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接通的瞬间，一张四十岁左右的脸出现在夏云川的屏幕上。
百花是联盟初创的战队，老板姓陆，是第一任老板，在联盟里也算是个老资格了。
当年夏云川的大伯当主席时，夏云川也和对方见过几次。
只不过，此刻这位老资格确实比当年老了，而且脸上写满了肉眼可见的疲惫，显然最近十分焦虑。
“陆总，最近睡得不好啊？眼袋都快掉地上了。遇到难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夏云川呵呵一笑，然后一脸诚恳。
屏幕那头的陆老板嘴角抽动了一下，摆了摆手。
“夏老板你年轻有为，精力旺盛，我可比不了。倒是夏老板，刚接手烟雨就搞出这么大动静，真是大手笔。”
“嗨，没办法，穷啊。”夏云川摊了摊手，一脸的真诚，“不象陆总家大业大，我这小本经营，不搞点噱头，赞助商都不上门啊。”
陆老板听得眼皮直跳。
穷？
你管花上亿收购俱乐部叫穷？
“夏老板说笑了。”陆老板干咳一声，决定把话题拉回正轨，“今天联系我，想必不是为了跟我叙旧吧？”
“为什么不能是呢？好久不见啊陆总，上次见还是在上次吧。”
夏云川想了一下，没想起来上次见面到底是哪次，迅速岔开话题：
“最近你们百花也很火啊，差点把我们的风头都给抢了，什么情况？”
“俱乐部的运营，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陆老板打着太极，不想落入下风。
“是问题，还是大麻烦，你我心里都有数。”
夏云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每一下都敲在陆老板的心坎上。
“落花狼借的事，粉丝们都闹翻天了。堵门拉横幅，网上更是骂声一片。陆总，还想着压呢？说实话，堵不如疏啊。”
夏云川一脸认真，仿佛真是来给对方出谋划策的。
陆老板干咳两声：
“夏老板，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家都是老相识了，我帮个忙，帮你解决这个烫手山芋。”
陆老板恍然。
“你冲着落花狼借来的？”
“落花狼借，是百花的图腾，是繁花血景的像征，不是什么烫手山芋。”
陆老板试图强调这张账号卡的价值。
“得了吧陆总，别跟我扯这些虚的。图腾？像征？那你们上个赛季怎么不让它上场？我能理解粉丝，粉丝也是被你们逼得没办法了，再不上场，这花真要落了。”
“一张一年没打过比赛的神级账号卡，在新版本下的适应性怎么样，谁都不知道。更重要的是，放眼整个联盟，除了我，你卖给谁去？”
“蓝雨？于锋还没那个面子。霸图？微草？都不可能吧？”
夏云川每说一个队名，陆老板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因为夏云川说的全都是事实。
这也是百花高层会议上，他们自己讨论出的绝路。
“所以，陆总，咱们开门见山吧。到底是卖，还是要留，你给我个准话，咱也好开启谈判不是？”
陆老板沉默片刻，说：
“你能开多少？”
“爽快！”夏云川打了个响指，“八百万。”
“什么？！”陆老板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椅子都向后滑出老远，“八百万？夏云川，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他气得直呼其名。
一张神级账号卡，繁花血景的内核之一，承载了无数粉丝青春和回忆的落花狼借，就值八百万？
这简直是侮辱！
按照以往的市场衡量，落花狼借这种神级卡，价值至少一千五百万以上！
一下子砍一半，这还是人吗？
陆老板都想挂电话了！
“陆总，别激动，坐下，坐下。”夏云川摆了摆手，表情依旧轻松，“听我给你算笔帐。”
“首先，我买过来，要承担巨大的舆论风险。孙翔能不能驾驭好，打得好不好，都是未知数。打得不好，百花的粉丝要骂我，烟雨的粉丝也要骂我，我里外不是人。”
“其次，这张卡一年没用，里面的装备要不要更新换代？要不要根据新版本的打法重新调整？这都是钱，而且是大钱。”
“最重要的一点，我这是在帮你解决一个天大的麻烦。你想想，如果没有我，落花狼借砸在手里，你们百花这个赛季的公关费用要多花多少钱？粉丝天天闹，军心涣散，队员心态受不受影响？成绩下滑了，这个锅谁来背？”
“我出八百万，买走的不仅仅是一张账号卡，更是你们百花俱乐部一个赛季的安宁。陆总，这笔买卖，你血赚。”
陆老板脸皮疯狂抽搐。
什么叫不要脸？
这就是！
把趁火打劫说得跟普度众生一样！
你妹的，我把落花狼借卖了，我不挨骂啊？
陆老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屏幕里的夏云川，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两千万！”陆老板咬着牙，报出了一个价格，“少一分，免谈！大不了就让它烂在仓库里，我百花亏得起！”
他这是在赌，赌夏云川对这张卡的渴求程度。
“两千万？”夏云川哈哈一笑，“陆总，你当我这是印钞厂啊？一张账号卡就要我两千万？你这卡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陆老板“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谈判瞬间陷入了僵局。
两边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夏云川的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声音不急不缓。
陆老板在桌下捏紧了拳头，时而松开。
就在这时，夏云川忽然呵呵一笑：
“陆总，其实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双赢的那种。”
嗯？怎么赢？
夏云川继续说：
“有没有想过租借？”
虽然荣耀职业联赛从来没有租借这种说法，但平时没少看足球的陆老板瞬间懂了。
正因如此，他整个人都呵呵了。
“你的意思是，我把落花狼借租给你们用一年两年，然后你们再还回来？那我得到了什么？”
夏云川表情依然淡定：“第一，我们这边会出一笔租借费。第二，我们买了落花狼借，肯定要按版本更新后的须求给它换装备。等租借到期，你们看上哪一件，你们有优先购买权。”
“你知道我的意思，比如百花和嘉世同时看上这件装备，出同样的价格，我优先卖给你们百花。”
陆老板思考片刻，眯了眯眼：
“那我怎么保证落花狼借的装备会更好？万一等到时候你把它一身银装换成橙装，我岂不是亏到家了？”
夏云川哈哈一笑：
“这简单啊，我们签合同呗。租借结束，装备恢复到租借前的水平。如果你们觉得新装备好，就用优先购买权来买，这条也可以写进合同里。”
陆老板是商人，第一时间就想明白了这是可行的。
他下意识就要开价，争取更大利益。然而夏云川却悠悠说道：
“还有，你别忘了，现在为落花狼借头疼的不是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