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贴着海面，船轻轻晃。陈岩手握轩辕剑，手指发白。他盯着周子悦指的地方，呼吸变轻。
水下有动静。
不是鱼，也不是水流，是有人在动。
“有人。”陈岩说。
话刚说完，左边水面突然炸开三道水柱。三个黑影冲上来，落地没声音，动作一样，很快围向周子悦。
“小舞！”戴沐白大喊一声，跳上高处，看着全场，“左边交给你！”
小舞脚尖一点，身体变软，武魂发动。她不等对方动手，直接冲上去。第一个敌人抬手，手腕就被她抓住。她一扭，对方手臂脱臼，她再一甩，那人撞倒第二人。
第三人从背后拿出短刀，刺向小舞后背。小舞腰一弯，整个人往后倒，双脚夹住刀刃。她用力一绞，刀断了。接着双脚踢出，打中对方胸口。那人飞出去，滑到远处停下。
三个魂圣，三十秒内全被打倒。
“唐三！”戴沐白又喊，“中间拦住，别让他们再上来！”
唐三已经出手。蓝银草从甲板缝里钻出来，贴地爬行。五根藤蔓在空中织成网，挡住两个刚跳上来的敌人。他们砍断藤蔓的瞬间，唐三手一收，新的藤蔓缠住他们脚踝，猛地一拉。两人掉进海里，没再浮上来。
右边突然爆炸。
火光冲起，照亮一片。马红俊站在火里摇晃，四周都是敌人。他额头冒青筋，火焰乱喷，连自己衣服都烧着了。四个敌人趁机逼近又退开，把他逼到角落。
一道蓝光冲进战圈。
“幽冥斩”划过，两人受伤。一人断臂，一人断腿。剩下两个还没反应过来，地上影子突然变大。朱竹清从雾里冲出，左手挡住攻击，右手一把抓起马红俊往后拉。
“别浪费我时间。”她说完，一脚踢中第四人肚子，把人踹进海里。
马红俊喘气，火焰慢慢停了。朱竹清站他前面，耳朵动了动，冷冷看着水面。
“队长。”陈岩忽然开口。
他闭着眼，系统正在扫描。魂力波动在他脑子里变成画面。最强的一股，在主桅顶端。
“在上面。”
陈岩睁眼，剑拔出一点。他没抬头，剑尖指向天空。体内魂力涌进剑里。眼睛变金，剑发出低响。
唐三明白他的意思，立刻用蓝银草缠住主桅。戴沐白跳下来，站到陈岩身后。小舞回到周子悦身边，保持警惕。朱竹清拉着马红俊后退，离开战斗区。
主桅上的人动了。
他穿灰黑衣服，背后有两个金属环。他举起双环，注入魂力。浓雾开始转，盖住整条船，看不清了。
陈岩不等他完成，直接出剑。
金色剑气冲天而起，劈开浓雾。那一瞬间，海面亮了。剑气打向主桅顶端，守卫队长匆忙举环挡。双环发光，撞上剑气。
轰！
金属碎裂。双环断开，碎片飞溅。守卫队长吐血，从高处摔下，砸在甲板上，木头四散。
陈岩收剑，落地无声。
其他人停下攻击。有人对视一眼，转身跳海。剩下三人想带走队长，但唐三的蓝银皇已缠住他们脚，拖倒在地。
战斗结束。
戴沐白过去检查倒地的人。小舞放松身体，走到周子悦身边看她有没有事。唐三收回蓝银草，走向陈岩。
“这些人很专业。”唐三说，“不是随便凑的。”
陈岩点头。他蹲下看守卫队长，掀开衣领。脖子后面有个小图案——六翼天使。
和之前拿到的徽章一样。
“武魂殿的精兵。”陈岩站起来，“不是千仞雪的人，就是比比东派来的。”
唐三皱眉：“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路线一直是保密的。”
“信。”陈岩说，“那封血信送来时，就已经暴露了。”
两人不再说话。
远处，朱竹清靠着船边，手里刀还在滴血。马红俊坐在她旁边，呼吸平稳了些。小舞走过去递一根恢复肠，他接过咬了一口。
“你怎么在这？”小舞问朱竹清。
朱竹清没回答。她看着海面，眼神冷。
周子悦站着不动，手指微微抖。创世领域还亮着，罩着整条船。她没参战，但一直感知着。刚才的每一步，她都知道。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丝带有点湿，不知是雾还是汗。
陈岩回到船头，剑还没收。他望着前方浓雾，耳边响起系统声音。
他没理系统，把剑横在身前。剑上映出他的脸，还有伤疤，眼里还有杀气。
唐三走来，站他旁边。
“接下来怎么办？”唐三问。
“继续走。”陈岩说，“他们敢派精兵来，就不会只来一次。”
“那你打算怎么防？”
陈岩没说话。他抬起手，指向海面一处。
那里，有一圈涟漪在扩大。
不是风。
也不是鱼。
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下面慢慢上来。
船轻轻震了一下。
所有人立刻准备战斗。
小舞挡在周子悦前面。戴沐白低吼，白虎武魂出现。唐三张开手，蓝银草再次冒出。朱竹清拉着马红俊后退几步，站到安全位置。
陈岩握紧轩辕剑，剑尖指着水面。
涟漪越来越大。
海水开始翻。
一只黑色的手破水而出，按在船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