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如狱》书评区,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鬼新娘终于来了!!!】
【等了这么久,作者终于更新了,我人都麻了,这波必须狠狠打赏!】
【上次极乐宴我直接人麻了,这次赵府又整活?】
【刚看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氛围感绝了,白轿子配红灯笼,阴间婚礼实锤!】
【作者写得好身临其境,我都想打赏了,能不能给我安排个角色露个脸?我可以当路人甲!】
【别露了兄弟,露脸容易领盒饭!】
【鬼新娘惩治恶人我支持,但别波及无辜啊,别把普通人也带走!】
【楼上太天真了,规则诡异讲道理吗?】
【说实话我现在就想知道鬼新娘的杀人规则是什么,之前敲门鬼和彘人都有规则,这次肯定也有!】
【兄弟们,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细节,鬼新娘的轿子是白色的,但灯笼是红的,红白配,这不就是冲煞吗?赵家搞冥婚,结果引来真鬼,这波属于是自作自受了!】
【我就想问一句,林清歌能活吗?她可是我老婆啊!作者你要是敢写死她我跟你没完!】
【楼上别慌,主角团有光环的,再说林清歌又不是第一次遇到鬼了,敲门鬼那次她不也活下来了吗?】
【话说回来,这小说越写越邪门了,之前彘人那章更新完,现实里金玉楼真出事了,这次鬼新娘会不会也……算了不敢想,细思极恐。】
【有没有第九区的老哥,赵家庄园今晚是不是真有活动?】
【我就是第九区的,今天下午确实看到很多豪车往赵家那边开,听说是赵老太爷办喜事?但具体啥情况不清楚,那地方普通人进不去。】
【喜事?这个点办喜事?大半夜的?怎么听着这么瘆人呢……】
【兄弟们,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这作者该不会真的在第九区吧?他写的这些东西,该不会都是真的吧?】
【楼上你魔怔了,小说就是小说,别太当真。】
【也不一定啊,之前不是有人扒过吗,说彘人那章和金玉楼的事对得上,虽然官方辟谣说是食物中毒,但谁信啊?】
【行了行了,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等作者更新,我想知道鬼新娘到底怎么杀人!】
【对对对,作者快更新!我蹲着呢!】
评论一条接一条刷屏,热度飙升!
更有人顶着封号的风险,将更新的章节和评论区剪辑上载到其他平台,短短十几分钟就冲上了各大平台热榜前三。
无数读者守在手机前,等待着下一章的到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第九区,一场真正的“送亲“正在上演。
第九区治安局,会议室。
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烟味,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一边是治安局的人,张国栋坐在主位,脸色疲惫,眼底青黑,像好几天没睡过觉。
另一边是审判庭守夜人第三小队的成员,为首的独臂男人靠在椅背上,伤疤从额头划到下巴,表情冷硬,象一块被刀劈过的石头。
雷鬼。
他的右手边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所以,“年轻人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指着桌上的文档,“你们的意思是,顾桀这个叛徒在第九区躲了三年,你们愣是一点线索都没查到?“
张国栋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压着火解释。
年轻人嗤笑一声:“不知道?还是不敢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张国栋的拳头在桌下攥紧,指节发白,但他没发作,只是深吸一口气。
“我们确实有调查过,但每次都——“
“行了行了。“年轻人摆摆手,打断他,“别解释了,我懂,地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你们不敢动,怕惹麻烦。“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更嚣张。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来了,审判庭的权限高于一切,别说区区一个赵氏财团,就算是第九区的区长站在我面前,我想查他祖宗十八代他也得乖乖配合。“
他拍了拍胸口,笑得很张扬。
“放心,张局长,有我们在,给你撑腰,该查的查,该抓的抓,就算一夜之间把整个财团翻个底朝天,让它从第九区消失,也没人敢放个屁。“
张国栋愣了一下,他当了这么多年治安局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狂的人。
“审判庭的权限……真有这么大?“
年轻人撇撇嘴:“那当然,你以为我们是什么野鸡部门?联邦直属,特殊行动授权,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普通法律管不了的,我们来管。“
他说着,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结果刚点亮屏幕,就愣了一下。
“恩?“
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黑底红字,格外刺眼。
年轻人皱眉,他没下载过这个软件,推送是怎么来的?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队友,发现其他人也在看手机,表情都很古怪。
“你们也收到了?“
一个女队员点头,声音有点疑惑:“是的,而且我手机里根本没装这个app,它是怎么弹出来的?“
另一个队员翻着手机设置,眉头皱得更紧:“我也是,后台没有这个应用,但推送就是弹出来了,象是被强行植入的。“
年轻人转头看向张国栋,语气带着点讽刺。
“张局长,你们第九区的流氓gg也太夸张了吧?直接强行移植到用户手机里?这技术含量可不低啊,你们就没查过?“
张国栋苦笑了一下,摇头。
