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话。”莫长风放下擀面杖，拿起她捏坏的饺子，三两下就捏得周正，“你识药，这就是最大的本事。到了那边，你指哪儿我们采哪儿，保准错不了。”
李氏把煮好的饺子捞进盘里，白胖的饺子冒着热气，沾著醋吃一口，鲜得人眯起眼睛。
“多吃点，明天赶路得有力气。”她给每个人碗里都夹了满满一勺，“到了那边别想家，好好跟着你爹和大哥学，采些好药回来，比啥都强。”
夜色落下来时，所有东西都已打包妥当。
三个背包并排靠在炕边，鼓鼓囊囊的，像三座小小的山。
莫晚笙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手里攥著那顶麦秸帽，帽檐的红绳硌著掌心，却让人踏实。
她知道，明天天不亮就得起身，跟着佣兵团的队伍往黑风岭去。
前路或许有陡坡，有迷雾，有她没见过的异兽，但身边有爹沉稳的脚步，有大哥可靠的肩膀，
还有背包里带着家味的棉袄和药膏，再远的路，好像也能走得稳稳当当。
灶房的水缸里，月亮的影子晃悠悠的，像在为他们照亮明天的路。
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时，莫家的院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莫父背着最大的行囊，里面塞着帐篷和锅碗；
莫长风拎着捆好的绳索与木杖，步伐稳得像块石头；
莫晚笙背着自己的药篓，手里紧紧攥著那顶麦秸帽，帽檐的红绳在晨风中轻轻晃。
走到镇上的佣兵驿站时，院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十几顶帐篷堆在墙角，佣兵们扛着兵器互相打趣，铁剑与皮甲碰撞的声音“哐当”作响。
一个络腮胡大汉看见莫父，远远就喊：“老莫，可算来了！就等你们父子仨了！”
是佣兵团的队长王虎，嗓门比洪钟还响。
他身后跟着个瘦高个青年，是队里的弓箭手阿青，见了莫晚笙，咧嘴一笑：
“小姑娘也来啦？听说你识药？正好，上次我采的那株‘鸡爪草’，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莫晚笙刚点头，就被莫长风轻轻拉了下胳膊。
她反应过来，笑着说：“阿青哥，等歇脚时我帮您看，现在先把东西卸下来吧？”
既没怠慢，又留了分寸。莫父在一旁看了，悄悄朝她递了个赞许的眼神。
王虎拍了拍莫父的肩膀：“你这闺女，瞧着文静，倒比你会说话。”
他指了指院里的空地，“去那边搭帐篷，离水源近，取水方便。”
莫父应着好，带着两人往空地走。
路过一堆装备时，一个穿绿衫的女人突然撞了莫晚笙一下，药篓差点掉在地上。
“走路不长眼啊？”女人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跟同伴说笑，全没把这当回事。
莫晚笙刚要开口，莫长风已经上前一步，挡住她：“李姐，地上坑洼多，您也当心些，别摔著。”
语气平平，却把“坑洼多”几个字说得格外清楚——明明是平地，这话明著是提醒，暗着就是说对方故意找茬。
绿衫女人噎了一下，同伴拉了拉她的袖子，她哼了一声，没再作声。
莫晚笙心里一暖，抬头看大哥，他却已经转身帮爹卸行囊了，只低声说：“跟这些人打交道，别先露怯，但也别主动惹事。”
太阳爬上山头时，队伍终于要出发了。
王虎站在石阶上喊：“都检查好东西！干粮够不够？水袋满了没？黑风岭可不是闹著玩的，少一样都可能要命！”
佣兵们齐声应着，莫晚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药篓：
驱虫药包在最上层，盐袋系在外侧，棉袄的角从背包里露出来，像块踏实的补丁。
她抬头时，正撞见莫父回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混著晨光，比任何话都让人安心。
“走了！”王虎一挥手，队伍像条长蛇似的往镇外走。
莫晚笙跟在父兄中间，脚踩在带露的石板路上，听着前后佣兵的谈笑声，心里那点紧张，渐渐被一种新奇的期待代替。
队伍刚走出镇子，晨雾还没散尽，路两旁的野草上挂著水珠，被风一吹，簌簌往下掉。
莫长风走在最外侧，手里的木杖时不时敲敲路边的石头，像是在探查什么。
莫晚笙跟在中间，鼻尖萦绕着药篓里草药的清香，还有大哥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那是他用松针熏过的行囊散发的味道。
“听说黑风岭的雾气里藏着‘迷魂草’，闻多了会产生幻觉。”
旁边一个年轻佣兵凑过来搭话，脸上带着好奇，“晚笙妹妹真的懂药？到时候可得提醒我们。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莫晚笙还没开口，莫长风已经侧过身，木杖“咚”地戳在地上：“她只负责咱们队的药，旁人自己多留心。”
语气不冷不热，却把话堵得明明白白。那佣兵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退开了。
莫父回头看了眼小女儿，眼里带着笑意，又转头对莫长风说：“别太紧绷，出门在外，和气些好。”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往莫晚笙这边挪了挪，把她护得更紧了些。
走在前面的王虎回头喊：“老莫，你家小子这护妹劲，跟你年轻时候一个样！”
莫父哈哈大笑：“他这是瞎操心，我闺女比他机灵着呢。”
莫晚笙偷偷拽了拽父亲的衣角，小声说：“爹，大哥也是为了我好。”说著从药篓里掏出片晒干的薄荷，塞给莫长风，“大哥，含着，提神。”
莫长风接过薄荷，没说话，却真的放进了嘴里，清清凉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早起的困意。
雾气渐渐散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把前方的山林照得一片亮堂。
黑风岭的轮廓在远处隐隐浮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莫晚笙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药篓的背带——她的第一次远行，才刚刚开始呢。
