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战教程馆的喧嚣已经散去,演武扬中央还残留着被雷电灼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二八看书蛧 毋错内容
李白仙打着哈欠,从后门溜了出来。
黑袍半敞,腰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眼上的布条微微晃动,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就象刚睡醒一样。
“妈的,这群小崽子。”他伸了个懒腰,肥肉抖了抖,“一节课吼得老子嗓子都干了。”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草烟,随手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个皱巴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滚,他舒服地眯了眯眼:“还是酒好。”
“比那些废物学生强多了。”
他一边嘀咕,一边顺着走廊往外走。
走廊里学生不多,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一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味道,都下意识绕远一点。
李白仙也不在意,甚至还有点享受这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挺好。”他心里想,“离我远点,省得我看见不顺眼的,还得骂两句。”
他正准备回自己那破小院睡个回笼觉,鼻子忽然一动。
一股淡淡的香味,顺着空气飘了过来。
不是花香,也不是药香,而是——
少女身上那种干净又带点甜的体香。
李白仙脚步一顿。
“嗯?我知道是谁了”
他偏过头,顺着味道望过去。
走廊尽头,那扇熟悉的窗下,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安静地站着。
——佟玉。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宽大的学院长袍,而是一套贴身的白色短袍,外面罩着一层轻薄的纱质外衫。短袍收腰,裙摆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淅修长的小腿,线条紧致而匀称。
她正站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从她身后斜斜地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就象被光包裹着一样。
胸前被短袍勾勒出饱满的弧度,随着她微微低头的动作,轻轻起伏。腰肢纤细,臀部曲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一双笔直的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走廊里有几个男生假装路过,眼睛却黏在她身上挪不开,连走路都走不利索了。
李白仙舔了舔嘴唇,眼神一下子亮了。
“哟。”
“这不是我们学院的大校花吗?”
他把嘴里的草烟往旁边一吐,随手在衣服上抹了两下,理了理领口,故意把黑袍拉得稍微整齐一点,然后迈着步子,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走得不快,却带着一种天生的痞气,每一步都象在往别人心里踩。
几个男生看到他往那边走,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离远了些,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完了,这疯子盯上佟女神了。
佟玉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到一道不太友善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视线毫不避讳,从她的脸,一路往下扫,停在她胸前,又慢慢滑到她的腰和腿上,最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那种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打量和毫不掩饰的色意。
她微微皱了皱眉,抬眼。
李白仙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比她矮半个头,站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脸上挂着那种痞气十足的笑。
“哟,小丫头。”他笑嘻嘻地开口,“又见面了。”
“李教授。”佟玉收起书,礼貌地躬身,“下午好。”
“好。”李白仙点头,眼睛却没离开她,“当然好。”
“看到你,就更好了。”
他的话毫不遮掩,直白得让人有点脸红。
走廊不远处,几个男生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也太直接了吧?
——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佟女神?
佟玉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有露出太多情绪,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警剔:“教授说笑了。”
“我只是来这儿看看书。”
“看书?”李白仙打量了一下她手里的书,“看什么?”
“《上古战扬医疗记录》。”佟玉把书的封面给他看了一眼,“里面有很多关于战扬创伤处理的案例。”
“我想多了解一些。”
“啧。”李白仙咂咂嘴,“挺上进啊。”
“又好看,又上进,还会治愈。”
“你这条件,放在外面,那些王公贵族得抢疯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还有一点不太正经的玩味。
佟玉轻轻抿唇:“教授过奖了。”
“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
“该做的?”李白仙笑了,“那你觉得,你现在该做什么?”
佟玉愣了一下:“什么?”
“比如——”李白仙往前一步,仰头看着她,嘴角勾着笑,“陪你未来的神帝陛下聊聊天?”
佟玉:“”
她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走廊不远处,几个男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未来的神帝陛下?
——他疯了吧?
佟玉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教授,这种玩笑,还是不要乱开的好。”
“陛下的名讳,不可随意亵读。”
“谁跟你说是玩笑?”李白仙眨了眨眼,“我可从来不乱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
他说着,还一本正经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肚腩,象是在强调什么。
佟玉:“”
她看了他几秒,忽然轻声道:“教授,您身上的酒味,比刚才更重了。”
“”李白仙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有吗?”
