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村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又在急促的脚步声中汇聚到晒谷场。
村长敲著铜锣,声音嘶哑地喊著:“各家男丁都出来!青鳞蛇咬了人,不除了它,咱们都睡不安稳!明天天一亮就进山,带好家伙式,务必把那畜生找出来!”
莫家屋里,莫长风正磨著砍刀,刀刃在油灯下闪著寒光。
李氏把干粮往布袋里塞,嘴里不停念叨:“多带点解毒药,还有伤药,千万小心。”
莫晚笙蹲在一旁整理药箱,把新配的蛇毒解药分装好,塞进大哥的行囊——她知道,这次进山,大哥绝不会让自己跟来。
但莫晚笙也想帮助大家,虽然自不量力,但也想出一份力。
“我跟你们一起去。”莫晚笙突然开口,抬头看向莫长风,“我认得蛇踪,说不定能帮上忙。”
莫长风磨刀的手顿了顿,眉头紧锁:“山里危险,你留在家。”
“王大叔就是因为那蛇伤的,我不能躲著。”莫晚笙把药瓶往他手里塞,“我懂药,万一有人再被咬,能及时处理。”
这时,院外传来村长的喊声:“长风!你家准备好没?明早卯时集合,迟到的按村规罚!”
莫长风看了眼妹妹坚定的眼神,又瞥了眼药箱里整齐的药瓶,最终重重哼了一声:“跟紧我,不许乱跑。” 想去就去吧,自己在总能护好妹妹。
莫晚笙立刻点头,眼里亮了亮。
第二天卯时,晒谷场已经聚了二十多个精壮汉子,手里握著砍刀、锄头,脸上带着凝重。
村长点完名,又强调了几句注意事项,大手一挥:“进山!”
队伍浩浩荡荡往山林进发,晨光刚撕开晨雾,莫晚笙就注意到路边草叶上有淡淡的血迹,还有蛇类爬行的特殊轨迹——鳞片刮过草茎的痕迹比普通蛇类更粗,带着青黑色的黏液。
“这边!”她低声对莫长风说,指著轨迹延伸的方向。
莫长风立刻挥手示意队伍跟上,脚步放轻。汉子们散开成扇形,拨开灌木丛,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山林里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连鸟叫都没了踪迹。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莫晚笙突然停住,指著一棵老树干:“看这里。”
树干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蛇身摩擦留下的,旁边的岩石缝隙里,隐约有青灰色的鳞片闪了一下。
“在石缝里!”有人低喊。
莫长风立刻示意众人退后,自己握紧砍刀,慢慢靠近石缝。
那青鳞蛇许是被惊动,猛地从缝里窜出来,足有手臂粗,鳞片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吐著分叉的信子,正是咬伤王大叔的那只!
“小心它的毒牙!”莫晚笙大喊,同时摸出药粉囊攥在手里。狐恋雯穴 埂鑫蕞全
青鳞蛇显然被人多势众吓住,却没后退,反而弓起身子,摆出攻击姿态。
莫长风瞅准时机,猛地挥刀砍向蛇头,青鳞蛇灵活地躲开,尾巴横扫过来,抽得旁边的小树“咔嚓”断裂。
汉子们纷纷围上去,锄头、砍刀雨点般落下。
莫晚笙紧盯着战局,忽然发现蛇腹有一块鳞片脱落,露出浅色的皮肉——想必是昨天被自己用石头砸中的地方。
“攻击它腹部!那里有伤!”她高声提醒。
莫长风眼神一凛,刀锋转向蛇腹。
青鳞蛇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疯狂扭动起来,却被众人死死困住。
最终,莫长风一刀刺穿了它的七寸,青鳞蛇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汉子们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用树枝挑起蛇尸,准备带回村里示众。
莫晚笙松了口气,看向莫长风,对方也正好望过来,眼里带着一丝赞许。
回程的路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众人身上。
莫晚笙摸著口袋里的解药,忽然觉得,所谓安稳,从来不是躲出来的,是大家一起扛出来的。
从山林回到村子,看着众人围着青鳞蛇尸欢呼,莫晚笙站在人群外围,心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之前总想着躲在家人身后求安稳,过好自己的日子,可这次亲眼见着王大叔的惨状,又跟着众人一起直面凶蛇。
她忽然明白,安稳从不是等来的。
就像刚才,若不是所有人抄起家伙往前冲,单凭一两个人,根本制不住那青鳞蛇。
莫长风走过来,把砍刀往背上一挎,见她望着蛇尸出神,拍了拍她的肩:“发什么愣?”
莫晚笙回头,望着大哥沾著血污的脸,又看了看周围互相拍著肩膀说笑的村民,轻声道:“大哥,我之前总想着,只要躲好自己的,就不会出事。”
“现在呢?”
“现在觉得,”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晒谷场上忙碌的身影——有人在帮王大叔家收拾农具,有人在清点这次进山的工具,还有人把蛇尸处理干净,说要分给各家泡酒驱虫,“护住身边的人,才能真的安稳。”
莫长风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拍了拍她的头:“这才像我妹妹,大陆的生活从来没有安稳,大家每天都冒着生命的风险生存,村子里虽然安稳,但也存在危险,需要时常注意。”
傍晚帮着李氏给王大叔家送药时,莫晚笙特意多带了些消炎的药膏。
王大叔躺在床上道谢,他儿子红着眼眶给她递水,嘴里不停说著“多亏你们”。
那一刻,她手里的药膏仿佛有了重量——原来自己配的药能实实在在帮到人,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比躲在屋里担心受怕踏实多了。
夜里整理药箱时,莫晚笙把各种解毒药、消炎药分门别类摆得更整齐了。
她想,往后不能只想着自己的安全,得多配些药备着,万一再出点什么事,至少能帮上忙。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药瓶上泛著微光。
莫晚笙摸著冰凉的瓶身,心里却暖烘烘的。原主在家人的庇护下成长,接受到最大的恶意也是他人的谈论。
但今天和村民们去了山上,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也没有绝对的安稳,今天仿佛窥见了世界的冰山一角,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今天捉青鳞蛇,如果不是昨天配的药,让它受伤,今天大家也不会这么顺利,在这片大陆生活,实力才是王道。只有自己够强,能够应对异兽,才能谈安稳。
她想和家人一起,守住现在的平静,守住这份踏实的日子。
就要提高自己的能力,之前总想着先认识脑海中的药材,之后租个铺子卖药,过稳定的生活。
但现在,一条蛇就需要全村的人一起出动,自己跟着也只能提心吊胆,倒不如先提高自己的能力,多做一些药,这样大哥之后外出也能有更多的保障。
莫晚笙再次在心里提醒自己,现在的世界和之前不一样了,要转变心态,提高自己的实力,才能更好的护住家人。
而自己穿越后,李氏的关怀,默默做事的大哥以及家庭的温馨,都让自己留恋。
但莫晚笙,这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