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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归途风雨与京城急报(1 / 1)

南疆官道,晨雾未散。

马车在崎岖山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沈清弦靠在车厢内壁,怀中是仍在沉睡的萧煜。孩子的小手握着她的一根手指,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只是寻常的晨间酣眠。但沈清弦知道不是——从昨夜那声“定”字后,萧煜已昏睡了整整六个时辰,七彩晶石在他掌心持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那光芒比之前更凝实、更内敛。

“舅舅,你再看一下。”她低声说。

白幽挪近些,小心搭上萧煜的脉。他闭目凝神许久,才睁开眼,眼中既有惊叹也有忧虑:“脉象平稳,灵韵流转如江河奔涌,比之前壮大了数倍。碎片的融合比我想象得更快,但这孩子……”

“怎么?”

“他体内的灵韵正在改造他的经脉和骨骼,这个过程很耗神。”白幽叹了口气,“所以才会持续昏睡。清弦,等煜儿醒来,他的体质会远超同龄人,甚至可能提前觉醒一些灵韵神通。但你我都知道,过早显露不凡,未必是好事。”

沈清弦握紧了儿子的手。她当然知道。前世在商场,她见过太多天才儿童被过度关注、被捧杀、被利用。更何况这是个皇权至上的时代,萧煜的身份本就敏感,若再添上“灵韵神通”的光环……

资本女王最懂“怀璧其罪”的道理。

“等见到执之,再商量对策。”她最终说,“现在首要的是平安回去。”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急停。外面传来李岩急促的低声:“王妃,前方有情况。”

沈清弦撩开车帘一角。晨雾中,前方官道上横着三辆翻倒的板车,散落的货物堵死了道路。几个樵夫模样的人正在费力搬运,看起来像是意外事故。

但沈清弦的破障视野看到的远不止这些——那几个“樵夫”虎口有厚茧,步伐沉稳,搬货时眼角的余光始终扫视着四周。更可疑的是,路旁树林里还藏着十几道气息,呼吸绵长,显然是练家子。

“又是宁王的人?”白幽也察觉到了异常。

“应该是。”沈清弦冷静分析,“这次学聪明了,不直接追杀,改设路障埋伏。李岩,”她转向车外,“能绕路吗?”

“左侧是陡坡,右侧是密林,马车过不去。”李岩的声音紧绷,“王妃,属下去探路,若真是埋伏……”

“不必。”沈清弦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用这个。”

锦囊里是几枚秦峰特制的烟雾弹——瓷制外壳,内装石灰粉、辣椒粉和少量火药,引爆后能产生大量刺鼻烟雾。这是她离京前让瓷窑赶制的,本是为防身用。

“记住,烟雾一起,立刻弃车进树林。马车目标太大,我们轻装简行。”她顿了顿,“但要留下两人,假装护卫马车,吸引注意力。”

李岩明白了她的意图:“声东击西。属下这就安排。”

计划迅速部署下去。八名墨韵斋好手分成两组,一组四人随沈清弦三人轻装潜入树林,另一组四人留在马车附近,假装继续清理路障。

沈清弦抱着萧煜下车时,孩子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娘亲……”

“煜儿乖,继续睡。”她柔声哄道,同时催动体内残存的灵源珠力量,一丝温和的灵气注入孩子体内。萧煜“嗯”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白幽接过了装碎片的玉盒,三人随着李岩快速隐入道旁密林。几乎在他们消失的同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烟雾弹引爆了!

“咳咳……什么东西!”

“眼睛!我的眼睛!”

埋伏的杀手显然没料到这一出,顿时乱作一团。而留在马车旁的四名墨韵斋护卫趁机大喊:“有埋伏!保护王妃马车撤退!”

他们故意制造混乱,驾着空马车朝反方向疾驰。果然,树林中埋伏的大部分杀手都被吸引了过去。

沈清弦一行人在密林中快速穿行。白幽对南疆地形熟悉,在前方带路;李岩护在侧翼;沈清弦抱着萧煜紧随其后。胸口的伤因剧烈运动而隐隐作痛,但她咬牙坚持——资本女王从不允许自己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跑了约莫两刻钟,身后追兵的声音渐渐远了。众人这才放缓脚步,找了处隐蔽的山坳暂时歇息。

“王妃,这样走下去太慢。”李岩查看四周地形,“若宁王在沿途层层设伏,我们很难平安抵达江南。”

沈清弦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萧煜昏迷不醒,她伤势未愈,白幽虽然能战但终究年长,硬闯显然不是明智之举。那么……

“改走水路。”她做出决定,“南疆水系发达,从支流转入运河,直下江南。虽然要多花几天,但比陆路安全,也能让煜儿好好休息。”

李岩眼睛一亮:“属下知道离此三十里有处码头,常有货船往来江南。我们可以扮作商旅搭船。”

“就这么办。”沈清弦点头,“但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就说我们是南疆采药人,带孩子去江南求医。”

她看向怀中的儿子,心中涌起一丝愧疚。让这么小的孩子跟着奔波冒险,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无能。但转念一想,若不是有煜儿的灵韵和碎片,他们恐怕早已死在幽冥殿手中。

这世道,有时候不是你选择命运,而是命运选择你。

---

与此同时,长江水道,一艘不起眼的货船正顺流而下。

墨羽坐在船舱里,腿上盖着薄毯,手中紧握着一个油布包裹。包裹里是宁王勾结幽冥殿、私铸铜钱、毒害皇上的铁证。船舱外,六名听风阁精锐扮作船夫和水手,警惕地注视着江面。

他的腿伤在服用了王妃给的灵蕴露后,行动已无大碍,但武功只恢复了三四成。此次护送证据回京,王爷特意选了最稳妥的水路,还安排了三艘外形相似的货船同时出发,真真假假,迷惑追兵。

但墨羽心中仍有不安。宁王在江南经营二十年,眼线遍布,真的发现不了他们的行踪吗?

