肃静,大臣们才停了喋喋不休。
武德帝没给大臣太多思考时间,直接道:
“可还有人主和?”
前次宋渊在京都,商议攻打东荣,大多朝臣是反对的。
还是武德帝力压百官。
如今,武德帝再提此事,在看武德帝那张阴沉的脸,傻子才往枪口上撞。
哪知,还真有糊涂东西。
一户部官员直直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当以议和为主”
户部尚书心中暗道一声糟,想阻拦却已来不及。
果然,那名官员话音刚落,便听上头的武德帝开了口:
“拖出去,一百棍!”
那名官员大骇,噗通一声跪下:
“陛下,臣一心为国啊。
眼下百姓忙于春耕,并不是开战的好时机啊”
武德帝大怒:
“住嘴!特娘的书都让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满口仁义道德,满口百姓的。
你嘴里的百姓,全特娘的让人家给杀了,杀了!”
武德帝激动大吼,百官全都跪了下去。
御史台无有一人站出。
倒不是他们怕死。
那可是一万条人命,必须血债血偿!
他们御史台,主战!
太子等人也全部跪下,赵之翼一颗心噗通跳。
这便是朝堂啊
武德帝仍不解气:
“若连百姓枉死,都能置之不顾!
朕还不如放几头猪在下面,省着你们一个个站着当畜生!”
百官:
武德帝大手一挥:
“拉下去,即刻行刑!给我狠狠的打这个忘本的东西!”
说罢,武德帝扫向下头所有官员:
“可还有谁主和?”
整个朝堂一片静谧,再无一人敢置喙!
今日,他们看出来了。
主张求和者,只有一个下场,死!
蔺平站了起来,朝着武德帝躬身行礼:
“陛下,内阁,主战!”
众官员;!!!
内阁竟然主战?
要知道,内阁可不是蔺平的一言堂啊。
这老狐狸往里可少有直接拿整个内阁说事的时候
很难不叫人觉得,与其说内阁是因为那些惨死的百姓,倒不如说。
他们开始向宋渊妥协了
便在百官震惊之时,又一老好人站了出来。
御史台左都御史郝同:
“陛下,御史台,主战!”
紧接着是大理寺卿起身:
“陛下,大理寺,主战!”
“陛下,翰林院,主战!”
“陛下,五城兵马司,主战!”
“京都,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主战!”
六部官员紧随其后!
各系文官,武将纷纷起身!
太子看了一眼百官,呵,当真难得啊!
赵之翼激动的手都在抖!
主战!主战!还是主战!
吗的,这仗便是狗去打,都特娘的得赢!
武德帝心中是极畅快的。
如今,他终于体会了到了没有世家掣肘的好处!
几部尚书见状,纷纷上前参拜:
“陛下,臣等定恪守本职,全力应对国战!”
武德帝一一望去:
“工部,未来三月取消休沐,督促各地完成水利监监察,加固堤坝,征徭役之事!
另,全国春耕农具皆以青州农具为标准!”
去年北方三州大丰收,青州改良的农具自也被发掘。
如今,工部用的农具图样已全部以青州农具为标准。
武德帝又看向户部尚书。
“往年春耕如何,你们是做惯了的!
今年,有两要务当牢记!
春耕补贴,每州拨银五万两。
马铃薯需继续推广至边陲,玉米亦当速速推广!”
一番嘱咐后,武德帝起身,郑重的看向百官:
“朕皆下来所言,非为征求尔等意见!
乃为旨意!尔等要知,百姓要知,九州亦要知!”
百官全都竖起了耳朵。
武德帝手颤了一下,沉声道:
“朕将调派九州,四关所有能调配之兵马!
朕将取九州半数屯粮,金银,刀戈,三月内击溃东荣,倭邦二贼!”
百官哗然,震惊
便连蔺平一双锐利的眼睛都直视向了武德帝。
此举,实是是一国之君该下之命令!
武德帝疯了不成?
若此时有人叛乱当如何?若此时有盗匪聚而生事当如何?
若此时有天灾洪涝,调配粮食又是否能及时?
蔺平上前一步,却被武德帝止住:
“蔺爱卿不必多言!你我相扶持支撑大渊江山多年。
你当知,我赵正元既能说出,便能做到!”
蔺平在上前,武德帝一个眼刀瞪了过去!
这命,他想不想下,他也得下!
宋渊,没准已奔赴东荣!
他如今能做的,便是信那孩子,信这九州百姓可载大渊这条巨舟!
武德帝重新坐回龙椅,沉寂半晌,重新开了口:
这场仗,为死魂,也为活人!为国,也为家!
“这场仗,在边关也在诸位爱卿!
在宋渊,也在所有皇子皇孙!”
武德帝扫了一眼赵之翼,又看向百官。
“诸位,都是老伙计了!活怎么干,不用咱一遍遍费唾沫!”
武德帝冲着百官深躬一礼:
“赵氏,赵正元,替百姓替大渊先行谢过尔等未来数月辛劳!”
太子扯了一把赵之翼,行至百官面前!
“赵氏,太子赵之晋,拜托诸位大人!”
赵之翼也学着太子的模样行礼。
“赵氏,六皇子赵之翼,拜托诸位大人!”
什么才是必杀计?真诚啊!
“陛下!!”
百官扑倒,半数失声痛哭!
一国之君,太子,皇子竟向他们行躬身之礼。
为民生计本就是他们为官之本
户部尚书老泪纵横:
“请陛下放心,户部定叫今年春耕不受丝毫影响,必定完成陛下嘱托!”
兵部尚书直接摘了官帽置于身侧:
“陛下,老臣若不尽全力,这颗脑袋,您只管取了便是!”
武德帝扫向兵部官员,点了点头:
“往次如何,盖且不论!
这一次,谁敢拖后腿。
叫粮草,兵马,军用物资出了问题。
朕必叫他从上到下蜕一层活皮!”
兵部众官员急忙山呼万岁。
心中却觉得武德帝这嘱咐属实有点多余了。
领兵的是谁?
那可是皇长孙宋渊。
你敢在他的东西上做手脚?
只怕他能沿途杀将回来!
他能把整个兵部都特娘的拆了。
武将们更是各个跪下,争抢着要赶赴雁荡关!
大渊,从未有过如此团结之时!
武德帝大喝了一声:
“好!进忠,拟旨意!”
“第一道圣旨:着御马司速制兵符,送至九州,四关将领手中!
征兵,整军!敬告我大渊九州好儿郎,同赴雁荡关,共启国战。”
“第二道圣旨:扬州数万百姓遭坑杀虐死,乃为国丧,布告九州同悲!
百日之内不得宴饮奏乐,不得张灯结彩!”
“第三道圣旨:着皇长孙为帅,统领此战一切事宜!
另,封盛明为宣德将军,封左荣为征倭将军!
封罗启为镇肃将军!三日内动身,赶赴雁荡关!”
三名被点了名的武将嘴都要咧高耳根子了!
特娘的,九州同赴之战,这辈子,只这一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