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之上。
深坑中央，那堆灰烬还在冒着青烟。
月光下，焦黑的琉璃化土地反射著诡异的光泽。
张玄素站在坑边，看着那堆灰。
眉头紧锁。
张怀义松了口气，刚想说“老祖，我们回山吧”。
但下一秒——
他看到张玄素抬起了手。
又是一道掌心雷。
轰！
雷电精准地轰在那堆灰上。
灰烬被炸得四散飞溅。
张怀义愣住了。
“老祖他已经死了”
张玄素没理他。
他盯着那堆灰，眼神警惕。
“不对。”
他自言自语。
“这人身上有血祭的气息，扶桑那边的邪术最擅长借尸还魂。”
他顿了顿。
“万一他只是假死呢？万一他有分身呢？万一他的灵魂逃走了呢？”
张怀义嘴角抽搐。
老祖
人都炸成灰了
还能怎么假死？
但他不敢说。
因为他看到——
张玄素又抬手了。
这次不是掌心雷。
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符纸。
金色的符纸。
上面画著繁复的火焰纹路。
张怀义瞳孔一缩。
“南明离火符？！”
这可是系统奖励的顶级符箓！
专门克制阴魂邪祟！
一张就能烧穿地府的门！
老祖
您这是要干什么？
张玄素捏著符纸，看着那堆灰。
“灵魂这东西，最难缠。”
他面无表情。
“必须从根源上抹除。”
他手腕一抖。
符纸飞出。
啪！
符纸落在灰烬上。
瞬间燃烧。
但这次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
而是一种诡异的金红色。
火焰没有温度。
但张怀义却感觉到了。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南明离火。
传说中的六大真火之一。
专烧灵魂。
火焰覆盖在灰烬上。
虽然安倍野已经死透了。
但那堆灰烬中，依然有残留的灵魂碎片。
那些碎片在火焰中挣扎。
发出微弱的、非人的尖啸。
张怀义头皮发麻。
他听到了。
那是安倍野残留的执念。
正在被彻底焚烧。
但——
还没完。
张玄素又掏出了一张符。
黑色的符纸。
上面画著繁复的锁链纹路。
“镇魂符。”
张玄素淡淡道。
“防止声音太吵。”
他将符纸丢进火焰中。
符纸燃烧。
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火焰笼罩。
那些尖啸声瞬间消失。
张怀义看着这一幕。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老祖
您这
是不是有点过了？
人家都死透了啊！
您还要烧灵魂？
还要镇魂？
您这是要把人家从轮回里彻底抹除啊！
张玄素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他转头，看着张怀义。
“你知道吗？”
他认真道。
“只要残留一丝灵魂碎片，就能借尸还魂。”
他顿了顿。
“虽然成功率只有万分之一。”
“但”
他眼神凝重。
“万一呢？”
张怀义嘴角抽搐。
万分之一
老祖您也防？
张玄素点头。
“当然要防。”
他转身，看着火焰。
“做事要稳健。”
“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
他抬手。
又是一道掌心雷。
轰！
雷电轰在火焰上。
雷火交织。
那堆灰烬彻底消失。
连灰都不剩了。
地面被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
坑底是琉璃化的焦土。
但——
张玄素依然没有停手。
他看着那个坑。
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是不保险。”
他抬手。
掌心雷连续轰出。
轰！轰！轰！
一道接一道。
每一道都精准地轰在坑底。
坑越来越深。
三尺。
五尺。
一丈。
张怀义看得眼皮狂跳。
老祖
您这是要把地炸穿吗？
三分钟后。
张玄素终于停手了。
他看着地面。
那里已经不是坑了。
而是一个直径十米、深达两丈的深渊。
坑底的土壤已经完全琉璃化。
在月光下闪烁著黑色的光泽。
张玄素点了点头。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他转身。
“走吧。”
张怀义咽了口唾沫。
差不多
老祖
您这是把人从物理层面和灵魂层面同时抹除了啊！
您这哪是杀人？
这是格式化！
是从硬盘里彻底删除！
连回收站都不留！
他跟在张玄素身后。
内心疯狂吐槽。
老祖说的“稳健”
果然不是正常人的稳健
是那种“把敌人从原子层面抹除”的稳健
二狗趴在张玄素肩膀上。
它看了一眼那个深渊。
“汪。”
它叫了一声。
似乎在说：就这？
张玄素拍了拍它的脑袋。
“你懂什么。”
他淡淡道。
“这叫物理超度。”
“既超度了他的肉身，也超度了他的灵魂。”
他顿了顿。
“贫道这是在做善事。”
张怀义差点一个踉跄。
善事
老祖
您管这叫善事？
您这是把人家超度到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啊！
---
就在此时。
远处。
一座小山头上。
十几个身穿黑色军装的士兵趴在山坡上。
他们手里拿着望远镜。
死死盯着荒野的方向。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军官。
他脸色铁青。
手在发抖。
“长官”
旁边的副官小声道。
“那个老道士太可怕了”
“我们还要动手吗？”
中年军官咬牙。
“总统有令。”
他顿了顿。
“趁他旧力已尽，索尼未生”
“开炮！”
副官脸色大变。
“可是长官”
“他刚才那雷法”
“我们的炮能打中他吗？”
中年军官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打不打得中是一回事。”
“打不打是另一回事。”
他顿了顿。
“总统说了，龙虎山必须被控制。”
“那个老道士必须死。”
他抬手。
“神机营！”
“准备！”
山坡后方。
十几门德国造的克虏伯大炮缓缓抬起炮口。
黑洞洞的炮管。
对准了荒野的方向。
对准了张玄素。
中年军官举起手。
“瞄准！”
炮手们调整角度。
“装填！”
炮弹被塞进炮膛。
中年军官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望远镜中的张玄素。
那个白发老道士。
正背对着他们。
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发射——”
他手臂落下。
轰！轰！轰！
十几门大炮同时开火。
火光冲天。
炮弹划破夜空。
拖着长长的尾焰。
呼啸著砸向张玄素。
---
荒野中。
张玄素正准备御风离开。
忽然——
他停下了脚步。
他转头。
看向远处的山头。
眉头微皱。
“嗯？”
他抬手。
虚空一抓。
下一秒——
天地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