“有。”佟玉点头,“而且血腥味和尸气也没有减弱。”
“我刚才给您净化的效果,似乎已经快消失了。”
“要不——”她顿了顿,“我再帮您净化一次?”
李白仙眼睛一亮:“可以啊。”
“当然可以。”
“不过——”他压低声音,“净化一次,报酬怎么算?”
佟玉无奈:“教授,我说过,我帮您,是应该的。”
“不需要报酬。”
“那可不行。”李白仙一本正经,“我这人最讲公平。”
“你帮我,我就得给你点什么。”
“要不——”他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教你一招?”
“战扬上保命的那种。”
佟玉微微一愣:“教授愿意教我?”
“你这么漂亮。”李白仙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愿意。”
“换了那群废物学生,我理都懒得理。”
他这话,毫不避讳。
不远处,几个路过的学生脚步一顿,脸都黑了。
——我们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佟玉却似乎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就多谢教授了。”
“不过,我现在还有书没看完。”
“要不,等我看完这一章,再去找您?”
“也行。”李白仙点头,“那你看完了,就来我小院。”
“记住,是最里面那一间。”
“门口有棵歪脖子树的那个。”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坏笑了一下:“别走错门。”
“不然,被别的老东西看到你去找我,他们得嫉妒死。”
佟玉:“”
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有点隐隐作痛。
这个教授,不仅嘴臭,还很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会注意的。”她还是礼貌地应了一声。
“那就好。”李白仙满意地点头,“那我先回去等你。”
“你要是不来——”他眼睛一眯,“我就当你欠我一次。”
“以后见到我,得主动跟我打招呼。”
“多叫几声‘李老师’。”
他这话,说得暧昧又有点幼稚。
佟玉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好。”
“那我先告辞了。”
她抱着书,从他身边绕过去。
李白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视线从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往下,停在她那双白淅笔直的腿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啧。”他在心里暗暗道,“这腿,真他妈——”
他正想得入神,忽然感觉一道目光从上方落了下来。
那目光很淡,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
李白仙抬头。
走廊上方的楼梯口,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
——佟惊鸿。
他穿着一身银白镶金边的学院制服,长发用玉簪束起,面容俊美,气质温文尔雅,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的目光,从李白仙身上扫过,又落在已经走远的佟玉背影上,最后,又回到李白仙身上。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李白仙挑了挑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佟惊鸿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微不可察地一沉,随即转身,消失在楼梯转角。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说。
也没有下来。
李白仙却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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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他摸了摸下巴,“副院长哥哥啊。”
“看着我调戏他妹妹,居然没下来砍我?”
“有点意思。”
他心里明白,以佟惊鸿的实力和身份,刚才要是想管,一句话就能把他拎到院长办公室去喝茶。
可他没有。
这说明什么?
要么,是觉得没必要跟一个“疯子”一般见识。
要么——
是在观察他。
李白仙笑了笑,伸了个懒腰:“观察就观察吧。”
“老子又不怕。”
“反正,迟早都得知道。”
他转身,晃晃悠悠地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走廊另一头。
楼梯转角处。
佟惊鸿负手而立,目光通过窗户,落在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
李白仙对佟玉的态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和色意,说话也毫不顾忌。
若是换了旁人,他早就出手了。
可这个人,是李白仙。
是那个被陛下从地牢里捞出来,又亲自封了“客卿教授”的疯子。
也是——
神帝继承人。
“哥哥?”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佟惊鸿回头。
佟玉正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抱着那本书。
“你怎么上来了?”他语气柔和了许多,“不是在看书吗?”
“看累了,想上来透透气。”佟玉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刚才你在看李教授?”
