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板如梦初醒。
是啊。
头疼的不是夏云川，是他！
烟雨就算这个赛季拿不到冠军，甚至季后赛都进不去，又怎么样？
人家是新队伍，老板是退役三年的选手，队里还有两个纯新人，打出什么成绩都不奇怪。
甚至只要打得有亮点，就能收获一片赞誉。
因此，落花狼借对他们来说更偏向可有可无。
有，好事。
没有，那也没有大碍。
可他百花不一样！
如果自己再不给粉丝个说法，继续把落花狼借雪藏，天知道那些被逼急了的粉丝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举动。
而且很明显，战队内核张佳乐最近也被这件事搞得心神不定。
到时候，战队军心涣散，选手心态失衡，成绩一落千丈……这个责任，谁来背？
只能是他这个老板来背！
夏云川不买，烟雨无非是少了一张神级账号卡，孙翔用个普通角色，大家对他的期待值还会降低一些。
可他要是不卖，百花俱乐部这个赛季就别想安生了！
所以如果他想卖，趁现在卖是最合适的机会。等到一年甚至半年后，百花上上下下都被搞得心力交瘁时，再想卖，就要被压价了。
想明白这一层，陆老板再次攥紧了拳头。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跟这种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毫无下限的家伙谈判，简直是一种折磨。
偏偏这家伙还精明得很。
“咳咳，租借费多少？”
陆老板咳嗽两声，问。
夏云川脸上笑容不改，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
“一个赛季，五百万。”
“不行，太低了，一个赛季起码八百万。”
陆老板直接还价。
夏云川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笑呵呵道：
“五百万不少了。你想想，我租过来，还得给孙翔配一套符合他打法的装备吧？这都是钱。赛季结束了，我把卡还给你，你白得一张经过一个赛季高强度比赛检验、并且保持着状态的神卡，不亏啊。”
陆老板一脸呵呵。
“这样吧。”
夏云川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副“我很为你着想”的表情。
“既然你觉得一个赛季五百万不划算，那我们就租借两个赛季，总价一千万，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陆老板听完，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租两个赛季？
一千万？
这他妈跟一个赛季五百万有什么区别？！
不，区别大了！
这意味着落花狼借要离开百花两年！
“不行！绝对不行！”陆老板态度无比坚决，“最多一个赛季！而且租借费至少八百万，落花狼借值这个价！”
夏云川撇了撇嘴，一脸的为难：
“陆总，你这就强人所难了。我一个小本经营的，哪来那么多钱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去挂断视频。
“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我还是去市场上看看有没有别的狂剑士账号卡吧，虽然品质差了点，但胜在便宜，反正孙翔也用不了什么高级货，我就不打扰了。”
“等等！”
眼看夏云川的手真的要点下去，陆老板心里一慌，脱口而出。
他真的怕了。
他怕夏云川这个疯子真的就这么走了。
那他怎么办？百花怎么办？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愿意买的。
“夏老板，别急，凡事好商量嘛！”
陆老板呵呵一笑，表情如沐春风，仿佛刚才那个抬价的不是他。
“一千万！”他报出了一个新的价格，“一个赛季！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哦？”夏云川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说看。”
“你们烟雨官方宣布的时候，必须明确注明，落花狼借只是租借，不是转会！而且要强调，租借期满后，账号卡会回归百花！”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安抚粉丝的情绪。
租借，意味着还有回来的希望。
转会，那就是泼出去的水，彻底成了别人家的人了。
只要粉丝们知道落花狼借总有一天会回来，他们的怒火就能被压下去大半。
听完他的条件，夏云川忽然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陆总啊陆总，你早说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他呵呵一笑，身体向后靠在老板椅上，姿态放松到了极点。
“没问题！我完全同意！不但如此，我还可以让烟雨的官号写得再明白一点！”
“我可以在公告里加之一条：租借结束后，落花狼借将保持租借前的装备水平回归百花俱乐部。怎么样？这样一来，你们粉丝就不会担心我们把卡上的装备扒光了吧？你陆总和你百花俱乐部的压力，是不是就更小了？”
陆老板愣住了。
他没想到夏云川会这么爽快，甚至还主动加码，帮他考虑得如此周到。
这……这家伙转性了？
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然而，夏云川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意识到了这家伙没安好心。
“你看，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公关危机，为你考虑得这么周全。作为回报，我的要求也不高。”
夏云川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他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在屏幕前晃了晃。
“两个赛季，总共一千万。”
“你！”
陆老板的血压“噌”地一下又上来了。
绕了一大圈，又绕回去了！
夏云川双手虚压：
“陆总，你想想，这才是真正的双赢啊。我拿到卡，你解决麻烦，还能拿到一千万。百花的粉丝们也得到了交代，反正又不用公布租借费。皆大欢喜，多好？”
陆老板思考许久，沉声说：
“我……需要和管理层商量一下。”
这代表他心动了，其实已经是变相的同意了。
“没问题。”夏云川痛快地点了点头，“我等你的好消息。”
视频挂断。
百花立刻召开了一场紧急战略会议。
……
第二天一早。
夏云川刚坐到位置上，泡了杯咖啡，视频电话准时响起。
是陆老板打来的。
“夏老板，成交。”
“合作愉快。”
夏云川挂掉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了。
荣耀第一狂剑，即将驾临烟雨。
他靠在椅子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是好的。
租两个赛季，一个赛季五百万，还能多一堆黑粉。
嗯，百花粉丝一定会追着骂的。
但黑红也是红啊，有黑子才有流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刘馨羽走了进来。
她手上拿着一份文档，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夏老板，下一阶段的舆论攻势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按照两人之前的谋划，在舆论发酵到顶点之后，他们会放出一些“内部消息”，比如百花高层内部分歧严重，新派管理层为了利益不惜出售功勋角色等等，进一步给百花施压。
刘馨羽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文案和渠道，就等夏云川一声令下。
为了烟雨能得到落花狼借，她这个烟雨粉丝比忙自己的事还上心。
然而，夏云川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让她完全看不懂的笑容。
“不用了。”
“啊？”刘馨羽愣了一下，“为什么？现在可是最好的时机……”
夏云川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让她当场石化的话。
“落花狼借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