“傻话。”莫长风放下擀面杖，拿起她捏坏的饺子，三两下就捏得周正，“你识药，这就是最大的本事。到了那边，你指哪儿我们采哪儿，保准错不了。”
李氏把煮好的饺子捞进盘里，白胖的饺子冒着热气，沾著醋吃一口，鲜得人眯起眼睛。
“多吃点，明天赶路得有力气。”她给每个人碗里都夹了满满一勺，“到了那边别想家，好好跟着你爹和大哥学，采些好药回来，比啥都强。”
夜色落下来时，所有东西都已打包妥当。
三个背包并排靠在炕边，鼓鼓囊囊的，像三座小小的山。
莫晚笙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手里攥著那顶麦秸帽，帽檐的红绳硌著掌心，却让人踏实。
她知道，明天天不亮就得起身，跟着佣兵团的队伍往黑风岭去。
前路或许有陡坡，有迷雾，有她没见过的异兽，但身边有爹沉稳的脚步，有大哥可靠的肩膀，
还有背包里带着家味的棉袄和药膏，再远的路，好像也能走得稳稳当当。
灶房的水缸里，月亮的影子晃悠悠的，像在为他们照亮明天的路。
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时，莫家的院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莫父背着最大的行囊，里面塞着帐篷和锅碗；
莫长风拎着捆好的绳索与木杖，步伐稳得像块石头；
莫晚笙背着自己的药篓，手里紧紧攥著那顶麦秸帽，帽檐的红绳在晨风中轻轻晃。
走到镇上的佣兵驿站时，院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十几顶帐篷堆在墙角，佣兵们扛着兵器互相打趣，铁剑与皮甲碰撞的声音“哐当”作响。
一个络腮胡大汉看见莫父，远远就喊：“老莫，可算来了！就等你们父子仨了！”
是佣兵团的队长王虎，嗓门比洪钟还响。
他身后跟着个瘦高个青年，是队里的弓箭手阿青，见了莫晚笙，咧嘴一笑：
“小姑娘也来啦？听说你识药？正好，上次我采的那株‘鸡爪草’，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莫晚笙刚点头，就被莫长风轻轻拉了下胳膊。
她反应过来，笑着说：“阿青哥，等歇脚时我帮您看，现在先把东西卸下来吧？”
既没怠慢，又留了分寸。莫父在一旁看了，悄悄朝她递了个赞许的眼神。
王虎拍了拍莫父的肩膀：“你这闺女，瞧着文静，倒比你会说话。”
他指了指院里的空地，“去那边搭帐篷，离水源近，取水方便。”
莫父应着好，带着两人往空地走。
路过一堆装备时，一个穿绿衫的女人突然撞了莫晚笙一下，药篓差点掉在地上。
“走路不长眼啊？”女人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跟同伴说笑，全没把这当回事。
莫晚笙刚要开口，莫长风已经上前一步，挡住她：“李姐，地上坑洼多，您也当心些，别摔著。”
语气平平，却把“坑洼多”几个字说得格外清楚——明明是平地，这话明著是提醒，暗着就是说对方故意找茬。
绿衫女人噎了一下，同伴拉了拉她的袖子，她哼了一声，没再作声。
莫晚笙心里一暖，抬头看大哥，他却已经转身帮爹卸行囊了，只低声说：“跟这些人打交道，别先露怯，但也别主动惹事。”
太阳爬上山头时，队伍终于要出发了。
王虎站在石阶上喊：“都检查好东西！干粮够不够？水袋满了没？黑风岭可不是闹著玩的，少一样都可能要命！”
佣兵们齐声应着，莫晚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药篓：
驱虫药包在最上层，盐袋系在外侧，棉袄的角从背包里露出来，像块踏实的补丁。
她抬头时，正撞见莫父回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混著晨光，比任何话都让人安心。
“走了！”王虎一挥手，队伍像条长蛇似的往镇外走。
莫晚笙跟在父兄中间，脚踩在带露的石板路上，听着前后佣兵的谈笑声，心里那点紧张，渐渐被一种新奇的期待代替。
队伍刚走出镇子，晨雾还没散尽，路两旁的野草上挂著水珠，被风一吹，簌簌往下掉。
莫长风走在最外侧，手里的木杖时不时敲敲路边的石头，像是在探查什么。
莫晚笙跟在中间，鼻尖萦绕着药篓里草药的清香，还有大哥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那是他用松针熏过的行囊散发的味道。
“听说黑风岭的雾气里藏着‘迷魂草’，闻多了会产生幻觉。”
旁边一个年轻佣兵凑过来搭话，脸上带着好奇，“晚笙妹妹真的懂药？到时候可得提醒我们。”
莫晚笙还没开口，莫长风已经侧过身，木杖“咚”地戳在地上：“她只负责咱们队的药，旁人自己多留心。”
语气不冷不热，却把话堵得明明白白。那佣兵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退开了。
莫父回头看了眼小女儿，眼里带着笑意，又转头对莫长风说：“别太紧绷，出门在外，和气些好。”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往莫晚笙这边挪了挪，把她护得更紧了些。
走在前面的王虎回头喊：“老莫，你家小子这护妹劲，跟你年轻时候一个样！”
莫父哈哈大笑：“他这是瞎操心，我闺女比他机灵着呢。”
莫晚笙偷偷拽了拽父亲的衣角，小声说：“爹，大哥也是为了我好。”说著从药篓里掏出片晒干的薄荷，塞给莫长风，“大哥，含着，提神。”
莫长风接过薄荷，没说话，却真的放进了嘴里，清清凉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早起的困意。
雾气渐渐散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把前方的山林照得一片亮堂。
黑风岭的轮廓在远处隐隐浮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莫晚笙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药篓的背带——她的第一次远行，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