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浩抬起头,原本阴鸷的眼神瞬间布满戾气,沙盘上的几面小旗被他狠狠扫落在地。废物!一群废物!他一脚踹翻身边的铁制弹药箱,罐头和子弹滚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34;我养你们这么久,连个破据点都守不住?
帐篷里的人全都噤若寒蝉,没人敢抬头看他暴怒的模样。钱浩来回踱了几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三号据点虽不是关键核心,但储存著大半的物资,更重要的是,光头是他核心圈子里面的人物,如果光头那边供出来了什么,那么自己肯定就要遭遇灭顶之灾。
通讯兵连忙应声,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钱浩喝住:&34;等等!把黄圣元和黄宇婷叫来。
没过多久,黄圣元兄妹就来到了帐篷:&34;浩哥,找我们有事?黄圣元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知道了!”黄圣元微微点头,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肯定是避难所的人把这个所谓的三号据点打掉了,到时候也可以趁机逃跑,黄圣元在心里面悄悄酝酿着逃跑计划。
与此同时,避难所医院的特殊病房里,光头被反绑在铁椅子上,头发凌乱,唯独那双眼睛依旧贼溜溜地转着。泼在他脸上,厉声问道:&34;说!钱浩的主基地在哪?你们还有多少据点?
光头打了个寒颤,却扯著嘴角笑起来,声音沙哑:&34;我不知道什么主基地,我就是个小喽啰,跟着浩哥混口饭吃罢了。他故意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心里却盘算著——只要撑到钱浩派人来救,或者找到机会逃出去,到时候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审讯员气得攥紧拳头,却又无可奈何。这光头油盐不进,威逼利诱都试过了,硬是半个字都不肯透露。行,你嘴硬是吧?那就饿你几天,看看你能不能一直硬下去!说完,转身摔门而去,只留下光头一个人在黑暗的病房里。
时间一天天过去,光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也干裂起皮,可他依旧不肯松口。负责看守的队员每次送水时,都能看到他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门口,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这天晚上,宣南值夜班。她在走廊里走着,心里却一直惦记着那个被关押的光头。自从上次在走廊撞见后,她就一直睡不好觉,脑海里反复回放著大学那个雨夜和光头狰狞的笑容。是我认错了?不断安慰自己,&34;避难所里长得像的人也不是没有,说不定只是巧合。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了关押光头的病房门口。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了门——她想再确认一下,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让自己彻底放下心来。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头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睛。当他看到宣南时,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猥琐笑容。宣南心里一震,转身就要走,可还没等她迈开脚步,光头突然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光头却笑得更放肆了,凑到宣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34;小美人,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嫩啊。当年没把你办了,真是可惜了不过没关系,等我出去,一定好好&39;疼&39;你。
猥琐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宣南的心里,她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地流了下来。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再次推开,王副官带着两名卫兵走了进来。他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34;住手!
光头下意识地松了手,宣南趁机挣脱,踉跄著躲到王副官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外套,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肩膀,轻声安抚道:&34;宣南医生,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
宣南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快步跑出了病房。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咚咚”地跳着,刚才的恐惧还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病房里,王副官示意卫兵将光头按回床上,自己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盒饭。他打开盒饭,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米饭和菜,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光头的眼睛立刻直了,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光头迟疑地看着他,没有动——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干什么?他警惕地问道。
王副官笑了笑,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缓缓吐出烟圈:&34;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是条汉子,嘴够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34;不过再硬的嘴,也架不住一直饿肚子。而且你觉得,钱浩会来救你吗?他现在自身难保,说不定早就把你忘了。
光头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王副官说的没错,这些天他一直在等救援,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早就开始打鼓了。
光头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和怀疑:&34;你说真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记着这几个人。”王副官说著,把魏怀进,冉孟舟,罗子烨的照片全部都展示了出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想办法见到这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尤其是是这个年纪大的。然后想办法把这个芯片留到他们的身上或者包里面。”
光头盯着那枚芯片,心里飞快地盘算著。他知道这芯片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用来窃取情报或者会爆炸的。里,他咬了咬牙:&34;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先保证我的安全,等我把芯片弄好以后,你必须立刻安排我走!
王副官笑了笑,将盒饭往光头面前又推了推:&34;放心,我说话算话。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他看着光头狼吞虎咽地吃起饭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实际上他不知道,钱浩早就已经决定要斩草除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