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被撕裂了。
数十道火光同时炸开,刺目的尾焰划破黑暗。
轰!轰!轰!
沉闷的炮声滚过荒野,空气都在震颤。
十几枚炮弹拖着长长的弧线,呼啸著砸向张玄素。
张怀义脸色大变。
“老祖小心!”
他认出了那些炮弹。
弹头上涂著黑狗血,弹体刻满了破魔咒文。
这是神机营的特制武器——破魔弹。
专门用来对付护身罡气的。
据说能破地师级别的防御!
张怀义想都没想,冲上前想替张玄素挡枪。
但下一秒——
一只手按在了他肩膀上。
“退下。”
张玄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站在原地。
白发在夜风中飘动。
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的凡人。”
他叹了口气。
“对力量一无所知。”
炮弹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张怀义闭上了眼睛。
但——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传来。
他睁开眼。
然后瞪大了。
那些炮弹。
全部悬停在半空中。
距离张玄素只有三米。
但就是无法前进分毫。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炮弹还在旋转。
弹头摩擦著空气,发出刺耳的嗡鸣。
但速度越来越慢。
越来越慢。
最后——
彻底静止了。
十几枚炮弹,悬浮在空中。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张怀义张大了嘴。
这这是什么手段?
神念外放?
还是领域?
不对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远处的山头上。
神机营的士兵们也愣住了。芯捖夲鉮栈 首发
中年军官手里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
“怎么怎么可能”
他声音颤抖。
那可是克虏伯重炮啊!
德国最先进的武器!
一炮能轰平一座碉堡!
就这么停了?
副官脸色惨白。
“长官我们”
“闭嘴!”
中年军官咬牙。
“再装填!继续轰!”
“我不信他能一直”
话音未落。
他看到了。
那个白发老道士。
抬起了手。
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一拨。
嗡——
空气震颤。
那些悬停的炮弹。
开始动了。
但不是继续向前。
而是——
调头。
十几枚炮弹同时掉转方向。
弹头对准了来时的方向。
对准了神机营的阵地。
中年军官瞳孔骤缩。
“卧倒!快——”
咻!咻!咻!
炮弹射了出去。
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
甚至带起了音爆。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响起。
但——
没有人员伤亡。
那些炮弹精准地落在每一门大炮旁边。
炮管被炸断。
车辆被掀翻。
弹药箱被引爆。
但所有的士兵。
一个都没死。
中年军官趴在地上。
耳朵嗡嗡作响。
他抬起头。
看着化作火海的阵地。
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不仅挡下了所有炮弹。
还能原路返回。
甚至
还能精确控制落点?
这还是人吗?
就在此时。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
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滚回去。”
声音苍老。
但威严如狱。
“告诉袁大头。”
“洗干净脖子等著。”
中年军官浑身一颤。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周围的士兵们更是吓得屁滚尿流。
有人直接昏了过去。
有人跪地磕头。
有人转身就跑。
整个神机营。
彻底崩溃了。
---
荒野中。
张玄素收回手。
他看着远处的火光。
眉头微皱。
“热武器”
他自言自语。
“威力倒是不错。”
“但太慢了。”
张怀义咽了口唾沫。
“老祖您刚才那是”
“神念外放。”
张玄素淡淡道。
“到了陆地神仙的境界,神念可化实质。”
他顿了顿。
“别说炮弹,就算是雷霆,贫道也能抓在手里。”
张怀义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陆地神仙吗?
已经超出凡人的理解范围了
张玄素转身。
看着那个深坑。
安倍野的灰烬已经彻底消散。
但他还是不放心。
他走到坑边。
抬手。
一道金色的符文从掌心飞出。
符文落在坑底。
瞬间扩散。
形成一个繁复的法阵。
“镇魂大阵。”
张玄素面无表情。
“镇压方圆十里的地脉。”
“防止有残魂逃逸。”
张怀义嘴角抽搐。
老祖人都炸成分子了
您还要布阵镇压?
您这是要把人家从地府里也抹除吗?
但他不敢说。
因为他知道。
老祖说的对。
修道之人。
最忌大意。
张玄素布完阵。
正要离开。
忽然——
他脚步一顿。
低头。
坑底。
一片焦土中。
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他抬手。
虚空一抓。
那东西飞了上来。
落在他掌心。
是一张羊皮卷。
残破不堪。
边缘已经碳化。
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图案。
那是——
一张地图。
山川河流。
城池关隘。
标注得清清楚楚。
而在地图的某些位置。
用鲜红的颜料画著记号。
像是血。
张玄素眉头紧锁。
“这是”
他神念一扫。
瞬间读取了羊皮卷上残留的信息。
下一秒。
他脸色沉了下来。
“龙脉图。”
他声音冰冷。
“扶桑那边,果然不安好心。”
张怀义凑过来。
看着地图。
“老祖,这是”
“华夏的龙脉分布图。”
张玄素指着地图上的红点。
“这些标记的位置,都是龙脉节点。”
他顿了顿。
“扶桑想挖断华夏的龙脉。”
张怀义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疯了吗?!”
“挖断龙脉,会导致灵气枯竭!”
“整个华夏的修道界都会完蛋!”
张玄素冷笑。
“所以说,他们是在亡我之心。”
他将羊皮卷收起。
“这东西,得带回龙虎山。”
他顿了顿。
“还要通知各派。”
“扶桑那边,还有四个阴阳师。”
“必须尽快找出来。”
张怀义点头。
“是,老祖。”
张玄素抬头。
看着夜空。
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袁大头”
他声音低沉。
“敢对贫道出手。”
“看来是活腻了。”
他转身。
“走。”
“回龙虎山。”
“处理完内部事务。”
他顿了顿。
“贫道要去京城一趟。”
张怀义一愣。
“老祖,您要”
张玄素面无表情。
“去问问那位大总统。”
“谁给他的胆子。”
“敢动龙虎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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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京城。
总统府。
一间密室中。
袁世凯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
“神机营那边,有消息了吗?”
旁边的副官低头。
“回总统,刚收到电报。”
他顿了顿。
“行动失败了。”
啪。
核桃掉在地上。
袁世凯猛地站起身。
“什么?”
“十几门克虏伯重炮!”
“连一个老道士都杀不了?”
副官冷汗直流。
“据神机营幸存者汇报”
“那位老道士”
“徒手接住了所有炮弹。”
“然后原路返回。”
袁世凯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副官咽了口唾沫。
“而且”
“他留了话。”
“说让您洗干净脖子等著。”
整个密室陷入死寂。
袁世凯脸色铁青。
半晌。
他咬牙道:
“去请国师。”
“就说”
“有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