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早膳的餐桌上,早已没有往日连馨和吾王共用它的快乐气息,从吾王刻意疏远她的态度中,可以明显看出,他不但昨晚奉旨把宋云栖接至吾王殿一处安全的地方,防止王妃靠近她,对她造成威胁,而且准备按照娶她为侧王妃的日程,筹办与她的婚事,任凭连馨怎么挑拨离间,也难以动摇他的决心。
连馨忍受不了,吾王对她的冷漠,不再强硬下去。
待他用过早膳后,将她丢在餐桌前,径自与时公公离开用餐厅内。
吾王殿下已下过命令,追随他的那些昨晚一同进入清心居的人,必须三缄其口,不许透露任何消息,让王妃察觉宋云栖如今的下落,否则将加以严惩。
因此,王妃靠生搬硬套的方法,根本找不出宋云栖现居于吾王殿何处,令她看着吾王一声不吭离开眼前的落寞背影,也放下手中的碗筷,再无法恋及桌上的美食,眼泪婆娑处,尽显凄凉。
如果宋云栖顺利嫁给吾王殿下,怕以后没多少连馨好日子过。
他的无情和冷酷,深深刺痛着连馨的心,使她过犹不及宋云栖的地方,不仅代表王妃的命运会因此发生改变,而且依照“只言新人笑,谁闻旧人哭”的规律,形成的对立局势,让连馨感到越来越大的压力。
吾王殿下回到他的书房,坐在桌前椅内,翻看手中的文案,觉得心不在焉。
怀念昨晚他吃过那份青菜鸡腿肉汤面,和云栖共处一室中,对她挥之不散的喜爱之情,正欲在床上成全好事,却被从方嫔阁回来的时公公打乱的尴尬时分,若他不优柔寡断,怎会没有当时的鱼水之欢呢?
再好的食物和差事,都比不上云栖唇齿间吐露的片刻温柔来得云淡风轻,使吾王对之想入非非,欲罢不能。
知道自己终将抵挡不住她的无限魅力,齐武坐在书房内,俨然没了继续读下去的兴趣,干脆叫时公公陪他出去散散心。
一来二去间,竟暗下决心,想今晚到清心居中,和云栖来一场刻骨铭心的接触。
这日赶巧是红香楼的陆尹先生,每周一次到方嫔阁教方嫔娘娘学画的时候。
宋云栖从始至终带给他的威胁,使他谨小慎微地与方嫔娘娘在书房内待着,履行正常的绘画课程。
他心里并不确定,由方嫔娘娘暗中操控的宋云栖,已经对自己死心,因身陷浣溪池被吾王殿下玷污之事,而选择对陆尹放手。
所以,早晨他教方嫔学画期间,一边故意加大此画的难度,一边试探她云栖的事。
“你表妹和吾王殿下的关系如何?因那晚浣溪池的意外,他们之间已解决妥善吗?”
陆尹询问方嫔道。
“正在磋商阶段,本宫希望结果能尽如人意。”
方嫔娘娘直言不讳道。
“如今云栖还住在你这儿吗?吾王殿下不是准备对她负责,娶她为侧王妃吗?只听那王妃连馨绝非善类,不会从中阻拦,破坏它的进行吧?”
陆尹的话,听得方云舞内心产生出一丝不快。
“吾王殿下已当着皇上的面,亲口说出,会娶云栖的打算,而且它以圣旨的形式,强加给吾王的压力,谅他丝毫马虎不得。王妃连馨即使再不情愿它,也不能对云栖动粗,当然顺应吾王喜欢云栖的势头,他将她接入吾王殿中的临时住所里,并积极筹办与她的婚事。本宫欲将这个表妹送给你去娶她,但你不领情啊!浣溪池之夜的行动,你不仅不配合我的意思,与她在池中相会,还拆散这段姻缘,把她推入吾王殿下的怀抱,明摆着给我难堪。
方嫔娘娘的话,对陆尹的抨击,并不看好他与云栖再联系下去。
“原来吾王殿下是这么重情重义之人啊!这般疼惜云栖,接她过去住,天经地义。如此一来,他和她的婚事才能称心如意,并且在吾王殿光明正大地进行下去。小生不行!条件有限,怕给不了云栖幸福的生活。而且她和你有亲眷关系,凭借我与你之间不清不白的来往,会越描越黑,对谁也没好处。”
陆尹的回答,包含着对异想天开的方云舞的讽刺,并幸庆被她指使的宋云栖,已陷入吾王殿下的柔情蜜意中,他现急于娶她,那么陆尹轻松逃脱,将重获自由。
照此情况发展下去,陆尹对明艳坊的柳如卿就可以瞒着方嫔娘娘暗中开始交往。
“她应该是享受荣华富贵的人,自会得吾王殿下怜惜呵护。你既已与她无半点儿关系,大可安心教书,提和我的往故有意思吗?莫非你连本宫的主意都敢打,像那煮熟的鸭子从我眼前飞走吗?”
