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实操考核更是手底下见真章。
药班考熬制“驱寒膏”，二十口药锅在灶上排得整整齐齐，烟气缭绕中，药香混著柴火气漫了满场。
有人急着出成果，武火刚沸就转文火，熬出的药汁清得像兑了水的茶；
有人忘了撇浮沫，膏体里混著灰黑色的杂质，看着就显粗糙。
三班的王娟最狼狈，往锅里加药时记错了比例，白芷放多了两倍，熬出的膏体带着刺鼻的辛味，刚摊开就凝固成块，硬得像块石头。
她蹲在灶前，盯着那摊“石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灶膛里的火星“噼啪”响，倒像在替她掉眼泪。
莫晚笙按部就班地操作，武火时盯着锅沿的气泡
——起初是细碎的白泡，像撒了把盐，慢慢变成滚圆的大泡，
“咕嘟咕嘟”地往上冒，这才到了撇浮沫的时候。
她用银勺轻轻撇净，那勺沿被她磨得发亮，撇起的浮沫薄得像层纱，颤巍巍地落进渣盆里。
转文火后，她甚至能听出柴禾在灶膛里燃烧的节奏
——“噼啪”声慢下来时，就添半块干柴，确保火劲像春日的溪流，不急不缓，稳稳地托著锅底。
熬出的膏体摊在布上，黑得发亮，像块浸了油的墨玉。
用指腹按上去，是紧实的弹感，没有丝毫渗油。
先生用竹刀挑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点了点头：
“火候到了。”
那三个字落进耳朵里，莫晚笙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像小时候把晒干的药草交给爷爷，爷爷笑着说“笙丫头能干”时一样。
异能班那边，莫长风的考核堪称利落。
“连环火球”测试中，他站在靶子前，身姿稳得像棵老槐树。
掌心接连催出三团火球，间隔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轨迹笔直，精准击中十米外的三个靶心。
炸开的火星都透著规整，像谁在空中撒了把金豆子。
考核结束后，他没急着走，正帮赵磊调整手势：
“你看，不是让火‘停’，是让它‘转’，顺着你掌心的气走”
赵磊试了几次，指尖终于稳定地燃起一小簇火苗，虽然微弱，却不再乱蹿。
他兴奋地抬头，眼里的光比火苗还亮，像找到了丢失的宝贝。
夕阳把演武场的影子拉得老长，青砖地上的热气慢慢散了，风里混著点凉意。
莫晚笙收拾药杵时，看见林薇薇正对着自己熬坏的膏体发呆，那膏体软塌塌的，像摊烂泥。
“得用武火逼出水分，”
莫晚笙忍不住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了什么。
“白芷性烈，得用文火慢慢煨，不然药性会冲散。”
林薇薇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丝复杂，有羞，有愧，还有点说不清的感激，最终还是低低“嗯”了一声，像片叶子落在了水面上。
走回小院的路上，晚风卷著草木的气息，带着点山那边的凉意。
道旁的蒲公英被吹得飞起来，像小伞似的飘向天边。
莫晚笙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咕噜噜”地像在说话。
“听说下月实战演练去黑风岭外围。”
她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像在问自己，又像在问旁边的人。
莫长风脚步顿了顿，随即“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可莫晚笙看见他攥著短刀鞘的手指紧了紧。
“正好试试新练的招式。你的药箭？”
“差不多了，”
她应道，心里却在盘算断肠草的毒性比例。
“就是断肠草的毒性得再调调，浓一分怕伤了箭杆，淡一分又制不住那些畜生。”
小院的灯亮起来时，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漫出来，像块融化的金子。莫晚笙翻晒药草，指尖拂过干燥的叶片，能感觉到里面藏着的阳光。
莫长风在擦拭短刀，刀刃在灯下泛著冷光，映得他侧脸的轮廓都锋利了些。
窗外的月亮爬上墙头，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安安静静的，像两颗挨得很近的星子。
演武场上的失误与亮眼都成了过去，莫晚笙摸著口袋里的药杵，木柄的温度顺着指尖漫上来，暖融融的。
她知道，不管黑风岭的风有多烈，手里的药杵握得稳，心里的底气就不会散。
就像这院角的野草，不管经历多少风雨，该扎根时，总会往深土里钻。
