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送冥婚的队伍抬着裴喜君,离开了吏部侍郎裴府,朝着鬼市而去。
另一边,苏无名也找到了长安县令元来,一直陪在他身边。就连元来睡觉的时候,苏无名都陪在身边,说是要一直陪伴到天亮。
县令元来看着狗皮膏药一样的苏无名,无可奈何的起身道:“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也睡不着。好吧,我不睡了。走,咱们喝茶去。”
苏无名看向元来:“可是长安红茶?”
元来面色微变,回头笑道:“长安红茶?那东西太贵了,我可没有。”
苏无名跟着元来来到书房,就见元来从书架上拿起一个小瓷瓶,笑道:“苏兄,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苏无名好奇在凑到面前,问道:“元兄,这是什么呀?”
元来打开小瓷瓶,直接将里面的液体泼在苏无名脸上,只见那液体赫然是一瓶鲜血。
苏无名看到鲜血,随即晕倒过去。
元来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随后挥了挥手,暗处走出来两个人,抬着苏无名跟着元来离开。
另一边,卢凌风带着送冥婚的队伍来到鬼市。
途中经过一处岔路口,前方忽然有人喊道:“伏虎兽来了!连老虎都能吃的伏虎兽来了!”
随后就见一个身高似马,头似狼,额生尖角的高大凶手,朝着送冥婚的队伍冲了过来。
送亲队伍中的衙役们顿时慌乱起来,卢凌风立刻上前一步,朗声开口:“虎乃百兽之王,这世上怎么能有吃虎的猛兽?分明是幻术!”
说罢,卢凌风率先冲了出去,朝着那高大猛兽一刀劈下。
那猛兽挥起爪子拍来,卢凌风连忙挥刀格挡,竟然被那猛兽逼退。哎
卢凌风心中一惊:“莫非这不是幻术?”
卢凌风眉头微皱,观察了一下,随后凌空跃起,借助旁边的房屋跳跃到那猛兽上方,朝着猛兽身子中间一刀刺入。
那猛兽瞬间瓦解,竟然从中跳出三个人来,其中两个是身材矮小的壮汉,另一个正是十一娘。
一群衙役捕手见到不是什么凶手,而是人,顿时没了畏惧之心,纷纷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横刀,卢凌风一起围攻了上去。
只留下陈墨,和三个长安县捕手围在花轿周围。
所有的捕手注意力都放在前方战斗上,并没有人注意到,花轿下方地面上挪开了一处石板,露出了一处洞口。
随后,那洞中之人冒出头来,朝着轿中丢入迷烟,想要趁乱将裴喜君迷晕并带走。
下一刻,就见整个轿子快速往后挪了一丈,一把横刀抵在了那地下冒头之人的脖子上,并把迷烟丢回了洞里。
那人还想要逃跑,陈墨手中横刀一挥,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那人捂着脖子,不甘心的掉进洞中。
陈墨紧随其后,纵身跳入洞中。
洞内接应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陈墨已经挥刀冲了过去,一刀将其斩杀。
此时,守在轿子周围的三个衙役也才刚刚反应过来,连忙看向轿子里的裴喜君:“裴小姐,您没事儿吧?”
“没事。”
另一边,卢凌风和一群衙役,斩杀了那两个从伏虎兽里面跳出来的矮个子,却没能抓住十一娘,再次让其逃脱。
卢凌风回到轿子前,才发现地面之上有个地洞,连忙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地洞内传来陈墨的声音:“中郎将,刚刚有人想要从地洞中劫走喜君小姐,已经被我击杀。这处地洞,应该可以通往凶手的老巢。”
卢凌风这才明白怎么回事,转身走到轿子前问了一声:“喜君小姐,你还好吧?”
轿子里的裴喜君听到卢凌风的声音,顿时激动的从轿子里走了出来:“我还好。你…是萧将军?我这是在做梦吗?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卢凌风见裴喜君直接走了出来,也开口解释道:“其实,我不是萧伯昭,萧伯昭是我表兄。之前,也是我替他去赴宴与你相见。”
裴喜君顿时恍然:“原来是这样,你…是?”
