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焚才一抬手,身后青州军已冲了出去。天禧晓说旺 更歆嶵全
不过一盏茶功夫,便把那些粗木移开。
嘎吱一声,城门大开。
柏阳嗷的一嗓子:
“兄弟们,随本将军冲!”
一声喊完,竟发现所有人都没动。
尴尬了。
也不是边军不想动
三万青州军在前,他们不动,后头的边军动不了。
更尴尬的是,青州军,认主!
宋渊憋着笑,又怕柏阳挂不住面子。
无奈,此时也不是解释的时机。
谢焚阔步而至,上了一匹马,看向柏阳:
“边军留两名副将,一万人,封锁城中坊市,莫叫一人逃出!”
柏阳心中直接不乐意了。
他们边军干的可都是杀人的买卖。
谢焚如此,好似他们边军怕死一般
谢焚可不管宋渊把总指挥权许给了谁。
此城,既他来取,便要行他的令。
宋渊能如何?直接抽了刀:
“兄弟们,今夜,再下他东荣一城!
明日,许你们喝酒吃肉!”
“杀!杀!杀!”
五万士兵,声势震天!
夜半,关城守军大营传来杀伐之声。
柏阳自认已是勇猛无匹。
可眼看着谢焚一脚把一关城小将的战马给踹飞出去的时候还是懵了。
那战马连同上面的人翻滚着砸塌了了一处营帐才堪堪停下。
那一腿之力,踹在人身上,只怕要直接毙命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
当冲在前头的青州军一个罩面,直接砍断东荣士兵手中刀刃的之时。
柏阳和边军彻底不淡定了。
比他们更崩溃的乃是关城守军。
半夜突遭袭营,半点准备皆无。
慌乱迎敌,才一个回合,腰刀竟被对方砍断。
特么的,这仗,还怎么打?
谢焚双眼如鹰隼一般,一次次瞄准对方将领。
飞身,跃至对方马上,或拧断对方脖子,或直接把人甩至马蹄之下。
本就没了主将郑威,如今几个副将还不够谢焚杀一个来回
关城守军的军心,如同潮水一般退散。
云长空,廖海跟随谢焚多年,更是不用指挥,便知谢焚招行何处。
青州军亦是默契至极,一刀断刃,两刀封喉!
柏阳今夜已经不知惊叹了多少次了:
“这特娘的,真当东荣人是大白菜砍啊”
一个时辰,天都未亮。
关城破,守兵皆斩于马下。
边军的辅兵,医卒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轻松。
敌方死尽,己方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哪里是两军对战,分明是一群悍匪大行杀伐。
柏阳已经不需要任何人解释了。
实力,就踏马是解释!
谢焚,就是实力。
少死人,速杀,哪一个,他柏阳都做不到
甚至没动用火箭,无任何排兵布阵。
实力面前,手段显得太过渺小
宋渊勉强捡了几个人头,惹的青州军老大不乐意了。
哪有皇孙还抢人军功的
唰的一声,收了刀。
谢焚甩了手上的血,瞟了傻掉的柏阳一眼:
“叫你的人捡辎重。”
柏阳这才回了神,啊?这就打完了?
宋渊安慰的拍了拍柏柏阳的肩膀:
“柏将军莫怪,谢大人就那脾气,他也不是不鸟你,他也不鸟我。”
柏阳不满的看了宋渊一眼:
“殿下,您怎能如此说?谢大人如此神勇,您当敬之。”
宋渊:
柏阳大牙一呲:
“快,所有人,把能用的都捡回去!”
一边军兴奋的道:
“将军,太好了!
军粮,辎重全都完好无损,妈呀,这个谢焚太特娘的牛逼了啊”
所有边军全都跟着点头,还不忘瞥一眼宋渊。
你瞅瞅,这才是会打仗的!
半点不浪费东西,真真是叫他们边军又发了一笔横财啊
宋渊:
不是他们夸他仁慈的时候了?
他这长孙殿下的威严呢?
回程,柏阳寻了个机会,把马头贴到宋渊马头上。
宋渊一眼瞪了过去:
“柏阳!你那畜生敢调戏老子的马?”
柏阳:???
尴尬的柏阳赶紧把自己的战马扯开,凑了上去:
“殿下,臣有一言”
宋渊轻嗯了一声。
柏阳压低了声音:
“青州军当真悍勇,然,不该有两个主子。”
初时,柏阳震惊于谢焚的手段和青州军的勇猛。
谢焚那灭狼烟的手段,叫他见识了锦衣卫的的狠辣。
细思之下,却叫他生出一身的冷汗来。
就宋渊这小身板,能扛得住谢焚一拳吗?
把这样一支嫡系,虎狼之师教到那样一个疯子手上
一但谢焚反了,这大渊,还能姓赵吗
小殿下,还是太年轻了
他柏阳虽敬谢焚之勇,可为人臣者,却不能不进此一言
忠君之心当昭日月。
宋渊在马上抻了个懒腰。
千古难题啊。
是啊,防人之心不可无
要说整个大渊,甚至辽,魏,瓦剌那群废物。
真能叫宋渊生起忌惮之心的,都敌不过一个谢焚!
可那又如何?他这条命,本不就是偷来的吗?
他宋渊血染九州,脚踏四海,还有何可畏惧?
要不是武德帝那老头对他实打实的爱护。
他取而代之,是很难的事?
宋渊这次主动把马贴向柏阳,指了指前头的谢焚:
“我信他血未凉,他信我言必做。
若他反,那便反!我递刀,他杀人!”
柏阳:
宋渊眼里闪过一抹骄傲:
“这样的兄弟,我有一群。
柏将军,你懂吗?那些期待的眼神,永远以你为傲的坚定选择。
我不向往高位,可我必蹬高位!”
他想听的不是万岁。
是王家村贾瘸子坐在村口的石头上说:
“娘个蛋的,宋渊混成皇上了?”
是老李头瞪他一眼,然后骂道:
“你成皇帝了,老子也能一针扎抽抽你。”
是他就算成了皇帝,也躲不开宋三高的鞋底子。
是他就算身临高位,也绝对不会高处不胜寒。
是沈齐,是虎头,是张家兄弟,是吴小虎,是王小山一声声的渊哥。
是他们分着同一只鸡腿,饿着肚子同他一起上山下河的情谊。
是赵之行,刘明礼,邓科的肝胆相随。
是谢焚被他坑的差点丢了命,是谢焚全家被杀,成了锦衣卫双手血淋淋,仍忍不住问一句:
“这世道,会好吧?”
他宋渊,爱的从不是世人,是此一路走来,同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