“查过,查了很多次,但始终找不到源头,这个推送象是凭空出现的,没有服务器地址,没有发送记录,就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就象不是人发的。“
年轻人挑了挑眉,不以为然。
“得了吧,什么不是人发的,还能是鬼发的不成?技术手段而已,你们查不到是因为水平不行,或者……“他故意拖长声音,“根本就不敢查。“
张国栋没接话,他知道解释也没用,年轻人的语气里全是轻篾。
年轻人哼了一声,低头点开了那条推送。
“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界面跳转,黑色的背景,血红的字体,标题很简单——《人间如狱》。
他往前翻了翻,看到了之前的章节目录,随手点进一章。
“彘人?“他念出标题,往下滑动,看了几段,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切,装神弄鬼,不就是个未登记的野生串行超凡者嘛,也值得写成小说来吓唬人?“
他抬头看向雷鬼,随口问了一句。
“队长,那个守夜人预备役的小蝙蝠,叫谢安是吧?我记得是不是就是死在这个叫彘人的家伙手里的?“
雷鬼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年轻人“啧“了一声,继续往下翻,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嚯,还真写了。“
他盯着屏幕,眼睛越睁越大。
小说里详细描述了谢安的死亡过程,从他潜入金玉楼调查,到遭遇彘人,再到最后被活活吃掉,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象是有人亲眼目睹了一切。
“有点意思啊。“
年轻人啧啧称奇,“这作者是什么来头?消息这么灵通?连我们审判庭守夜人的预备役都敢写进书里,胆子不小啊。“
他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倒想见见这位作家,看看他是个什么存在,敢把串行超凡者写进小说里哗众取宠。“
雷鬼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独臂搭在桌沿,指尖轻轻敲着木头。
听到年轻人的话,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
“这个作家,很可能也是一个串行超凡者。“
年轻人愣了一下:“队长,你怎么知道的?“
雷鬼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那条推送还亮着。
“我看过谢安的死亡报告,里面提到他的死和这本小说有关联,小说更新的时间点和事件发生的时间点高度吻合,不是巧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能做到这种程度,要么是他亲眼看见了一切,要么……他本身就是事件的参与者。“
年轻人皱眉:“你是说,这个作家一直在现场?“
雷鬼点头:“大概率是,他的能力应该和&039;写作&039;有关,通过扮演作家这个身份来增强串行能力,写的越真实,能力越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女队员忍不住开口:“又是一个野生的串行超凡者?队长,这第九区到底是什么地方?串行药剂在联邦都是稀缺资源,这种偏远地带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超凡者?
另一个队员也皱着眉:“对啊,就算是自然觉醒,概率也是千万分之一,而且大部分自然觉醒者根本不知道扮演法,更不可能把能力运用得这么熟练。“
雷鬼没回答,他的目光盯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第九区,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队长,你看这个。“
年轻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这作者写的小说,还挺好看的。“
雷鬼看向他:“什么?“
年轻人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最新章——鬼新娘。
“你看,写的是赵家庄园的婚礼,什么冥婚仪式,什么鬼新娘降临,氛围感拉满,我看得都有点上头了。“
他咂咂嘴,语气有点兴奋。
“特别是这段,写鬼新娘的送亲队伍从庄园外面飘过来,白轿子,红灯笼,一群没有脚的白衣女人跟在后面……卧槽,写得也太身临其境了,我都想给他打赏了。“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要不我也让他给我写个角色?露个脸,混个出场费?“
旁边的女队员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这种阴间小说你也想进去?不怕写死你啊?“
“怕什么,我可是守夜人,串行——“
年轻人的话没说完,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滋滋——张局长!张局长你在吗!“
是林清歌的声音,急促,发紧,带着压不住的颤斗。
张国栋猛地坐直,抓起对讲机:“我在,什么情况?“
“现场出事了!“林清歌的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和极乐宴一样,又出现意外了!“
张国栋脸色大变,他猛地站起来,冲向会议室角落的控制台,快速敲了几下键盘。
会议室的大屏幕亮了。
画面跳转到赵家庄园的外围监控,夜色漆黑,只有红灯笼的光在晃。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庄园外的道路上,一队红色的灯笼正在缓缓飘来,灯笼下面是一顶大红花轿,花轿旁边跟着无数穿白衣的人。
那些人没有脚。
他们在飘。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年轻人愣住了,他低头看看手机上的小说页面,又抬头看看屏幕上的画面,脸上的嬉笑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这不是小说里写的吗?居然……居然是真的?
