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大,坐跑车放学就是爽。
“哼哼,当然了,我从来都不坐那些慢吞吞的巴士车。”
红色法拉利像一道流火,划破了城市的夜色。
引擎轰鸣。
声浪炸街。
苏媚握著方向盘,那只刚才还在轻轻抚摸虫茧的手,此刻稳得可怕。
副驾驶座上。
黑色的虫茧随着车身的晃动,微微起伏。
吴烬其实并不需要这种颠簸。
但他也没说什么。
毕竟。
这是富婆的车。
能坐这种车的海帕杰顿,这宇宙里估计也就他这一号。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繁华的霓虹灯光映照在苏媚那张精致的侧脸上。
光影交错。
明暗不定。
直到车子驶入一片幽静的别墅区。
云顶庄园。
沧海市最昂贵的地段。
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
光是门口那两排荷枪实弹的安保,就能吓退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
但也只是人的麻烦。
对于异兽。
这些枪杆子,也就是稍微硬一点的牙签。
车辆缓缓驶入车库。
熄火。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和刚才擂台那种死寂不一样。
这是一种充满了金钱味道的静谧。
苏媚深吸了一口气。
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然后。
她绕到副驾驶,动作轻柔地抱起那个黑色的虫茧。
像是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瓷器。
“到家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松弛。
推开别墅厚重的红木大门。
冷清。
这是吴烬的第一感觉。
偌大的客厅,装修得富丽堂皇。
水晶吊灯垂落。
真皮沙发泛著光泽。
墙上挂著几幅看上去就很贵的油画。
但这里没有人气。
一丝一毫都没有。
空气里甚至飘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
苏媚没有开灯。
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抱着吴烬,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啪嗒。
鞋子随意地倒在地板上。
那一双包裹着黑色丝袜的脚,踩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没有去管那些规矩。
也没有去维持她在学校里那种高不可攀的校花形象。
她走到沙发前。
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垫子里。
连带着怀里的吴烬,也被埋进了一堆抱枕中间。
“啊”
苏媚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
她翻了个身。
仰面朝上,看着头顶那盏没开的巨大水晶灯。
眼神有些涣散。
这一刻。
她不是什么万众瞩目的s级天赋觉醒者。
也不是那个重生前,让人闻风丧胆的未来女帝。
她只是苏媚。
一个刚满十八岁,父母双亡,守着一大笔遗产过日子的孤儿。
墙角的柜子上。
摆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一男一女笑得很灿烂。
那是她的父母。
也是这栋大房子曾经的主人。
他们留下的钱,足够苏媚哪怕是个废物,也能锦衣玉食地过完下半辈子。
但也仅限于和平年代。
在这个异兽横行的世道。
钱。
有时候也就是一堆废纸。
不知什么时候。
一场突如其来的小型兽潮,就会冲破这片富人区的防线。
她侧过头。
看着陷在枕头里的黑色虫茧。
嘴角微微上扬。
“喂。”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硬邦邦的茧壳。
“你知道吗?”
“上一世,我为了活下去,为了给别人争取撤退时间,一个人守着孤城杀了三天三夜。”
“他们叫我女帝。”
“叫我人族的希望。”
“但我其实”
苏媚顿了顿。
她的手指在茧壳上轻轻画著圈。
“我其实就是想回家躺着。”
“我想喝冰可乐。”
“我想通宵看番。”
“想没日没夜的看片。”
“西红柿小说里面有个笔名叫什么不知名男大学生的,我想追更他的小说还没看完。
“谁稀罕当那个什么破女帝啊。”
“累得要死,还要被一群道德绑架的蠢货指指点点。”
苏媚嘟囔著。
上一世她就是太有道德,这一世重生归来她性格上的转变,倒也更加适配吴烬了。
声音越来越小。
若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怕是下巴都要惊掉。
那个清冷高傲,杀伐果断,毫不犹豫就释放肘击的苏媚。
私底下。
是个只想宅在家里的死宅女?
吴烬静静地听着。
有些意外。
这反差。
有点大。
不过。
他喜欢。
那种动不动就要拯救苍生,满口仁义道德的圣母,他见得多了。
反倒是这种只想摆烂,只想过自己小日子的真实欲望。
更对他的胃口。
海帕杰顿是什么?
