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的手还举在半空。
五个人立刻停下动作。海面上的涟漪一圈圈往外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动。
唐三站起来，蓝银草贴着水面伸进海里。小舞退到船边，双手 ready 战斗。戴沐白低吼一声，魂力涌出来，眼睛死死盯着海水。周子悦站在陈岩后面，手指慢慢收紧。
“有东西。”唐三压低声音，“很多。”
话刚说完，海水翻腾起来。几十个黑影从水底冒出来，围着船转圈。那些是深海魂兽，背鳍很尖，眼睛发亮，游动时很有顺序，不像野兽，倒像有人指挥。
“不对劲。”戴沐白冷笑，“魂兽不会包抄人？”
陈岩点头：“不是自己来的，有人控制。”
他抽出轩辕剑，剑尖对准水面。经验升级系统开始扫描。
【检测到高阶魂兽群：数量47】
【行动模式异常：具备战术协同】
【建议：优先清除指挥单位】
“唐三，控场。”陈岩说。
唐三没说话，双手猛地往下压。蓝银皇从甲板缝里钻出，扎进海底。很快，一张大网在水下形成，藤蔓缠在一起，能绞住敌人。
一头带头的魂兽冲过来，速度很快。但它一进范围，脚下的藤蔓就缠上去，锁住它的腿。它挣扎大叫，后面的几头魂兽也被带倒，撞成一团。
“就是现在。”陈岩跳到船头，轩辕剑横扫。
一道金色剑气劈进水里，直接砍断三头魂兽的脊椎。其他魂兽吓住了，停住不动。唐三抓紧机会收网，更多藤蔓缠住它们，把它们拖下去互相撕咬。
这时，又有几头魂兽从侧面冲来。小舞闪身挡住，柔骨兔武魂附体，速度快得只剩影子。她一脚踢中一头魂兽的头，把它踹回兽群，引起一片混乱。
戴沐白站在后面，白虎武魂浮在身后，随时准备出手。他看着四周，突然喊：“左边！有人！”
陈岩早就发现了。在魂兽群后面，水下有个人影，穿着黑斗篷，正悄悄后退。
“想跑？”陈岩冷哼，剑气凝聚。
他没直接打过去，而是用剑气划开水面，制造冲击波，逼那人改变方向。同时，唐三的蓝银草迅速伸出，缠住那人的脚踝，用力一拉。
那人被拽出水面，重重摔在甲板上。
是个中年男人，脸色很差，魂力波动达到魂圣级别。他一落地就想自爆，但陈岩早有准备，一掌拍在他胸口，封住经脉。
“别浪费时间。”陈岩蹲下，盯着他，“谁派你来的？”
男人不说话。
陈岩抬手，轩辕剑抵住他喉咙：“不说，我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们……逃不掉的。”
话音未落，他身体里冒出黑气，整个人开始膨胀。唐三立刻甩出蓝银草把他捆住，戴沐白往后退一步，准备挡爆炸。
陈岩伸手一抓，从他衣领里掏出一块烧焦的金属徽章。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间，男人自爆。
轰！
气浪炸开甲板前端，木头碎片乱飞。唐三的蓝银草挡住大部分冲击。戴沐白护住小舞和周子悦，三人没事。
烟散了，陈岩还站着，手里摊开。
是一块残缺的六翼天使徽章，边上焦黑，但标志清楚。
“千仞雪的人。”戴沐白咬牙，“她盯上我们了。”
陈岩收起徽章，走向死去的魂兽。他用剑挑开其中一头的肚子，果然看到一个小金属装置卡在内脏里。
“追踪信标。”他拿出来递给唐三，“和之前船底那个一样。”
唐三接过检查：“武魂殿特制，只有高层密探才有。”
“这些魂兽是被控制的。”陈岩站直，“它们只是工具，真正目的是让这个人靠近我们。”
小舞皱眉：“可他什么都没做就被抓住了。”
“他已经做了。”陈岩看向海面，“他把消息传出去了。我们的一举一动，可能早就被人知道了。”
大家都不说话了。
太阳升到头顶，海面恢复平静。船队继续走，五个人站在甲板上，没人吭声。
到了晚上。
主桅杆下面，守夜弟子突然大叫：“有东西！”
陈岩马上赶到，其他四人也立刻过来。
地上有一封信，纸发黄，边上沾着血。字迹模糊，只能看清几个字——“救我……唐门”。
“这不是普通的血。”周子悦忽然说。她没碰信纸，但眼神变了，“这血里还有魂力。”
唐三用紫极魔瞳看笔迹。“写信的人受过重伤，魂力乱了，还在努力求救。”
小舞凑近闻了闻：“这味道……有点熟。”
“是外围联络组的香。”戴沐白沉声说，“三个月前派出的人，一直没消息。”
陈岩拿起信，手指划过血迹。经验升级系统自动运行。
【来源：唐门外勤人员李川】
【最后定位：东南一百二十里海域】
“他还活着。”陈岩说。
“那我们必须去救！”小舞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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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去。”陈岩摇头，“要是他被抓后故意传假消息引我们过去，那就是陷阱。”
戴沐白瞪眼：“你就看着同门死？”
“我不是看。”陈岩看他，“我在想怎么救人，不是送死。”
唐三点点头：“陈岩说得对。武魂殿不会只放一封信，他们在等我们反应。”
周子悦一直没说话。她站在信旁边，手指轻轻动。创世领域悄悄展开，盖住整张纸。
一秒后，她抬头。
“这血……不该留这么久。”
大家都看她。
“要是从百里外送来，经过海水泡、风吹日晒，魂力早没了。但这上面的痕迹很新，最多六个时辰。”
“你是说……”小舞睁大眼。
“这信，是刚刚被人放在这里的。”周子悦声音轻，“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空气一下子静了。
陈岩立刻看四周，轩辕剑拔出一半。唐三放出蓝银草查每条船，戴沐白冲上了望台看海面。
什么都没发现。
没有船，没有魂力波动，也没有入侵痕迹。
可那封信，就躺在那里。
陈岩低头看着信，血已经干了，但纸边微微卷起，像是刚离开水不久。
经验升级系统突然提示：
他没管，只是把信紧紧攥住。
“他们能悄无声息把信送到船上。”陈岩声音低，“说明已经有人混进来了。”
唐三走回来：“接下来每一步都要重新安排。通讯、吃饭、巡逻路线，全部换掉。”
戴沐白握拳：“我带人查每一艘船。”
小舞看着那封血信，第一次露出害怕的表情：“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没人回答。
周子悦慢慢走到栏杆边，看着黑漆漆的海面。她的银发被风吹起，手无意识地碰了碰腰间的丝带。
突然，她停住了。
眼睛盯着水面某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呼吸变了。
陈岩转身看她。
她抬起手，指着水面，声音很轻：
“下面有人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