“这个所谓的鬼新娘总不能又是一个野生的串行超凡者吧?!”“
没人回答他。
雷鬼猛地站起来,独臂撑在桌上,眼神锐利得象刀。
“情况有变!“
他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有第三方势力介入,所有人立刻出发,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是!“
守夜人小队的成员几乎同时站起,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雷鬼走向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
那顶白色的花轿还在缓缓飘动,离庄园越来越近。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第九区,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赵家庄园,外围。
花轿越来越近了。
林清歌站在门口,浑身僵硬,冷汗从额头滑下来,她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腿像灌了铅。
那顶花轿很大,比赵家准备的那顶还要大,轿身是白色的,白得象尸布,轿顶挂着红绸和白花,红白混杂,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轿帘是白色的,绣着黑色的“囍“字,字体歪歪扭扭,象是用血写上去的。
抬轿的不是人。
是纸扎人。
八个纸扎人,身形高大,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画着简单的五官,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巴是一条红线,弯成诡异的笑容。
它们的动作僵硬,像被线牵着的木偶,却又诡异地流畅,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象是有人在暗中指挥。
花轿后面,跟着送亲的队伍。
全是女人。
穿白衣的女人。
她们披头散发,头发又黑又长,垂到腰间,遮住了脸,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苍白的下巴和嘴唇。
她们的嘴唇是红的,红得象血。
更恐怖的是,她们没有脚。
白色的衣摆下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她们不是在走,是在飘,象一团团白色的雾,跟在花轿后面,无声无息。
“鬼……是鬼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声音尖锐,带着濒临崩溃的恐惧。
庄园门口瞬间乱了。
保安们四散而逃,有人摔倒在地,有人撞翻了路障,有人尖叫着往庄园里跑。
警察们也慌了,手里的枪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没人知道该怎么办。
“开枪!开枪啊!“
一个保安终于忍不住了,他举起手里的霰弹枪,对准那顶花轿,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夜色里炸开,火光一闪。
子弹穿过空气,直直射向送亲队伍。
然后,穿了过去。
没有血,没有惨叫,子弹象是射进了水里,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那些白衣女人依旧在飘,花轿依旧在前进,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开枪的保安愣住了,枪还举着,手在抖。
下一秒,他的脸上出现了什么东西。
一张白纸。
薄薄的,贴在他脸上,象是凭空出现的,纸上什么都没写,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
一个“囍“字。
保安的眼睛猛地瞪大,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开始僵硬,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然后,他倒飞出去。
不是被打飞的,是自己飞出去的,身体僵直,象一块木板,直直地飞向花轿。
“砰!“
他的身体撞在花轿的轿杆上,双手自动抬起,抓住轿杆,和那些纸扎人站在一起。
他成了轿夫。
他的脸上还贴着那张白纸,表情木纳,眼神空洞,象一具行走的尸体。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四起,更多的人开始逃跑。
有人往左跑,有人往右跑,有人直接翻墙,有人钻进灌木丛。
可没用。
他们每跑出几步,脸上就会凭空出现一张白纸,然后身体僵硬,倒飞出去,添加送亲的队伍。
有的成了轿夫,抬着花轿。
有的成了撒纸鬼,手里凭空出现一把纸钱,边飘边撒。
有的成了哭丧的,跟在队伍后面,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却没有眼泪。
整个庄园门口,瞬间变成了一片地狱。
徐坤躲在林清歌身后,脸色惨白,牙齿打颤,声音都变了调。
“头……头儿,我们该怎么办?“
林清歌没回答,她的脑子飞速转动。
小说。
她想起了小说!
每次出事,小说里都会写鬼的杀人规则,敲门鬼是,彘人也是,这次应该也有!
她猛地掏出手机,点开《人间如狱》,快速翻到最新章的末尾。
规则。
在那里。
【听唢呐,不回头】
【触发条件:日落后听到唢呐声(哪怕只是一声起调)】
【存活要求:从听到第一声唢呐起,十三次心跳内不得回头】
【违规代价:回头者会“看见队伍“,下一秒脸上出现白纸印,被编入送亲队(成为抬轿鬼/撒纸鬼/哭丧鬼),直到天亮前不得停止】
林清歌看完,心口猛地一沉。
十三次心跳内不得回头。
可她早就回头了。
她早就看见队伍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来不及了……“她喃喃,声音发颤,“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她感觉自己脸上一凉。
象是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薄薄的,冰冰的,象一张纸。
她低头看向徐坤,徐坤的脸上也出现了一张白纸,“囍“字鲜红,像用血写的。
徐坤的表情僵住了,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移动。
“徐坤!“林清歌想伸手拉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也不听使唤了。
她的身体在动,在往前走,脚步僵硬,却停不下来。
她也成了送亲队伍的一员。
林清歌的意识还在,她拼命想动,想撕掉那张“纸”,想让自己继续当警察,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听她了,她的脚迈出去的那一步,和那些抬轿的人一样,直,稳,没有尤豫。
她听见自己心里还在吼。
别走!停下!回去!
可她的身体已经添加队伍。
徐坤走在她旁边,面无表情,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篮纸钱,他机械地撒着,纸钱一张张飞出去,飘在红灯笼光里。
庄园门口,更多的人脸上浮现白纸印,表情木纳,动作僵硬,一个接一个添加队伍。
花轿继续前进,穿过庄园大门,沿着红灯笼铺成的路,朝着庄园深处缓缓飘去。
唢呐声还在响,凄凉,阴冷,象在哭,又象在笑。
送亲的队伍越来越长,越来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