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小冯二人一路兴奋的跑了几条巷子,寻到那处土坯房的院落。
跳到园子里激动的大叫:
“林大人,青州军入城了,入城了!
您快随我们去,随我们去啊”
地窖里睡的恍惚的林至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猛然惊醒:
“谢大人竟来的如此快?快拉我上去,我要去寻谢大人。”
牢房大门外,轰鸣声渐近,最后震的人耳朵嗡鸣。
有狱卒燃了火把,插在四周,把这一片照的通明一片。
谢焚勒停下马,冷冷的看着监狱大门外跪着的所有狱吏,似乎还有一些,犯人?
没有林至,谢焚火起:
“何人做主?”
牢头急忙起身弯腰:
“大人,小的是这里的牢头。”
唰的一声,谢焚的刀横在那牢头脖颈之上。
噌的一声,七八名狱卒同时起身,把老张拽到身后,又凶狠又颤抖的瞪向谢焚。
那些还跪着的人全都磕起头来。
“大人饶命,老张是好人,好人啊
“大人,大人刀下留人啊”
邢考更是伸手拦到最前:
“我乃云州流桥县前任县令,被冤入狱,蒙老张所救!
老张不曾草菅人命,多年来,在许卓手下,救了不少清官,无辜百姓”
邢森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张大人说你们是青州军,是长孙殿下嫡系,你们是来救人的,你们不能滥杀”
谢焚收了刀。
本来他也是吓唬那牢头,问话而已。
“林至呢?”
老张一颗心又落回胸口,赶忙道:
“林大人无恙,稍后便到。”
正说着话呢,林至并那两个小狱吏从远处跑来。
“谢大人,下官来迟,大人恕罪”
谢焚打量他没受什么伤:
“活着就好!速去衙门,同卢临汇合,整顿云州政务。”
谢焚又道:
“是那牢头搭救的你?”
林至没有隐瞒,言简意赅的说了事。
谢焚少有佩服之人,可若一小小牢头,在这样乌烟瘴气的云州,能做下如此大事。
当得起他谢焚的佩服。
谢焚扫向老张和那一众犯人:
“官至主簿以上者,出列!”
十几人站了出来。
谢焚嗯了一声:
“可能禁得住锦衣卫刑讯审查?
若查尔等罪有应得,夷三族,剥皮!”
那十几人竟无一人退缩:
“大人,我等愿叫锦衣卫调查,绝无二言!”
“没错,我们不怕查,求大人还我等清白。”
谢焚看向老张:
“名字!”
老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大人,贱命张越”
谢焚看向老张,高声道:
“张越听命,暂许你行县令之权。
带着你的手下,邢考数人,去寻林至。
速速协助林至,卢临二人,肃清云州贪官污吏!”
老张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大,大人,老张只当了牢头不懂做县令”
谢焚调转马头:
“青州的命,莫违!”
言罢,谢焚看了一眼锦衣卫高阳:
“崔家!”
看着那些马匹,青州军远去。
老张愣在原地,还不敢相信,他竟还有能当县令的一天
虽就这么几日,可特娘的那也是县令啊!
邢考傻乐着去拍老张的肩膀:
“还愣着做什么!老张,下令吧!”
嗯?怎么回事?
眼前的火光,闪的谢焚一愣。
他们来时乃为子时,如今刚过丑时而已。
自该一片灰暗。
可如今,目之所及,皆有人手持火把。
照的前方一片通明
有一胆子稍大的汉子高声道:
“云州百姓,恭迎长孙殿下,恭迎青州军!”
一妇人嘶吼出声:
“大人,替我们杀了那些狗官,杀了那些畜生!!”
她的幼子,四岁,死于崔家之手
“大人,杀了他们,万万不能留情啊”
“大人,千万不要放过崔家那些畜生啊”
“求殿下为我们做主,求殿下不要放过那群畜生”
今夜,云州的百姓把留着过年的灯油倒到了一处。
三五家的灯油才做成一个火把。
他们,要照亮青州军的前路。
他们不能亲自报昔日丧亲丧子之仇
那他们便做这复仇之路上的一缕微亮告慰亡灵。
待有一日,魂归地府,再与亲人相会之时。
便能交代了
马上的谢焚这才注意到,那些举火把的百姓身后,还有数不清的百姓。
他们在黑暗中,跪在地上以头触地。
他们看到了宋渊所书公文,他们记在了心中。
青州铁骑破城之时,当行礼,当放下到。
叫世人知道你们是谁的子民,是谁的百姓?
他们,真的看到了!
谢焚深吸一口气。
宋渊,是对的!
该给他们希望,该叫他们有希望。
麻烦点就麻烦点吧呵
再无一丝迟疑,也不想再解释自己是谁。
他的刀,会刻他的名,会染云州的血,这便够了!
踏着举城火光,谢焚和青州军,杀穿了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