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很好。”
顾剑白怒极反笑。
“苏大人既然有免死金牌,自然是可以在这京城里横行霸道。但我顾剑白把话放在这。”
他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只要让我抓到你违法乱纪的实据,这块牌子保不了你。到时候,我会亲手扒了你这身官皮。”
说完,顾剑白一挥马鞭:“全军让道!让苏大人,先走!”
那最后两个字,咬牙切齿。
金吾卫的士兵们满脸不忿地退到两旁,让出了一条路。
苏长青得意洋洋地钻回轿子,大声喊道:“起轿!走中间!谁也不许让!”
轿子重新起步,在无数道愤怒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轿子里,苏长青兴奋地打开系统面板。
刚才这一波,当街羞辱忠良武将,依靠特权欺压军队,这妥妥的是大恶行啊!
【叮。】
【检测到宿主与金吾卫指挥使顾剑白发生冲突。】
【行为判定:嚣张跋扈,以权压人。】
【奸臣点数结算中】
【结算失败。】
【寿命变化:无。】
苏长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为什么?”他在心里咆哮。
“我刚才演得不够坏吗?我都把免死金牌拿出来装逼了!这都不算恶行?”
【系统提示:请宿主关注舆论走向。真正的奸臣,不仅要看行为,还要看社会反响。】
苏长青赶紧掀开轿帘的一条缝,偷听外面的动静。
轿子刚走远,人群里就开始议论纷纷。
“这就是那个冀州回来的苏青天?”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疑惑道,“怎么看着像个无赖?”
“嘘!你懂什么!”
旁边一个卖菜的大爷一脸高深莫测,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没看出来吗?苏大人这是在救顾将军啊!”
“救?”周围的人都凑了过来。
“你们想啊,苏大人现在是左都御史,那是文官里的头号人物。顾将军是金吾卫指挥使,是皇帝手里的刀。”
卖菜大爷唾沫横飞地分析道。
“自古以来,文武不和,那才是皇帝想看到的。要是苏大人跟顾将军称兄道弟,那皇帝还能睡得着觉吗?那还不怀疑他们要造反?”
众人恍然大悟:“有道理啊!”
“苏大人这是故意激怒顾将军,故意当众羞辱他,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俩势不两立!”
“这样一来,皇帝就放心了,顾将军也就安全了。”
“我的天哪!”一个大婶感动得直抹眼泪。
“苏大人为了保护顾将军,竟然不惜自毁名声,装成这副跋扈的样子!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义气!”
“怪不得冀州百姓给他送万民伞呢,这才是真正的国士无双啊!”
坐在轿子里的苏长青,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块免死金牌。
他突然觉得这块牌子有点烫手。
“这届百姓”
苏长青绝望地捂住了脸。
“这届百姓是不是平时话本看多了?怎么什么都能脑补出大棋来?”
“我是真的想欺负人啊!我没有下大棋啊!”
另一边。
顾剑白带着金吾卫巡街,脸色阴沉得可怕。
身旁的副将还在喋喋不休:“大人,那个苏长青太不是东西了!仗着陛下宠信,竟然如此羞辱您!咱们刚才就不该让路!”
“闭嘴。”
顾剑白突然勒住马。
他回想起刚才苏长青的眼神。
那个眼神虽然嚣张,但在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顾剑白分明看到了一种挑衅?
不,不是简单的挑衅。
苏长青特意把免死金牌拿出来,还说“参你一本”。
如果苏长青真的是个只有小聪明的幸进小人,他得了志,应该忙着去结交权贵,忙着去皇帝面前讨好。
而不是在大街上,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毫无理由地得罪掌握京城兵权的自己。
这不符合逻辑。
除非
顾剑白脑海里闪过一道光。
他想起了最近朝堂上的局势。
吏部尚书一党独大,把持朝政,一直在想方设法插手军权。
自己这个金吾卫指挥使,早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最近正好有几个御史在弹劾自己“拥兵自重”。
如果今天苏长青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哪怕只是点个头。
明天,吏部尚书那帮人就会说:顾剑白与新任左都御史勾结,意图把持朝纲。
到时候,皇帝就算再信任自己,心里也会有根刺。
而现在
全京城都看到了,苏长青当街羞辱自己,两人势同水火。
那么那些弹劾自己结党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顾剑白的后背突然出了一层冷汗。
他猛地回头,看向苏长青轿子消失的方向。
那个看似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背影,此刻在他心里,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原来如此”
顾剑白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苏长青,你是用这种方式在提醒我吗?你是想告诉我,如今这京城局势,比冀州还要凶险万分?”
“你宁可让我恨你,宁可背上骂名,也要帮我破了这个局?”
副将看着自家大人脸色变幻,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说什么?”
顾剑白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没什么。”
顾剑白淡淡说道。
“传令下去,以后金吾卫见到苏大人的轿子,一律退避三舍。”
“还有,派两个人,暗中保护苏府。”
副将惊呆了:“保护他?大人,您没发烧吧?”
“按我说的做。”
顾剑白握紧了刀柄。
苏长青,既然你这般用心良苦,那我顾剑白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此时,刚刚抵达都察院大门口的苏长青,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觉得后背有点凉。
“谁在骂我?”
苏长青心里一喜。
“肯定是顾剑白!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小心眼,肯定在背后扎我小人!”
“太好了,终于有个仇人了。”
苏长青整理了一下心情,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象征著大宁朝最高监察机构的都察院。
这里,是喷子的大本营。
也是他接下来要大展宏图的战场。
大堂之上,几十名御史言官已经列队等候。
他们看着这位新上任的长官,眼神各异。有好奇,有不屑,也有因为冀州之事而产生的敬畏。
苏长青走到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把那块免死金牌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都听好了!”
苏长青目光扫视全场,露出了一个大反派标志性的狞笑。
“本官新官上任,只有三把火。”
“第一,从今天起,别去弹劾那些贪官污吏了。没油水,还得罪人。”
“第二,给我想办法去挑刺!挑谁的刺?挑忠臣的!挑清流的!谁名声好,就给我搞谁!”
“第三”
苏长青拿起朱笔,在空中画了个圈。
“我要一份名单。京城里,谁最有钱,谁最爱面子,谁最经不起查。都给我列出来。”
满堂御史面面相觑。
只有角落里的几个年轻御史,看着苏长青那“刻意伪装”出的贪婪嘴脸,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大人这是要钓鱼执法啊!
先装作贪官,混入贪官内部,然后一网打尽?
高!实在是高!
苏长青看着下面那几个眼神狂热的小弟,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
那个眼神我见过。
那是周子墨看我时的眼神。
苏长青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都察院里,该不会也全是脑补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