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宫,寝殿之外。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现场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人群骚动了一下,又立刻安静下来。
“大王,去了。”
“准备你的登基大典。”
跪着的人群起了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眼神里有恐惧,有敬畏,也有些茫然。
曹丕的身体在地上重重一颤。他猛的抬起头,脸上挂着眼泪,表情却又哭又笑,很是奇怪。
【哭?笑?
【小老弟,表情管理还得练啊。
【不过,一个合格的工具人,不需要会演戏,只需要会听话。
我没理他,也没给他时间调整情绪。
权力的交接,容不得半点耽搁。
我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前面的曹丕,声音很冷。
“起来。”
曹丕愣住了,好像没听清。
我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
“我让你,起来。”
“你的父王死了,但大魏还活着。从你父王咽气开始,你就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未来的魏王,没资格跪在地上哭。”
这番话让曹丕打了个哆嗦。
他心里那点悲伤和高兴一下子全没了,只剩下害怕。
他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在我面前站好,像个新兵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周围的宗室重臣,比如夏侯惇、曹仁,看着这一幕,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想开口,想骂我不敬先王,但看着我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知道,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我扫视全场,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传我第一道令!”
“即刻起,邺城全城戒严!命虎豹骑统领曹纯,亲率本部精锐,接管九门防务!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任何车马,不准进出!”
“命禁军统领许褚,封锁王宫!除了三品以上的朝臣,任何人不准靠近大殿百步之内!”
这道命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直接的军事管制。
我甚至没通过新王曹丕,而是用我个人的名义,直接向军队下令。
这是在夺权,毫不掩饰。
曹纯和许褚从人群里站出来,他们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在我的注视下,还是低下了头。
“末将……领命!”
两人转身大步离开,沉重的甲胄碰撞声,敲碎了旧臣们最后的幻想。
【很好,聪明人。
【你们效忠的,不是曹操,也不是曹丕,而是权力本身。
【现在,我,就是权力。
我没有停顿,接着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传我第二道令!”
“国不可一日无君。新王登基大典,定在三日之后举行!礼部、宗正寺、太常寺,连夜拟定流程,不能有错!”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新王坐上那张龙椅!”
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
三天?!
这怎么可能!
按照规矩,先王驾崩,至少要停灵四十九天,全国哀悼。然后,新王才能在百官的劝说下,挑个好日子登基。整个过程,没个一年半载根本走不完。
三天之内登基,这闻所未闻,简直是在践踏礼法。
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臣,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他是管礼法的太常卿。
“太傅!万万不可!这样做……不合礼法!这是大不敬啊!”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礼法?”
“先王尸骨未寒,逆子曹植就敢谋害储君,兄弟相残,这合的是哪门子礼法?”
“现在大魏外面有强敌盯着,内部还没清理干净,要按你说的等上一年半载,是想让这大好江山再乱起来吗?”
“我告诉你,什么叫礼法!”
我的声音猛的提高。
“稳定,就是礼法!”
“权力,就是礼法!”
“从今天起,我的话,就是这大魏最高的礼法!”
那位太常卿被我几句话说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一屁股瘫坐在地。
【跟我讲礼法?
【老子就是来破坏规则的。
【现在,我就是规则。
我看向曹丕,他早就被我的手段镇住,呆在原地。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
“他们只是还没习惯新时代的游戏规则。”
“很快,他们就会习惯的。”
然后,我转向所有人,宣布了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旨意。
“传我第三道令!”
“先王之葬,要办成国葬!但不是为了哀悼,是为了示威!”
“我决定,把先王的葬礼,和新王的登基大典,一起办了!”
“三天之后,在邺城外,举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国葬大阅兵!”
“到时,新王登基,百官朝贺!三十万大魏军队,将列阵在前,为先王送行,为新王祝贺!”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我大魏的兵锋有多强!”
“更要让长江对岸的孙权看看,他要面对的,是怎样一股能碾碎一切的力量!”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葬礼和登基大典一起办?还要阅兵?
这想法太疯狂,太大胆了。
把一场悲伤的国丧,变成了一场杀气腾腾的战争宣言!
把一次权力交接,变成了一场对内震慑、对外示威的表演!
所有人都被这个想法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终于明白,我不是在辅佐新君。
我是在用先王的尸体和新王的王冠,为自己搭建一个君临天下的舞台。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惊骇的脸,转身大步走出了王宫。
【这才只是个开始。
【等这场大典结束,就是江南血流成河之日。
【孙权,我为你准备的这份“登基贺礼”,希望你能喜欢。
阳光有些刺眼。
曹操的时代结束了。
而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