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数字，是他之前当群演时，十年都赚不到的钱。
“这只是起步价。”王胖子补充，“而且我只接国民度高的头部品牌，或者调性匹配的高端品牌。那些乱七八糟的微商、页游、保健品，给再多钱也不接。”
“为什么？”林逸问，“不是钱越多越好吗？”
“因为你现在在创建个人品牌。”王胖子耐心解释，“你接的每一个代言，决定了大众对你的印象。接蒂芙尼，大家会觉得你是高品位艺人。接山寨保健品，大家会觉得你是捞快钱的网红。这个印象一旦形成，很难扭转。”
林逸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我听你的。”
“乖。”王胖子笑了，“今天好好休息，别上网，别看评论。下午我带合同过去找你，有几个本子需要你亲自看看。”
挂了电话，林逸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能看见空气里飞舞的尘埃。
他打开微博，点开自己的主页。
最新一条微博还是三天前发的，是节目组的宣传照。评论已经炸了——最新评论的发布时间是刚刚，内容是一长串的“啊啊啊啊哥哥看我”。
他往下翻了翻。
“从今天起我就是林逸的事业粉了！哥哥冲啊！”
“那个救场我可以看一百遍！这是什么神仙反应！”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楼下街道已经开始热闹，早餐摊的蒸汽，上班族的匆忙。
一切如常。
下午两点，王胖子准时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孙小雨。
“介绍一下，”王胖子进门就说，“这位是张律师，咱们新聘请的法律顾问。”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三份合同：“林先生，这是三份代言意向书。王总已经初步筛选过，品牌调性和报价都符合我们的要求。您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可以进入正式谈判阶段。”
林逸接过合同。
第一份，某国民级牛奶品牌，年度代言人，税后报价——他数了数零，确认自己没看错。
第二份，某高端手机品牌，中国区品牌大使。
第三份，蒂芙尼，品牌挚友。报价不是最高的，但合同条款里有一项特别注明：将邀请林逸参与品牌年度广告大片拍摄，并在全球范围内投放。
“这三个品牌，形象都很正面，受众覆盖面广。”王胖子在旁边解释，“牛奶是国民度，手机是科技感，蒂芙尼是奢侈品——这三个标签贴在你身上，你的商业价值会直接跃升到一线。”
林逸翻看着合同，忽然问：“我需要做什么？”
“拍广告，出席活动，配合宣传。”王胖子说，“当然，前提是不影响你的节目录制和后续的影视拍摄。我已经把你的档期排好了，每个月最多接两个商务活动，保证你有足够的时间沉淀和创作。”
林逸听着这一长串安排，忽然觉得
“林逸？”王胖子看出他的走神，“怎么了？”
林逸摇摇头，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挺神奇的。”
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刚刚开始。”
傍晚，宣传照拍摄结束。
摄影师是个很有名的时尚摄影师，拍过无数大牌艺人。收工时，他特意走过来对林逸说：“你是我今年拍过最舒服的艺人。”
林逸不解：“舒服？”
“就是不端著，不装，不做作。”摄影师比划着，“很多人一面对镜头就僵硬，就想着我要帅、我要美。你没有。你就是很自然地站在那里，眼神干净，气质纯粹。这种状态，很难得。”
林逸道了谢，换回自己的衣服。
走出摄影棚时，天已经黑了。街灯亮起，车流如织。
小雨开车送他回宿舍。路上，她小心翼翼地问：“林逸老师，您要不要看眼微博？”
林逸摇摇头：“不看了。”
“可是”小雨犹豫了一下，“您的粉丝数，刚才突破1500万了。”
林逸愣了愣，然后笑了：“是吗？”
“您不激动吗？”
林逸看着窗外的夜景，轻声说：
“激动啊。但是，我更怕辜负辜负这一份份的期待。”
小雅从后视镜里看他。
年轻的艺人靠在座椅上，侧脸被窗外的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眼神很温柔。
车子驶入夜色。
次日上午九点，所有选手被召集到录制大楼的会议室。
气氛比第一次公演前更加凝重。
所有人围坐在长桌两侧，没有人说话。窗外的阳光很好，但厚重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顶灯投下冷白色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都显得没什么血色。
秦风坐在长桌一端。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林逸坐在他对角线的另一端，挨着周雨薇。他今天还是简单的白t恤，外面套了件格子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关于几个代言合同的细节条款。
周雨薇小声问：“林逸哥，你不紧张吗？”
林逸抬起头，眨了眨眼：“紧张什么？”
周雨薇压低声音，“我听节目组的人说，这次赛制会调整，难度会升级”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开了。
总导演刘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执行导演和一群摄像。他的表情很严肃，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夹，走路带风。
所有人立刻坐直身体。
“各位，早上好。”刘震在长桌主位坐下，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首先恭喜大家顺利通过第一次公演。但我想提醒各位——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把文件夹摊开在桌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第一次公演，你们还有搭档可以依靠，有剧本可以参照。”
“但从第二次公演开始——游戏规则，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