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来者不善!
孙悟空心头一凛,瞬间收起了所有轻视,知道今日遇上了硬茬。这金甲人气息沉凝得古怪,深浅全然无法窥探,且点名要切磋,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绝非善与之辈。但对方既已开口,又是以 “切磋” 为名,若是不敢应下,反倒显得自己怯了,传出去岂不让三界笑话?
“好!既然仙长有此雅兴,俺老孙便陪你耍耍!” 孙悟空话音未落,金箍棒已从耳中掣出,迎风一晃化作丈二长,寒光凛冽,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场中开阔处,金箍棒往地上一拄,“咚” 地一声,震起一圈尘埃。
猪八戒和沙悟净见状,立刻护着玄奘往后退了数丈,寻了块巨大的岩石暂避,两人皆是神色紧张,紧紧盯着场中,手中兵刃也已握牢,随时准备接应。
金甲人 却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手中点钢枪一摆,枪尖斜指地面,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记直刺,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势,瞬间便到了孙悟空眼前!
孙悟空不敢怠慢,挥棒相迎!
“铛 ——!!!”
一声远超寻常金铁交鸣的巨响猛然炸开,震得整个山谷嗡嗡作响,两侧岩壁簌簌落下碎石灰尘,连地面都似微微震颤!孙悟空只觉手臂猛地一沉,一股雄浑无匹的巨力顺着金箍棒轰然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兵刃,脚下坚硬的岩石竟被硬生生踏出两个浅浅的坑印!
“好大的力气!” 孙悟空心中骇然。他自恃天生神力,当年大闹天宫时,与杨戬、牛魔王等顶尖高手硬拼气力也不落下风,可这金甲人随手一枪,力道竟沉猛到如此地步!
兕大王面色丝毫未变,枪势陡然展开,并无太多花哨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刺、挑、扫、砸,却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快如闪电,更带着一股奇异的 “势”—— 仿佛能搅动周围空间气机,让孙悟空颇感掣肘,引以为傲的灵巧身法竟有些施展不开,往往只能硬碰硬拆解,半点讨不到便宜。
两人翻翻滚滚斗了五六十回合,烟尘弥漫,枪棒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竟是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孙悟空越打越是心惊,这金甲人不仅力气惊人,枪法更是严谨扎实,根基之深厚,竟似不在他之下!更让他不安的是,对方始终气定神闲,呼吸平稳,仿佛尚未尽全力,游刃有余。
又斗了二十回合,兕大王忽然虚晃一枪,借着枪势反弹之力,身形飘然跳出圈外,淡淡道:“孙悟空,果然名不虚传。单凭武艺,一时难分高下。可敢试试法宝神通?”
孙悟空正打得兴起,浑身热血沸腾,也顾不得深究对方为何如此从容,当即喝道:“有何不敢!你有何法宝,尽管使来,俺老孙接着便是!”
兕大王也不答话,左手往腰间一抹,取出一个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来。那圈子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表面光滑无纹,却散发着一层蒙蒙白光,看似不起眼,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他将圈子望空一举,沉声喝:“着!”
那圈子滴溜溜旋转着飞上半空,迎风便长,转瞬化作一个直径丈许的白色光圈,内里仿佛有混沌气流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无可抗拒的吸摄之力,径直对准了孙悟空 以及他手中的金箍棒!
孙悟空正凝神戒备,忽觉手中一轻,那重逾万钧、与他心神相连、自东海龙宫得来后从未离手的如意金箍棒,竟毫无预兆地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光,“嗖” 地一下,便被那白色圈子稳稳吸了进去!
“我的棒子!” 孙悟空大惊失色,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空。那圈子收了金箍棒,瞬间缩小如初,稳稳飞回兕大王手中。
兕大王掂了掂手中的圈子,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兵器都没了,还打吗?”
孙悟空又惊又怒,更心疼自己的宝贝金箍棒,暴喝道:“妖贼!还我棒子!” 话音未落,赤手空拳便扑了上去,施展七十二般变化,拳打脚踢,时而化作猛虎,时而变出分身,眼中射出两道金光,攻势愈发凌厉。
然而,兕大王只是将那圈子再次祭起。无论是拳风脚影、三昧真火,还是瞳中金光、变化出的分身,只要靠近那圈子的白光范围,便如泥牛入海,被悉数收去!甚至连孙悟空一个不慎,变化出的数道分身,被那圈子白光一照,竟自动还原成本相,“噗通” 几声跌倒在地,晕头转向。
“这 这是什么宝贝?!” 孙悟空惊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那无往不利的神通变化,在这古怪圈子面前,竟似全然无效!
猪八戒和沙悟净在远处看得真切,也是满脸骇然。猪八戒急得直跺脚,嚷嚷道:“猴哥的棒子被收了!神通也被这圈子克得死死的!这妖怪的宝贝也太邪门了!”
沙悟净紧握降妖杖,眉头紧锁,就要上前助战。兕大王却已收了圈子,持枪而立,目光越过气急败坏的孙悟空,看向玄奘藏身的巨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圣僧,你这大徒弟,似乎技止此耳。看来,今日要请你移步,到我洞府中盘桓些时日了。”
玄奘见孙悟空宝贝被收、神通尽破,心中大急,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合十默念佛号,满面焦灼。
孙悟空岂肯罢休?他失了金箍棒,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却更添几分凶性,怒吼一声,周身法力暴涨,竟要凭着肉身硬撼上去拼命。
兕大王微微摇头,似乎觉得这般争斗已无趣味,再次举起了那个白色的圈子,这次,光圈直指孙悟空本人!
孙悟空只觉一股比方才强大数倍的吸力猛然传来,竟要将他整个肉身与法力一同吸入圈中!他连忙运起全身法力挣扎,却发现那吸力古怪无比,仿佛专门针对体内的法力本源,越是抵抗,吸力便越强,身形不由自主地向那白光飘去,丝毫由不得自己!
就在这生死危急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