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摊位前,生意异常火爆。
摊主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微胖,脸上挂著和善可掬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生意人。
他热情地向围在摊位前的年轻人们推销著自己的商品。
“来看看啊!最新款的动漫面具!狐狸的,猫咪的,还有这个,今年最火的那个游戏主角的面具,戴上保证你是全场的焦点!”
他的摊位上,挂满了各种色彩鲜艳,造型各异的面具,从传统的日式能面,到时下最流行的二次元角色,应有尽有,吸引了大量的年轻人驻足。
然而,在摊位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却挂著一个与其他面具格格不入的存在。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菊花面具。
花瓣层层叠叠,共分九重,造型古朴而诡异,散发著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与不祥。
它就那样静静地挂在那里,仿佛在嘲笑着周围所有的欢乐与光明。
这个男人,正是九菊一派潜伏在东海市的“樱花”小队队长,代号“菊池”。
他伪装成一个普通商人,已经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几年,邻居们都以为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好人。
今晚,他负责镇守整个“九菊噬心阵”最核心的阵眼。
这个面具摊位,就是阵眼的伪装。而那枚黑色的菊花面具,则是启动和控制阵眼的关键法器。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
他一边和善地与顾客们交谈,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他能感觉到,阵法正在顺利地运转,海量的“人气”正源源不断地被转化。
一切,都在按照安倍玄明大人的计划进行。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正逆着人流,向他这边走来的,穿着紫色小道袍的身影。
菊池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一个道士?还是个孩子?
在这种全是日式风格的“夏日祭”上,出现一个如此纯粹的华夏传统符号,让他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协调。
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或许只是某个特立独行的小孩,穿着戏服来凑热闹罢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热情地招呼著客人。
然而,那个小小的身影,却径直走到了他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周围喧闹的人声,仿佛在这一刻,都离他远去了。
菊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看到,那个孩子抬起了头,一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任何属于孩童的天真与好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他感到心悸。
“小小朋友,想买个面具吗?”菊池努力维持着自己和善的商人形象,开口问道,“你看这个小狐狸面具怎么样?很可爱的。
吴忧没有理会他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了摊位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商品,直接落在了角落里那枚黑色的菊花面具上。
“这个。”吴忧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那枚面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菊池的耳中。
“j就是你们的阵眼吧?”
轰!
这句平淡的话,在菊池的脑海中,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他能看到?!
这不可能!
这面具上的咒力,经过特殊的法术隐藏,就算是华夏玄学界那些所谓的“高人”,在不动用法器的情况下,也绝不可能一眼看穿!
眼前的这个孩子,到底是谁?!
菊池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毕竟是受过严苛训练的精英特工,心性远非普通人可比。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挤出一个更加勉强的笑容:“呵呵,小朋友真会开玩笑。这只是我们老家一种用来祈福的传统面具,怎么会是什么阵眼呢?是不是在灯光下看错了?”
“诶呀你这孩子,s的还真是敬业!”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右手悄悄伸向了柜台下方。
在那里,藏着一把淬满了剧毒与恶咒的匕首。
吴忧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只是向前踏了一步,走到了摊位前。
他与菊池的距离,不足一米。
他抬起头,那双平静的眼眸,再次对上了菊池那双已经开始流露出惊惧与杀意的眼睛。
“你装你妈呢?”
又是一句平淡的话。
但这一次,菊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孩子,不是碰巧路过,不是胡言乱语!
他就是冲著自己来的!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到底是谁?!”菊池再也无法伪装,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变得无比凶狠。
吴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那只白玉般的小手,越过柜台,向着那枚黑色的菊花面具,缓缓抓了过去。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慢。
但在菊池的眼中,那只小手,却仿佛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带着一股让他无法抗拒,无法闪躲的无上伟力!
“找死!”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了疯狂的杀意!
菊池不再有任何犹豫,他猛地从柜台下抽出那把漆黑的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吴忧那只伸过来的小手,狠狠地刺了过去!
他要杀了这个诡异的孩子!
他要在他破坏阵眼之前,杀了他!
然而,就在他手中的匕首,即将触碰到那只小手的前一刹那。
吴忧的手,已经轻轻地,握住了那枚黑色的菊花面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菊池的脸上,还保持着狰狞凶狠的表情。
他手中的匕首,距离吴忧的手,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但他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因为,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已经将他彻底笼罩。
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捏紧。
他甚至连一个求救的念头,都无法产生。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朽木折断般的声响。
在菊池那充满无尽恐惧与骇然的目光中。
那枚由特殊咒木制成,坚硬堪比钢铁的黑色菊花面具,在吴忧那只小小的手中,被轻而易举地,捏成了齑粉。
黑色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