那是破坏神。
是吞噬一切的绝望。
他不需要一个正义感爆棚的宿主来教他做事。
这种有着强烈私欲,只想让自己过得舒服的女人。
才配得上他的力量。
真要有什么圣母给他契约了,二话别说,直接爆就完事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被‘摆烂’情绪包围。】
【这种想当咸鱼的渴望,也是一种极为纯粹的情绪能量。】
【吸收中】
吴烬感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
虽然不多。
但胜在纯粹。
舒服。
“既然你这么想躺着。”
“那这一世。”
“你就好好躺着吧。”
“牢大我带你杀出重围啊。”
吴烬在心里默默说道。
只要有他在。
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打扰这个女人的清梦。
那些所谓的异兽。
所谓的灾难。
不过都是他的零食罢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吴烬的想法。
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苏媚,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翻身坐起。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完美的曲线在月光下一览无余。
“好了。”
“感慨结束。”
“现在是私人时间。”
苏媚一把捞起虫茧。
赤着脚。
踩着楼梯,一步步走向二楼的主卧。
推开房门。
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这是独属于女孩子的房间。
粉色的窗帘。
堆满玩偶的大床。
还有散落在地毯上的几本漫画书。
乱。
但是很温馨。
苏媚走到床边。
随手把吴烬放在了那个最大的hello kitty抱枕上。
“我去洗个澡。”
“刚才在那破操场上,全是灰和血腥味。”
“脏死了。”
苏媚一边说著,一边走向浴室。
没过几秒。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吴烬躺在hello kitty的脸上。
一动不动。
刚才那一顿炎甲暴龙的大餐,确实有点撑。
那是b级异兽的生命精华。
哪怕是被万倍增幅后的系统吸收了大半。
剩下的一小部分,也足够他现在的身体消化好一阵子。
困意。
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这是生物进化的本能。
每一次进食后的沉睡,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强的苏醒。
“唔”
吴烬在意识里传递出一个念头。
“碎觉。”
简单。
直接。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开了。
一阵温热的水汽飘了出来。
苏媚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睡衣。
只是简单地裹着一条浴巾。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锁骨滑落。
皮肤白里透红。
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
她走到床边。
看着那个安安静静躺在枕头上的黑色虫茧。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就困了?”
“真是个能吃能睡的小猪。”
苏媚轻笑一声。
她在床边坐下。
身上的浴巾微微滑落。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但她并不在意。
在这个房间里。
在这个茧面前。
她不需要任何遮掩。
“虽然你是异兽。”
“但也不能着凉啊。”
苏媚眨了眨眼。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伸手。
从旁边换下的衣服堆里,拎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她今天穿了一整天的。
黑色的。
薄如蝉翼的连裤丝袜。
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
还有那股独特的幽香。
“喏。”
“给你当被子。”
“这可是本校花的原味战袍。”
“便宜你了。”
苏媚坏笑着。
也不管吴烬同不同意。
直接把那团黑色的丝织物,盖在了虫茧上。
不仅如此。
她还把那件刚脱下来的贴身小衣,也顺手盖了上去。
严严实实。
密不透风。
做完这一切。
苏媚满意地拍了拍手。
然后钻进被窝。
侧过身。
一只手搭在被丝袜包裹的虫茧上。
闭上了眼睛。
“晚安。”
“小顿顿。”
黑暗中。
被“被子”闷在里面的吴烬。
沉默了。
鼻尖萦绕着那股浓郁的香味。
那是少女特有的体香,混合著沐浴露的味道。
还有一点点汗水的咸味。
并不难闻。
甚至。
有点上头。
但吴烬是谁?
他是海帕杰顿。
这种程度的诱惑
“哼。”
“幼稚。”
“拿这种东西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不起这种考验?”
他没有动。
也没有试图把身上的东西抖落。
主要是懒。
而且。
这丝袜确实挺暖和的。
那就在这温柔乡里。
稍微睡一觉吧。
窗外。
月光如水。
屋内。
呼吸声渐渐平稳。
一人。
一茧。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夜晚。
睡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