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魔法法律执行队的队长,奥格登被袭击后没有立刻拘捕袭击者,这在马林看来相当不可思议。
这事儿要放在如今的傲罗身上,束缚咒早就用上了——哪怕放在麻瓜警察身上,弹匣也已清空。
马林严重怀疑,奥格登没还击,可能是魔法界也存在善待精神病人的法律条文——那位袭击者的形象太别致了!
浓密的须发缠结着厚厚的污垢,打成了绺。年纪不大,牙齿却掉了好几颗。左眼向左看、右眼向右看……整个人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就是伏地魔的亲人啊!
马林用眼神向邓布利多询问。
马林点点头,继续看。
这时,屋子里的人发现了袭击发生,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冲了出来。
出来之后,这个老男人比比划划,活脱脱像一只老猴子。
不等马林询问,邓布利多又介绍:“马沃罗·冈特,汤姆的外祖父。”
马沃罗开始跟奥格登交涉,整个过程非常解压。
具体一点说的话,他的态度简直太友好了。
“他打中了你的脸是吗?这事儿是你自己的责任!”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你都没通知,我儿子能不自卫吗?!”
“什么,你说你通知了?猫头鹰对我没有用!我从来不看信!”
“你问自卫什么?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纯血统吗?!你这个肮脏的泥巴种!”
听完整个交涉过程,马林看看大聪明莫芬·冈特,再看看拟人的马沃罗·冈特,忍不住进行评价:“他们家的家风不错!太配得上里德尔先生了!”
然而事实证明,冈特家的家风绝不止于此。
他们的“交流”从户外进入屋子里。
马林与邓布利多也跟了进去。
屋子里的场景,让哪怕处于记忆中的人,也感到了强烈的不适。
一切用来形容脏乱差的词汇放在这里只能算谦虚。
跟这儿一比,猪头酒吧都算是干净整洁的。
那些又脏又恶心的场景落在人眼里,鼻子都学会了自动匹配相对应的气味,仿佛让人也能从记忆中嗅闻到那种酸臭。
就在这样的环境中,一名衣裙破破烂烂的姑娘站在一个炖锅旁。
马林见到这姑娘,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点点头。
马林的表情立刻变得像那姑娘一样愁苦——这个家太让人压抑、太不给人希望了。
如果只是穷苦一些、破败一些,多多少少还能看到些未来的希望。
而他们一家人:父亲暴躁又不讲理,是个典型的纯血遗老;姐弟同时显现出巨大的遗传缺陷,心智不怎么健康……
生在这种家里,不懂事反而是幸福的,但凡懂点事,得多么绝望啊……
他固执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捡东西像个肮脏的麻瓜吗!”
“你的魔杖是干什么用的!!”
“你这个龌龊的哑炮,没用的大笨蛋!!!”
他送来一份传唤书,内容是对于前几天莫芬·冈特无故袭击麻瓜事件,魔法部要对他进行审判。
他对着奥格登连续语言攻击,尽显纯血遗老风格。
“莫芬只是给一个肮脏的麻瓜一点颜色瞧瞧,这也成违法的了?!”
“传唤?什么传唤?你以为你是谁?你这个肮脏的小泥巴种!”
“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我的家族拥有悠久的历史,一直保持着纯血!”
“如果早几年,你这种小泥巴种连进我们家门的资格也没有!”
“看到这个戒指了吗,它已经传承几个世纪了!宝石上还刻着佩弗利尔的纹章呢!”
“再看看这个挂坠——斯莱特林的!你知道斯莱特林吗?我们家是他最后一支传人!”
这些乱糟糟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话语让人感到烦躁。
马林深恨记忆中无法快进,不由得看向邓布利多。
他有些不明白校长先生带自己来看这些做什么。
关于挂坠盒与戒指的部分,他们已经知道了。
其他的……
马林脑袋里灵光一闪——难道邓布利多想向自己展示,没有“爱”的人与没有“爱”的家庭,是多么悲哀、多么可怕吗?
这时,记忆的屋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对情侣骑着马从外面经过。
情侣的说话声传来,穿过毫不隔音的木墙与窗户,被屋子里的每个人听的真真切切。
冈特一家显然也知道自家房子不隔音的状况,他们屏住呼吸,听路过者说话。
那对情侣形容这里住的是“流浪汉冈特一家”。
小情侣不可能对这种又脏又乱的地方有什么兴趣,一边聊着一边骑马,很快离开了这里。
在他们走后,冈特一家人用蛇语“嘶嘶嘶”争吵起来,场面十分激烈。
马林听不懂蛇语,又开始想念克劳奇。
他略带不解:“鄙视冈特一家的是那对麻瓜情侣,以马沃罗的性格,不去找他们的麻烦,怎么对自己女儿发起火来了?”
马林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知道校长说的是伏地魔的父亲,老汤姆·里德尔。
他难以置信:“我刚才看了一眼——老汤姆长的一表人才,他的恋人也算得上美丽动人……他是……他是……”
马林又看了看左眼向左、右眼向右的梅洛普·冈特。
“他是怎么移情别恋,与冈特小姐成婚的?除非他昏了头……”
说到这,他惊叫一声:“老汤姆真的昏头了,对不对?有人使用了魔法——可是不对呀,梅洛普是个哑炮,马沃罗痛恨麻瓜不可能帮她,是莫芬?!他偷偷帮了自己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