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大辽,魏,瓦剌同时收到东荣国书。
四野震惊!
东荣边关沦陷,寒月关失守,宋渊杀东荣七万边军。
大辽皇帝拍案而起:
“如此嚣张,何来德行?来人,拟旨,讨伐大渊。”
魏,瓦剌亦是收到东荣国书,惊骇之余迅速筹合作吞并大渊。
瓦剌王托布索正听着手下细作汇报:
“什么?大渊太子亲临嘉龙关?
赵之晋,他懂什么打仗?”
“哈哈哈,袁拙竟不在,简直天助我也。”
瓦剌王大喜:
“立马召所有部落骑兵。
今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攻破大渊边城!”
往日,他受尽袁拙鸟气,今日,他全是讨回。
瓦剌军营内,立马热闹起来。
一黑瘦的瘸腿奴隶端着饭食来到赵旬所在营帐。
立马有瓦剌士兵上前搜身。
那瓦剌士兵搜的极其仔细,连嘴里,身上都不放过。
半晌,才把人给放了进去。
那黑瘦的奴隶一进军帐,便摆饭菜。
低声迅速的传递着消息:
“小殿下,瓦剌王打算明日攻打大渊,袁拙离了边关,如今指挥的是那位大渊的太子殿下。”
什么?
赵旬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他父王来边关了?
赵旬恨铁不成钢的气笑了。
他父王这是铁了心要给宋渊让路了
呵,当真是愚蠢至极,皇祖父说什么,他父王便信什么。
皇祖父叫他让出皇位,他竟然就让
甚至不惜为此,来边关
那奴隶见赵旬神情难看,小声道:
“瓦剌王已下令,无论付出何等代价,一定要破开大渊城门”
赵晋死死握紧了拳头,语速颇快的道:
“就是今晚,陈二,就今晚吧。”
那干瘦的奴隶刚要说什么,外头的瓦剌士兵已出声催促。
他只能冲着赵旬点头,退了出去。
待人离开,赵旬从桌底摸出一块小羊皮。
忍痛咬破了手指,既不敢咬的太狠。
若血流太快,字太大,便写不完。
又不敢叫血迹晕开,叫字迹看不清。
一次次的咬破,一次次避开瓦剌兵的监视。
夜里,那黑瘦奴隶再来送饭之时。
二人皆语速急促。
黑瘦奴隶:老黄配的药我吞了,天黑发病,他拖我出去。
赵旬迅速递给他半块玉佩和一卷羊皮:
“见到我父王,交到他手上”
黑瘦奴隶给赵旬磕了个头:
“我定想办法救殿下回去。”
赵旬无所谓的摇摇头:
“陈二,你只需做你该做的”
陈二抹了一把眼泪,在瓦剌士兵的催促声中,吞下了那卷羊皮和半块玉佩。
入夜,瓦剌部落里的医奴老黄慌忙找上一瓦剌士兵。
据说是营中一奴隶感染了羊瘟,询问是否直接处置了。
那瓦剌士兵立马报了上官,上官忙着喝酒,直接叫那士兵监督老黄把人给处置了。
老黄掩了口鼻,把染病的奴隶拖出军营外几里,一匕首刺上胸膛。
而后,把那染血的匕首双手奉上,叫那士兵查验。
那瓦剌士兵嫌弃的看了一眼,催促老黄回营。
老黄缩回袖子的手,血肉模糊。
二人一走,那黑瘦的奴隶一个翻身,急速朝着嘉龙关城池快速奔去。
两个时辰后,陈二终于看到了嘉龙关的城墙。
眼泪忍不住往下淌。
终于,他回家了。
嘶哑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嘉龙关,轻骑营右哨陈二,奉皇子赵旬之命,请求入城”
“嘉龙关,轻骑营右哨陈二,奉皇子赵旬之命,请求入城”
陈二跪于嘉龙关城墙箭矢射程之外,高举双手,嘶哑的喊着。
城墙之上,立马人头攒动。
“什么人?往前一步,就地射杀。”
陈二开始哽咽着念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冲锋营二队,袁放。
斥候,高二七。
医官,黄不换
一连念了四十多个名字,城墙上终于骚动起来。”
一副官冲着城下大喊:
“城下何人,报上名号。”
陈二急忙道:
“我名陈二,乃袁拙将军部下,轻骑营右哨。
于四年前被瓦剌擒获,断了一条腿。
今奉皇子赵旬之命,请见太子”
城上安静半晌,才继续问道:
“四年前你上官为何人,哪次出城被捕?”
陈二没有半犹豫,又一连念了二十多个同袍的名字。
城上之人听罢,不再耽搁,立马叫人去禀报太子。
赵之晋听到赵旬的名字,立马登上城墙,出声询问:
“如何证明你为赵旬所派?”
陈二赶忙道:
“小殿下有给太子的信和玉佩,在我腹中。
另外,小殿下叫我同太子殿下说一句话。”
陈二急促的喘着粗气道:
“小殿下说他做错了一桩事,无言面对先祖,望您改日回京替他向陛下叩首赎罪。”
此言一出,赵之晋立马便叫人把城门开了一角。
陈二有入城,便被押在了地上。
陈二急促的道:
“东西在我肚子里,用刀剖了。
瓦剌明日就要攻城了,快,快点剖出来。
什么也别问,剖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陈二急的几乎哭出来。
以往有袁拙在,袁拙仗着兵多将强,一股子不怕死的劲。
用人命换瓦剌士兵的人命,才勉强镇压。
如今袁拙不在,赵之晋根本守不住。
他们根本不了解瓦剌人那股子不要命的劲。
所有人都看向太子。
陈二大急,猛的爬起,抽了一个人的刀噗嗤一声刺穿自己的腹部,横着一划。
鲜血混着肠子往外冒。
太子吓的腿都软了:
“快,快叫大夫,快去军营叫大夫!”
陈二扯了一个边军的手:
“兄弟,你帮我取吧,我没力气了”
那被扯了手的边军牙齿咬的嘎吱响,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把手伸了进去。
还冒着热气的腹腔混乱一片。
“胃,胃”
陈二声音虚弱。
太子扑跪过去,用自己衣摆去堵往外冒的血和肠子。
终于,那士兵摸到了陈二的胃,里面硬邦邦的。
那边军声音都在颤:
“得,得割开”
陈二祈求的看着他,颤抖着点头。
那边军也不敢耽搁,拔出腰间一把匕首,就那么生生割去。
一旁的边军噗通一声跪下:
“兄弟,你,你有什么遗愿”
太子手忙脚乱的把他肠子和不知道什么往腹部里装。
又扯了帮人的衣服给陈二止血。
可那血,怎么止得住
陈二声音颤抖:
“黄不换,高二七李李秋胡勇
赵旬”
陈二一连念了二十几个名字。
“接,接他们回家回家”
陈二死死抓住太子的手:
“接他们回家回回家”
双手无力的垂下。
鲜血淌了一地。
来晚的医官崩溃大哭。
现场的所有边军全都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