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跟唐晚晴一时间都回不过神来,虽然她们一早做好了思想准备,糯糯是要还给她亲生爹娘的,但是这一天真的来了,她们完全接受不了。
那些夫人小姐们也是一愣,一个个这才想起来,林家一直到处打听,替糯糯找亲人呢,不少人已经开始后悔了,折了那么多首饰银钱,糯糯的光一点儿没沾上,人家亲生爹娘来了。
也有的暗自高兴,将军府风光了这么些年,早就大势已去,这孩子走了,他们又被打回原形了。
见林老夫人跟唐晚晴都不回应,薛氏忙说,“我知道你们照顾小女辛苦了,我们准备了一份薄礼,还请林老夫人不要嫌弃。”
好在唐晚晴很快恢复了理智,冷静地说,“薛夫人是吧,感谢的话先别忙着说,我们怎么能确定糯糯就是你的孩子。”
薛夫人处变不惊,解释道,“林夫人,我家孩子丢失的时间地点都对得上,三年前冬至那日,在京城北郊。”
冬至?糯糯丢失那日也在三年前冬至,唐晚晴只觉得突然那喘不过起来了。
糯糯见状,急忙上前给唐晚晴拍了拍背说,“姨姨,你没事吧。”
唐晚晴将糯糯拉到面前,表情复杂地说,“姨姨没事。”
薛氏见了糯糯,一把将糯糯从唐晚晴怀里抢了过来,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孩子,我的孩子,娘亲对不起你啊。”
他身后的几个孩子也围拢过来,哭着喊糯糯妹妹。
那一瞬间,唐晚晴只觉得心都空了,想要把糯糯夺回来,手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
糯糯被那个妇人抱的喘不过气来,小团子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心里嘀咕着,“这就是我的娘亲吗,娘亲抱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期待了这一刻许久,现在她却觉得这个怀抱没有姨姨的温暖,没有姨姨的安心。
最终,小团子挤出了三个字,“放开我。”
薛氏搂着糯糯不肯松手,唐晚晴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冷声说,“糯糯让你放开,她不舒服。”薛氏的手松了些力道,但依旧没有放手。
“薛夫人,光凭你说的时间,我们没法断定糯糯就是你的孩子,可有什么佐证?”林老夫人总觉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糯糯得了封赏才来,这家人动机不纯。
“老夫人,单看这孩子的长相,还需要什么佐证吗,您瞧瞧,这孩子长得跟我有几分象,跟她的哥哥姐姐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薛氏说着,就把自己的两个孩子推到林老夫人面前。
不得不说,糯糯的相貌跟薛氏有几分相似,跟那两个孩子就更象了。
在场那些夫人小姐都无不感慨,“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老夫人跟唐晚晴也觉得他们看上去更象一家人。
虽是不舍,但糯糯能找到家人,她们应该高兴才是,唐晚晴强撑起精神问道,“薛夫人,不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会把孩子弄丢了。”
说起这个,薛夫人抹了抹眼泪,“会林夫人的话,家夫是做生意的,三年前我们来京城做生意,本想在这里安家落户,所以带着孩子一起过来了,谁知道生意出了问题,欠了一屁股债,催债的天天上门,没办法,夫君就打算带着我们回老家,谁知道到了西郊就碰上打劫的,匪徒抢红了眼,大抵以为我怀里的襁保也是珠宝,一并抢了去,我和夫君拼命去追,被他们打晕了,再醒来的时候就找不到孩子了。本来应该要报官的,可是我们欠了印子钱,害怕被追杀,只能含恨先走了。”
薛夫人说着又哭了起来,“孩子,是爹娘对不住你啊。”
林老夫人一个眼神,林峰马上会意,去查三年前是不有有土匪抢劫的事情去了。
糯糯似乎听明白了,当初娘亲丢下她是不得已的,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薛氏,便过去安慰道,“不怪你,是你们遇到坏人了。”
听了糯糯的话薛氏哭得越发伤心了,“我的儿,我的儿,娘亲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那孩子的爹呢?”不知道是不愿意相信对方就是糯糯的亲生父母,唐晚晴总觉得不对劲,她便又问。
孩子的父亲在江南做生意,这次是我带孩子们来京城走亲戚,昨天刚到,听说你们在给孩子寻亲就找过来了,看家孩子第一眼,我就知道,她就是我的女儿。
很快,林峰回来了,京兆府的卷宗确实记载过三年前西郊确实有盗匪出没,冬至那天没有接到报案,但是巡逻的官兵第二日确实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时间、地点、事件都对得上,再加之他们的长相,糯糯貌似还真是这一家的孩子。
糯糯找到家人,本来应该替她高兴的,唐晚晴的心像刀割一样难受,这些日子,她一直把糯糯当成亲生女儿,眼看着要分开,她如何能不难受。
糯糯也一样,完全没有想象中找到爹娘时的开心雀跃,心里反而更难过了,小小的人儿一直在自责,“糯糯不乖,糯糯不应该因为喜欢姨姨就不喜欢自己的娘亲。”
见糯糯不高兴,薛氏又把一双儿女推到她面前,柔声说,“孩子,跟娘亲回家,哥哥姐姐他们都很想你呢。”
糯糯更难过了,她更喜欢跟小哥哥在一起。
小丫头垂着脑袋,不停地抠手指头,薛氏以为她舍不得将军府的好日子,又说,“孩子,这三年你爹爹已经东山再起了,我们在江南有很大很大的宅子,有很多好吃的,娘亲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糯糯舍不得祖母、姨姨还有小哥哥。”小团子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唐晚晴跟林老夫人也忍不住落泪。
薛氏心里咯噔一下,耐着性子说,“孩子,你爹爹因为你丢了伤心欲绝,身子都气坏了,这三年生意虽然好了,可他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你要是不回去,怕是见不到他了。”
薛氏身后的两个孩子也说,“妹妹,爹爹病得很重,只想在临死前见你一面。”
这下小家伙难住了,她咬了咬牙说,“那我跟你们走。”说完又不舍的看着唐晚晴问道,“姨姨,糯糯以后还可以来看你们吗?”
唐晚晴早就泪如雨下,不住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