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大门连同半面墙壁，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边缘整齐的矩形空洞。
九叔站在废墟边缘，看着那些整齐切割的断面。
那不是爆炸造成的。
而是被某种力量直接“删除”了。
他咽了口唾沫。
老祖刚才那一口气，吹出了空间切割？
秋生和文才躲在九叔身后，探头探脑。
“师父”文才声音发抖，“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废话。”秋生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老祖都进去了，我们还能跑？”
话音刚落。
教堂内部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
“who？！”
那是个男声。
带着浓重的西洋口音。
九叔立刻警惕起来。他抽出桃木剑，快步跟上张玄素。
教堂内部。
烛火摇曳。
彩色玻璃窗在月光下投射出诡异的光影。
大厅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实验台。
台面上堆满了瓶瓶罐罐，以及各种古怪的仪器。
有烧杯、试管、显微镜。
也有十字架、圣杯、羊皮卷。
科学与神学的器具，混乱地堆在一起。
实验台后。
一个身穿黑色神父袍的男人，正慌乱地收拾著什么。
他皮肤苍白，五官深邃，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手中的十字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玄素走进大厅。
目光扫过实验台。
然后停在那个神父身上。
“就是你？”
神父猛地抬头。
看到张玄素的瞬间，他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的中文很生硬，带着奇怪的腔调。
张玄素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实验台前，随手拿起一个绿色的试剂瓶。
瓶子里装着粘稠的液体。
散发著腐臭的味道。
张玄素皱眉。
“这就是你们造出来的垃圾？”
他顿了顿。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不仅难看，还臭。”
神父脸色一变。
“你在说什么？”他强作镇定，“这是伟大的科学结晶！是神学与现代医学的完美融合！”
他指著试剂瓶。
张玄素摇头。
“贫道只看到一瓶发臭的尸水。”
他随手把试剂瓶放回台面。
神父的表情彻底冷下来。
“你是谁？”他盯着张玄素，“敢私闯神圣教堂，你知道后果吗？”
他挺起胸膛。
“我是大英帝国派驻神州的神职人员，受外交豁免权保护！你无权——”
“聒噪。”
张玄素打断了他。
神父愣住。
下一秒。
一股无形的压力，猛地笼罩全场。
神父只觉得呼吸一窒。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
九叔站在门口，感受着那股威压，脸色发白。
“天师威压”他喃喃自语，“老祖这次动真怒了。”
秋生和文才已经瘫在地上。
四目道长靠着门框，勉强站稳。
神父咬紧牙关。
他伸手撕开胸口的神父袍。
露出满身精壮的肌肉。
以及密密麻麻的蝙蝠纹身。
那些纹身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皮肤上游走。
神父从怀里掏出一支针管。
里面装着血红色的液体。
他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颈动脉。
“既然你不懂礼貌”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咔嚓！
骨骼爆裂的声音响起。
神父的身体开始膨胀。
肌肉疯狂增长。
皮肤变成灰白色。
手指变成利爪。
獠牙从嘴里伸出。
背后撕裂出一对巨大的肉翼。
仅仅三息。看书君 冕废跃渎
他的身高已经突破三米。
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怪物。
“西洋僵尸的力量！”
九叔惊呼。
“师父！”秋生大喊，“用大蒜！用十字架！”
文才手忙脚乱地在兜里翻找。
但什么也没摸到。
“我我忘带了！”
九叔脸色惨白。
“老祖小心！”他大喊，“这东西不怕符咒，而且速度极快——”
话音未落。
神父消失了。
不是遁走。
而是速度太快，肉眼无法捕捉。
空气中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下一瞬。
神父出现在张玄素身后。
利爪刺向他的后心。
“死——”
铛！
金属爆鸣声响起。
神父的利爪，刺在了一层金色的光膜上。
那光膜薄如蝉翼。
却坚不可摧。
更恐怖的是。
接触的瞬间，利爪开始冒烟。
滋滋滋——
那是被高温灼烧的声音。
神父惨叫一声，猛地后退。
他看着自己的爪子。
五根利爪全部折断。
断口处焦黑一片。
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过。
张玄素转过身。
他掸了掸道袍。
“速度挺快。”
他顿了顿。
“就是力量太小。”
他看向神父。
“还没我那只狗劲大。”
神父脸色扭曲。
“不可能！”他嘶吼，“我注射了最高纯度的圣血药剂！力量是常人的五十倍！”
张玄素摇头。
“五十倍？”
他伸出一根手指。
“贫道的狗，力量是你的五百倍。”
神父愣住。
五百倍？
开什么玩笑？
他咬牙。
从怀里掏出一个镀银的十字架。
那十字架足有一尺长。
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
神父高举十字架。
开始念诵圣经。
“主啊，请降下您的圣光——”
嗡——
十字架绽放出刺眼的白光。
那是纯粹的圣光。
带着神圣、庄严的气息。
九叔脸色大变。
“不好！那是圣光灼烧！专门克制邪物的！”
他大喊。
“老祖快躲——”
话音未落。
圣光落下。
笼罩了张玄素。
神父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在主的光辉下，一切邪魔都将——”
铛！
清脆的声响。
圣光撞在张玄素头顶三寸的位置。
然后。
被弹开了。
神父的笑容凝固。
他瞪大眼睛。
看到张玄素头顶，有三朵金色的莲花虚影。
那是三花聚顶。
陆地神仙的标志。
圣光落在莲花上，就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蒸发。
张玄素抬头。
看着神父。
“在我华夏地界。”
他的声音冷下来。
“上帝来了也得递烟。”
他顿了顿。
“你个蝙蝠精装什么神职人员？”
话音落下。
张玄素抬手。
轻轻一弹。
咻——
一道金光从指尖飞出。
神父想躲。
但根本来不及。
金光洞穿了他的胸口。
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神父低头。
看着自己胸口的空洞。
鲜血涌出。
他张了张嘴。
想说些什么。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还有遗言吗？”
张玄素淡淡道。
神父艰难地抬起头。
“你你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沙哑。
“吾主不会放过你”
张玄素摇头。
“你们主在哪？”
他顿了顿。
“让他来找贫道。”
话音刚落。
神父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眼睛变成血红色。
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吼。
“不好！”九叔脸色大变，“他要自爆！”
轰——
神父的身体炸裂。
血雾弥漫。
但。
血雾刚扩散出三尺。
就被一层金色的光罩挡住。
张玄素随手一挥。
光罩收缩。
将所有血雾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球。
然后。
丢进旁边的烧杯里。
滋滋滋——
血球接触烧杯，瞬间被腐蚀殆尽。
九叔看着这一幕。
倒吸一口凉气。
“老祖您这是”
“化尸粉。”张玄素淡淡道，“系统出品，童叟无欺。”
他转身。
看向实验台上的资料。
那是一叠羊皮纸。
上面写满了古怪的文字。
九叔凑过来。
“老祖，这是”
“拉丁文。”张玄素眯起眼睛，“还有扶桑文。”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著一个图案。
那是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中央，站着一个人形生物。
人形生物的胸口，嵌著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张玄素盯着那颗宝石。
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
他顿了顿。
“龙珠？”
九叔脸色大变。
“什么？！”
张玄素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翻看资料。
越看，脸色越冷。
最后。
他合上资料。
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
张玄素深吸一口气。
“看来”
他喃喃自语。
“这次下山，真的要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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