下午的实操考核更是手底下见真章。
药班考熬制“驱寒膏”，二十口药锅在灶上排得整整齐齐，烟气缭绕中，药香混著柴火气漫了满场。
有人急着出成果，武火刚沸就转文火，熬出的药汁清得像兑了水的茶；
有人忘了撇浮沫，膏体里混著灰黑色的杂质，看着就显粗糙。
三班的王娟最狼狈，往锅里加药时记错了比例，白芷放多了两倍，熬出的膏体带着刺鼻的辛味，刚摊开就凝固成块，硬得像块石头。
她蹲在灶前，盯着那摊“石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灶膛里的火星“噼啪”响，倒像在替她掉眼泪。
莫晚笙按部就班地操作，武火时盯着锅沿的气泡
——起初是细碎的白泡，像撒了把盐，慢慢变成滚圆的大泡，
“咕嘟咕嘟”地往上冒，这才到了撇浮沫的时候。
她用银勺轻轻撇净，那勺沿被她磨得发亮，撇起的浮沫薄得像层纱，颤巍巍地落进渣盆里。
转文火后，她甚至能听出柴禾在灶膛里燃烧的节奏
——“噼啪”声慢下来时，就添半块干柴，确保火劲像春日的溪流，不急不缓，稳稳地托著锅底。
熬出的膏体摊在布上，黑得发亮，像块浸了油的墨玉。
用指腹按上去，是紧实的弹感，没有丝毫渗油。
先生用竹刀挑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点了点头：
“火候到了。”
那三个字落进耳朵里，莫晚笙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像小时候把晒干的药草交给爷爷，爷爷笑着说“笙丫头能干”时一样。
异能班那边，莫长风的考核堪称利落。
“连环火球”测试中，他站在靶子前，身姿稳得像棵老槐树。
掌心接连催出三团火球，间隔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轨迹笔直，精准击中十米外的三个靶心。
炸开的火星都透著规整，像谁在空中撒了把金豆子。
考核结束后，他没急着走，正帮赵磊调整手势：
“你看，不是让火‘停’，是让它‘转’，顺着你掌心的气走”
赵磊试了几次，指尖终于稳定地燃起一小簇火苗，虽然微弱，却不再乱蹿。
他兴奋地抬头，眼里的光比火苗还亮，像找到了丢失的宝贝。
夕阳把演武场的影子拉得老长，青砖地上的热气慢慢散了，风里混著点凉意。
莫晚笙收拾药杵时，看见林薇薇正对着自己熬坏的膏体发呆，那膏体软塌塌的，像摊烂泥。
“得用武火逼出水分，”
莫晚笙忍不住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了什么。
“白芷性烈，得用文火慢慢煨，不然药性会冲散。”
林薇薇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丝复杂，有羞，有愧，还有点说不清的感激，最终还是低低“嗯”了一声，像片叶子落在了水面上。
走回小院的路上，晚风卷著草木的气息，带着点山那边的凉意。
道旁的蒲公英被吹得飞起来，像小伞似的飘向天边。
莫晚笙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咕噜噜”地像在说话。
“听说下月实战演练去黑风岭外围。”
她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像在问自己，又像在问旁边的人。
莫长风脚步顿了顿，随即“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可莫晚笙看见他攥著短刀鞘的手指紧了紧。
“正好试试新练的招式。你的药箭？”
“差不多了，”
她应道，心里却在盘算断肠草的毒性比例。
“就是断肠草的毒性得再调调，浓一分怕伤了箭杆，淡一分又制不住那些畜生。”
小院的灯亮起来时，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漫出来，像块融化的金子。莫晚笙翻晒药草，指尖拂过干燥的叶片，能感觉到里面藏着的阳光。
莫长风在擦拭短刀，刀刃在灯下泛著冷光，映得他侧脸的轮廓都锋利了些。
窗外的月亮爬上墙头，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安安静静的，像两颗挨得很近的星子。
演武场上的失误与亮眼都成了过去，莫晚笙摸著口袋里的药杵，木柄的温度顺着指尖漫上来，暖融融的。
她知道，不管黑风岭的风有多烈，手里的药杵握得稳，心里的底气就不会散。
就像这院角的野草，不管经历多少风雨，该扎根时，总会往深土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