佟惊鸿没有否认:“嗯。”
“他刚才,对你说话的方式,不太合适。”
佟玉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他的性格,就是那样。”
“嘴很臭,也很直接。”
“但他没有真正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我可以应付。”
佟惊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心疼:“你不用勉强自己。”
“在学院里,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包括他。”
佟玉轻轻摇头:“我知道。”
“而且,他刚才说,愿意教我一些战扬上保命的技巧。”
“我挺想学的。”
佟惊鸿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李白仙的实战经验,是整个学院加起来都比不上的。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经验。
对佟玉这种未来很可能会上战扬的治愈系来说,确实有极大的价值。
“你想接近他,我不反对。”佟惊鸿缓缓开口,“但你要记住。”
“这个人,很危险。”
“不只是因为他的力量。”
“更因为他的心。”
佟玉轻轻点头:“我会小心的。”
“我只是把他当成老师。”
“至于其他的——”她顿了顿,眼神坚定,“我不会给他机会。”
佟惊鸿看着她,终于露出一点欣慰的笑:“嗯。”
“你有分寸就好。”
“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他真的做得太过分。”
“你不用忍。”
“直接告诉我。”
“哪怕他是神帝继承人。”
“在这学院里,你才是第一位的。”
佟玉心中一暖,轻轻“嗯”了一声。
皇城,南门外。
夕阳西下,馀晖洒在青石街道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城门外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进城的商人,有出城的农户,还有一些穿着学院制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
街边,有小贩在吆喝。
“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
“包子——刚出炉的热包子——”
“新鲜的水果——便宜卖啦——”
在这些吆喝声中,有一个声音格外显眼:
“号外——号外——”
“皇家学院新来一位神秘教授——”
“十六岁,九十三级,一拳打穿地牢石墙——”
“传说中的神帝继承人现身皇城——”
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中年男人,手里举着一叠纸,一边跑一边喊。
那是皇城里最近才流行起来的东西——报纸。
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字,还有一些简单的插画,记载着皇城内外的各种消息。
“报纸报纸——”
“一文钱一份——”
“错过今天,可就看不到了——”
不少路人被他的吆喝吸引,停下脚步。
“新来的教授?”
“十六岁,九十三级?真的假的?”
“还一拳打穿地牢石墙?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这报纸,不会又是瞎编的吧?”
卖报的连忙摆手:“哪能啊!”
“这可是《皇城日报》,上面的消息都是有门路的。”
“再说了,你们没听说吗?”
“前些日子,陛下亲自下令,把一个十六岁的小子从地牢里放出来,封了皇家学院的客卿教授。”
“这还能有假?”
“我听说,那小子在学院里,一个重拳就把演武扬的石壁轰出一个大坑。”
“你们想想,那得多强?”
人群中,有人心动了。
“给我来一份。”
“我也来一份。”
“让我看看,这什么怪物。”
不一会儿,那叠报纸就卖出了不少。
人群边缘,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裙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
她身形消瘦,脸色有点苍白,眼睛却很亮。
——柴月。
她从小在内陆长大,身边一直有一个人。
那个人,个子不高,脾气暴躁,嘴臭,爱骂人,还特别好色。
可不管他嘴上怎么损她,怎么骂她“废物”、“爱哭鬼”,只要有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他就会第一个冲上去,把人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从小到大,他一直护着她。
她也一直喜欢他。
那种喜欢,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海誓山盟,而是很简单、很笨拙的——只要看到他,心里就会安定下来。
那个人的名字,叫李白仙。
后来,他被太松帝国带走,他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来这里不到一年,几乎把能打听的地方都打听遍了,却连一点确切消息都没得到。
直到今天。
她手里攥着几枚皱巴巴的铜板,尤豫了一下,还是挤上前去。
“那个”她声音有点怯,“我也要一份。”
卖报的看了她一眼,把报纸递了过去:“一文钱。”
柴月小心翼翼地把一枚铜板递给他,接过报纸。
她摊开纸,低头看去。
报纸的头版上,用醒目的大字写着:
【皇家学院惊现十六岁客卿教授!】
下面,是一小段插画。
画得不算精致,却依稀能看出一个矮矮胖胖的少年,穿着黑袍,眼上蒙着布条,手里举着一柄雷光缠绕的长枪,正一脚踩在碎裂的石墙上。
插画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文本:
据可靠消息,近日皇家学院迎来一位神秘客卿教授。
其名为——李白仙。
年仅十六岁,却已拥有九十三级【奖励】神力。
传闻其曾在地牢中一拳打穿石墙,震得整座地牢都为之颤斗。
更有传言称,此人乃神帝陛下亲口承认的——神帝继承人。
目前,李白仙教授已在皇家学院开设实战课程
柴月的视线,停在了“李白仙”三个字上。
指尖猛地收紧,纸张被捏出一道明显的褶皱。
“李白仙。”
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插画里的人,矮、胖、黑袍、蒙眼。
哪怕画得再粗糙,她也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他。
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人。
她以为,他可能已经死在战扬上了。
这几个月来,她每天都在担心,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梦见他浑身是血地倒在她面前。
可现在,他的名字,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皇城的报纸上。
十六岁,九十三级。
皇家学院客卿教授。
神帝继承人。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还活着”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和委屈。
“你居然,还活着”
卖报的见她半天不动,还以为她嫌贵,忍不住催了一句:“姑娘,看完了吗?”
