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凝在药圃的叶尖上时，莫晚笙已经蹲在石臼前捣药了。
雪叶藤的碎屑混著晨露泛著青白，捣得久了，石臼边缘结出层薄霜，她哈口气搓搓手，往臼里加了勺蜂蜜，霜气便慢慢化了。
“早啊晚笙。”隔壁张婶挎著菜篮路过，看见院里晒满的火绒草，“又在捣你那宝贝药？”
“婶子早。”
莫晚笙直起身笑了笑，“备着些，万一用得上。”
张婶摇摇头：“也不知那骨甲兽闹够了没，前儿听你哥说，西边山口又添了道新栅栏。”
“嗯，大哥昨晚回来提了句。”莫
晚笙低头继续捣药，石杵撞击的闷响里，隐约听见前院传来动静——是父亲和大哥在说话。
“周团长让人在黑风岭边缘撒了硫磺，这几日倒没见兽群出来。”
莫父的声音压得低，“但地热没退，总不是长久之计。”
“我今早去巡山，见着几处新的兽迹，比之前的大些。”
莫长风的声音带着些沉，“怕是有更厉害的东西要出来。”
莫晚笙手里的石杵顿了顿，往臼里加了把晒干的艾草。
这些日子，骨甲兽的事总像挂在檐角的风铃声，不常听见，却时时悬在心上。
她不用去山口，不用看兽迹，只消听父兄谈论时的语气，便知道外面的情形松没松快。
日头爬到窗棂时，她把捣好的药泥分成小份，用荷叶包了，整整齐齐码在竹匾里。
药房的架子上，这样的药包已经摞了半层，有雪叶藤配硫磺的，有火绒草混艾草的，还有加了银线草的驱虫药
——都是她闲时配的，想着万一哪天用得上。
莫母进来送午饭，见她又在翻《百草秘录》，叹道：
“歇歇吧，你这眼睛都快贴在书上了。你哥说镇上安宁了好些天，说不定那骨甲兽不敢来了。”
“总得备着。”
莫晚笙指著书页上的“玄冰花”，“书上说这花的根茎能凝水成冰，比雪叶藤还烈，我想去北坡找找。”
“可别瞎跑。”
莫母夺过她手里的书，“你爹今早还说，黑风岭那边的雾气重得很，连老猎户都不敢靠近。”
正说著，莫长风背着弓箭从外面回来，箭囊里插著几支涂了药的箭矢。
“晚笙，给我再调点裂甲药。”
他把箭矢放在桌上，“周团长让备些带药的箭，说以防万一。”
莫晚笙应着，去药柜里取雪叶藤汁。
听大哥和娘闲聊，说昨夜有佣兵在山口见着绿光，像是什么兽类的眼睛，一闪就没了。
“说不定是山里的狼。”莫母随口道。
“不像。”莫长风擦拭著箭头，“狼眼没那么亮，倒像是”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莫晚笙调著药汁，耳尖却竖着。
她知道大哥没说出口的是什么——《南岭异兽录》里提过，骨甲兽的幼崽眼睛会发绿光，而幼崽通常跟着母兽活动。
药汁调好时，父亲从镇上回来了，手里提着个新的石臼。
“药铺王掌柜送的，说你那旧石臼裂了缝。”他把石臼放在院里，
“他还说，西边发现几株玄冰花，问你要不要。”
莫晚笙眼睛一亮：“要！我明天就去采。”
但随即又有疑问，玄冰花不是长在北边冰原吗？
晨露还凝在药圃的叶尖上时，莫晚笙已经蹲在石臼前捣药了。
雪叶藤的碎屑混著晨露泛著青白，捣得久了，石臼边缘结出层薄霜，她哈口气搓搓手，往臼里加了勺蜂蜜，霜气便慢慢化了。
“早啊晚笙。”隔壁张婶挎著菜篮路过，看见院里晒满的火绒草，“又在捣你那宝贝药？”
“婶子早。”
莫晚笙直起身笑了笑，“备着些，万一用得上。”
张婶摇摇头：“也不知那骨甲兽闹够了没，前儿听你哥说，西边山口又添了道新栅栏。”
“嗯，大哥昨晚回来提了句。”莫
晚笙低头继续捣药，石杵撞击的闷响里，隐约听见前院传来动静——是父亲和大哥在说话。
“周团长让人在黑风岭边缘撒了硫磺，这几日倒没见兽群出来。”
莫父的声音压得低，“但地热没退，总不是长久之计。”
“我今早去巡山，见着几处新的兽迹，比之前的大些。”
莫长风的声音带着些沉，“怕是有更厉害的东西要出来。”
莫晚笙手里的石杵顿了顿，往臼里加了把晒干的艾草。
这些日子，骨甲兽的事总像挂在檐角的风铃声，不常听见，却时时悬在心上。
她不用去山口，不用看兽迹，只消听父兄谈论时的语气，便知道外面的情形松没松快。
日头爬到窗棂时，她把捣好的药泥分成小份，用荷叶包了，整整齐齐码在竹匾里。
药房的架子上，这样的药包已经摞了半层，有雪叶藤配硫磺的，有火绒草混艾草的，还有加了银线草的驱虫药
——都是她闲时配的，想着万一哪天用得上。
莫母进来送午饭，见她又在翻《百草秘录》，叹道：
“歇歇吧，你这眼睛都快贴在书上了。你哥说镇上安宁了好些天，说不定那骨甲兽不敢来了。”
“总得备着。”
莫晚笙指著书页上的“玄冰花”，“书上说这花的根茎能凝水成冰，比雪叶藤还烈，我想去北坡找找。”
“可别瞎跑。”
莫母夺过她手里的书，“你爹今早还说，黑风岭那边的雾气重得很，连老猎户都不敢靠近。”
正说著，莫长风背着弓箭从外面回来，箭囊里插著几支涂了药的箭矢。
“晚笙，给我再调点裂甲药。”
他把箭矢放在桌上，“周团长让备些带药的箭，说以防万一。”
莫晚笙应着，去药柜里取雪叶藤汁。
听大哥和娘闲聊，说昨夜有佣兵在山口见着绿光，像是什么兽类的眼睛，一闪就没了。
“说不定是山里的狼。”莫母随口道。
“不像。”莫长风擦拭著箭头，“狼眼没那么亮，倒像是”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莫晚笙调著药汁，耳尖却竖着。
她知道大哥没说出口的是什么——《南岭异兽录》里提过，骨甲兽的幼崽眼睛会发绿光，而幼崽通常跟着母兽活动。
药汁调好时，父亲从镇上回来了，手里提着个新的石臼。
“药铺王掌柜送的，说你那旧石臼裂了缝。”他把石臼放在院里，
“他还说，西边发现几株玄冰花，问你要不要。”
莫晚笙眼睛一亮：“要！我明天就去采。”
但随即又有疑问，玄冰花不是长在北边冰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