“我是金吾卫中郎将,卢凌风。”
“你是卢凌风?那就好,你活着就好!”
此时,下方地洞中的陈墨再次开口:“中郎将,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咱们是不是应该先直捣凶手老巢?”
卢凌风面色一红,朝着裴喜君抱拳一礼:“喜君小姐,之前对你有所欺瞒,回头再向你道歉。卢某眼下有要务在身,先告辞了。”
说罢,卢凌风径直走到那地洞口,就要跳下去。
裴喜君再次见到心心念念的情郎,自然不舍得分开,连忙跟了上来:“卢郎,我跟你一起。”
“这…此番凶险重重,怎能让喜君小姐冒险?老贾、老刘,麻烦你们在此保护好喜君小姐!”
地洞内的陈墨忍不住开口:“要去就一起去吧,别耽误功夫了,再等下去,敌人都跑了!我先行一步!”
听到陈墨的话,卢凌风有些羞愧,纵身跳入地洞,跟随陈墨离去。
裴喜君也连忙走过去,跳进了地洞口。
其余的长安县捕手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
此时,陈墨手持强弓,顺着幽暗的地洞一路往前摸索,很快便来到一处转角,停了下来。
通过精神力感知,陈墨能够感应到前方转角处二十米外,有四名弓箭手正在瞄着这里。
陈墨不动声色的取出四支箭矢,拉开弓弦,伏低身子,快速朝着暗处射出。
只听咻咻咻几声箭响,暗处瞬间传来几声惨叫。
后方的卢凌风等人听到声音,立刻加快脚步朝前赶来。
等他们打着火把来到之时,就见陈墨已经解决了四名弓箭手。
“陈兄,有劳你开路了。”
陈墨也不废话,又捡起一壶箭矢挂在身上,便快速朝前突进。
穿过一片乱石区,陈墨忽然停下,再次张弓搭箭,接连朝着暗中射出两箭,随后便听到两声倒地之声。
卢凌风立刻带人跟上,就近前方倒着两具尸体,一个脖子中箭,一个头部中箭,已然毙命。
另一边,地下洞穴深处一处宽阔的大厅之中。
假装晕血昏迷的苏无名睁开双眼,就见自己正躺在一处地宫之中,前方不远处,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面具人。
苏无名坐起身来,看着那个面具人开口道:“长安县尉苏无名,见过元县令。元县令脸上的方相面具,是为新娘子准备的吧?都到了这种地步,咱们坦诚相见如何?”
面具人摘下面具,果然就是长安县令元来:“苏无名,你根本就不晕血?”
苏无名微微一笑:“我自幼是晕血的,后来跟随恩师狄公探案,就不晕血了。”
元来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前任县尉武大起死的蹊跷,旧案卷宗又离奇消失。勤政爱民的长安县令,又岂会如此糊涂了事?”
“你就凭这些?”
“那日,我通过奇门遁甲之术,找到了失踪新娘的尸体,你就急匆匆的赶来,却只询问了一些芝麻绿豆大的事儿。”
“这么说,你也是胡乱猜测而已,狄公就教了你这些本事?”
苏无名摇了摇头:“当然不止如此,其实那人在鬼市,高高在上的仙长一开口,我就确定了我的推断。无名自幼耳聪,识声辨人,从不出错。元来,之前我没有指证你,就是为了让你今日原形毕露。”
元来呵呵一笑:“现在你说出这些,不也是为时已晚?你已经被我擒获,至于那吏部侍郎裴坚的女儿,也很快会被送过来。到时候,裴喜君还是会被做成长安红茶。说不定,我还会送一份给裴侍郎,让他尝一尝用自己女儿鲜血制作的长安红茶。”
“元来,你还真是丧心病狂!”
元来冷哼一声:“苏无名,别着急,回头我一定也把你做成长安红茶,拿到鬼市上,贱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