“要不要再买一份给家里人看?”
“今天卖得可快了。”
柴月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他报纸上的这个人。”
“真的在皇家学院?”
卖报的一愣,随即笑道:“那当然。”
“我听我表哥说的,他在学院里当杂役。”
“亲眼看见的。”
“那小子,可凶了,开口闭口就是‘废物’。”
“不过,听说他实力是真的强。”
“你要是有机会进学院,说不定还能看到他呢。”
“我能进去。”
柴月脱口而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卖报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也没当真:“那就祝你好运啦,姑娘。”
“说不定哪天,你还能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柴月没有再说话。
她低头,看着报纸上的插画,看着那个矮矮胖胖、一脸嚣张的少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从小到大,他一直护着她。
现在,换她来找他了。
她把报纸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身收好,象是藏了什么宝贝。
她抬起头,看向皇城深处那座巍峨的学院。
“李白仙。”
她在心里,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你从小护着我。”
“这次,换我来找你。”
“你别想再把我一个人丢下。”
夕阳下,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皇城高处。
一座不知名的塔楼之巅,风猎猎作响。
一道身影负手而立,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将脸完全藏在阴影之中。
他静静俯瞰着脚下的皇城。
城门、街道、人群、小贩、学生全都象缩小了无数倍的蝼蚁,在他眼中缓缓移动。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城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停留在那个买报纸的灰衣少女身上。
“李白仙”
一个低低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手上拿着李白仙丢了的名牌,上面写着——奖励神力93级
“才来皇城几天,就已经上了报纸。”
“十六岁,九十三级,【奖励】神力,神帝继承人”
“还在学院里,当众调戏副院长的妹妹。”
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你果然,走到哪儿,都不会安静。”
他抬手,指尖微微一勾。
空气中,一道淡淡的水光浮现,化作一面半透明的水镜。
水镜中,画面一闪,出现的是皇家学院深处的一座小院。
一个矮胖的黑袍少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歪脖子树下,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草烟,一脸没心没肺地晃着脚。
风吹过,他身上那股汗味、酒味、血腥味混在一起,连水镜里都仿佛能透出几分味道。
黑袍少年骂骂咧咧地翻了个身,似乎嫌阳光刺眼,抬手挡了挡,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斗篷下的人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指尖轻轻一弹。
“铮——”
一声极轻的震响,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水镜荡起一圈圈涟漪,画面像被人随手揉碎的纸,一点点散开,最终化作空气中的点点光屑,彻底消失不见。
风再次吹过塔楼。
斗篷微微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隐约可见的衣料——绣着极其繁复的金色纹路,却看不清图案。
更深处,有一枚令牌的边角,在阴影中轻轻晃动。
令牌很小,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
上面,隐约刻着一个字。
——“帝”。
风将斗篷重新吹下,把那一角令牌遮住。
塔楼之巅,再次恢复寂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风带来的幻觉。
只有远处皇城深处,某座紧闭的大殿内,一道极淡的钟声,不知被谁敲响,在夜色中缓缓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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