方嫔娘娘的冷嘲热讽,使陆尹不再继续追问宋云栖的事。
“不敢!不敢!娘娘且专心学画,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容易伤身。”
陆尹马上调转话锋,将她的视线重新从他身上转移至桌面的画纸内,进入它的正题。
宋云栖被吾王殿下藏到清心居住的事,就这么水到渠成,使吾王殿呈现一片全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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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连馨早膳之后,坐车离开吾王殿,出宫到父亲大人住的监司府内,找他诉说这件让她头疼不已的事。
“女儿,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是不是吾王殿下因为宋云栖的事,继续难为你了?我不是劝你守着他,别和她再见面来往下去吗?难道她仗着表姐是方嫔娘娘,为非作歹,重新杀到吾王殿内吗?”
连纪开接待女儿连馨时,看到的她,气色极为不佳,双眼无神,若不是纠结于宋云栖惹来的麻烦,能憔悴到这般模样吗?
“吾王殿下根本就是看上宋云栖,居然在昨天晚上,服从皇上下的圣旨,要他马上接她住进吾王殿内安全的地方,并速速筹办与她的婚事。事到如今,她对这个侧王妃的位置,简直唾手可得!我被吾王嫌弃到,他连我的身体都不愿去碰。父亲大人,您一定替我想想办法,为我出这口恶气才行!”
连馨的话,引起连纪开心中一场波澜不惊,没料到皇上的态度会如此坚决,颁发圣旨,压制吾王,要他必须娶宋云栖为侧王妃,这无异于雪上加霜,害连馨被宋云栖牵着鼻子走,以后她们两人之间围绕吾王殿下展开的战争,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是头!
“齐武简直欺人太甚!”
连纪开觉得,吾王对宋云栖动了真情,才把她藏在连馨找不到的地方,一时间气得一只手用力拍向桌案,弄得周围鸦雀无声。
“爹,我真的比那新来的宋云栖差吗?吾王殿下到底把她藏到哪里,使我寻不见她,一直干着急,也不是长久之计,他去她那儿次数多起来的话,害我整日独守空房,您就忍心让女儿活受罪吗?”
连馨的不断发问,使连大人动起心思,觉得来明的不行,不如让女儿来暗的。
“吾王不肯告诉你,宋云栖住在吾王殿内什么地方,你不会用下脑子,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暗中跟踪他吗?行动可疑之处,必然是和宋云栖有关的住处,到时证据确凿,还怕寻她不着吗?”
连纪开给连馨出的这个主意,使她觉得茅塞顿开,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
“我知道了,爹!权宜之计,看来只能这样,由我监视吾王殿下的一言一行,找到他藏宋云栖的场所,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入内,对她下手。”
连馨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绳索,好像找到一线希望一样,决定回去马上付诸行动,尽快知道宋云栖在吾王殿的住所。
她被连大人好生相劝一番,才惴惴不安地打道回府,进宫到吾王殿。
中午时分,吾王由于早上在用餐厅和王妃发生的矛盾,根本不想搭理她,随着时公公直接离开吾王殿,在皇宫之内某处热闹的行所中,享用他的午餐。
连馨从父亲大人府上回来,等待午膳时,与吾王殿下再商议一下,结果,半天不见他的人影,问来问去,殿中无人知吾王的去向,气得她独自在用餐厅勉强吃些食物。
“时公公,你觉得本王今晚去清心居看云栖,应该给她带些什么礼物呢?”
吾王在皇宫这处行所内,正食得午时一份丰富的鸽子宴,询问时公公的话,颇有点儿想法。
“自然是能让她心有所属的东西最好!”
时公公回答道。
“什么东西最如她的意呢?”
齐武感到疑惑起来,手中不停往口里送着桌上的鸽子肉,吃得兴致盎然,忍不住夹两地给时公公尝它的味道,令吃下它的时公公,对之赞不绝口。
“不如从此处带回去几只鸽子吧?清心居内虽由吴忧夫妇负责照顾云栖的生活,但物资尚显匮乏,我今晚提几只活鸽子送过去,让吴忧饲养它们,等云栖嘴馋时,杀一只做给她吃,你觉得如何?”
齐武继续往嘴中送美味的鸽肉,同时提出这个主意。
“殿下可以一试。”
时公公表示认可,鼓舞着吾王殿下,决定立即践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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