“墨统领,前面到黑石滩了。”一个扮作船夫的听风阁探子掀帘进来,低声道,“那段水道狭窄,两岸多密林,最易设伏。”

墨羽神色一凛:“通知大家,提高警惕。过了黑石滩就安全了。”

货船继续前行。江面渐窄,两岸崖壁陡峭,怪石嶙峋。果然如探子所说,这是处天然的埋伏地。

墨羽握紧袖中暗藏的短弩,这是王妃设计的连发弩,轻便易携,适合他现在的情况。但若真遇到大队人马,这几把弩恐怕也抵挡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前方江面上突然出现几艘小渔船,看似随意撒网捕鱼,却隐隐呈合围之势。

“来了。”墨羽低声自语。

几乎同时,两岸密林中射出数十支火箭,直扑货船!

“灭火!护船!”船夫们早有准备,迅速扑灭火苗。但火箭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在后面——十几条钩索从两岸抛出,钩住船身,数十个黑衣人从林中跃出,沿绳索疾速滑向货船!

“迎敌!”墨羽厉喝,短弩连发,瞬间放倒三人。

听风阁众人各展身手,与黑衣人战成一团。但对方人数占优,且个个身手不弱,显然是宁王培养的精锐死士。很快就有两名听风阁探子受伤倒下。

墨羽咬牙支撑,腿伤让他行动不便,只能靠短弩和暗器周旋。但暗器有限,敌人却源源不断。眼看防线就要被突破——

“嗖!嗖!嗖!”

三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命中三个即将登船的黑衣人咽喉!紧接着,又一艘货船从下游逆流而上,船头站着十几个劲装汉子,张弓搭箭,箭无虚发!

援兵?不,不对……墨羽眯起眼,看清了来船旗号——那是江南商盟的船!

“江南商盟奉安王之命,特来接应!”船头一个中年汉子扬声喊道,手中长弓不停,又是三箭连发。

原来王爷还安排了这手!墨羽精神一振。江南商盟是王爷和王妃暗中扶植的势力,明面上与安王府无直接关联,关键时刻却能派上大用场。

两船夹击,黑衣人顿时陷入被动。更妙的是,商盟的船还带了火油罐,点燃后投向两岸密林。时值深秋,草木干枯,火势迅速蔓延,埋伏的杀手不得不撤退。

半炷香后,战斗结束。黑衣人留下二十多具尸体,其余溃散。商盟船靠过来,那中年汉子跳上货船,对墨羽抱拳:“在下江南商盟副盟主周岳,奉安王之命在此接应。墨统领可安好?”

墨羽还礼:“多谢周盟主援手。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

周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王爷让在下转交。说若路上遇到截杀,就按信中所说行事。”

墨羽拆开信。信是萧执亲笔,字迹仓促却条理清晰:

“墨羽,若见此信,说明宁王已察觉。原定入京路线不可再用,改道从运河入淮,绕行北线。江南商盟在沿途设有十三处暗桩,凭此信物可调用资源(附信物图样)。另,入京后不要直接面圣,先找林老将军,他已安排好一切。切记,证据重于一切,必要时可弃人保物。”

信末是萧执的私印,还有一个简单的信物图样——一块刻着云纹的铜牌。

墨羽将信小心收好,对周岳道:“周盟主,接下来还要劳烦商盟兄弟护送一程。”

“义不容辞。”周岳正色道,“安王和王妃对商盟有再造之恩,今日正是报答之时。”

两艘船并作一处,加快速度向下游驶去。墨羽站在船头,望着渐远的黑石滩,心中感慨。王爷算无遗策,连江南商盟这条暗线都用上了。但这也说明,江南局势已危急到需要动用所有底牌的程度。

王爷,您一定要撑住,等属下带回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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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安王府别院。

萧执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手中捏着一枚枯黄的落叶。他的脸色比前几日更苍白,胸口不时传来闷痛——那是本命精血损耗过度的后遗症。太医说至少要调养三个月,但眼下,他连三天都等不起。

“王爷。”云舒匆匆走来,手中拿着一叠账册,“五味斋重新开业了,但生意冷清,百姓还是不敢上门。另外,宁王名下的济世堂虽然关了,但他又新开了‘仁安堂’,继续发放‘改良版’的神药,这次确实没下毒,还真的治好了几个轻症病人。”

萧执冷笑:“收买人心。他这是要告诉百姓,只有他的药才能治‘怪病’,坐实疫情与我们产业有关的谣言。”

“那我们……”

“让石大川和张老板娘配合,推出‘五味安神汤’和‘凝香防疫包’。”萧执早有准备,“安神汤用五味斋的酱料做底,加入凝香馆的几味香料,做成便携汤包,免费发放。防疫包则用云锦阁的‘夏风清’面料做口罩,玉颜斋的香露做消毒液,暗香阁的首饰盒做包装,成套出售,价格定低些。”

云舒眼睛一亮:“这样既能联动各店,又能打破宁王对‘防疫物资’的垄断!可是王爷,免费发放的话,成本……”

“从安泰钱庄的盈利里出。”萧执道,“钱庄这几日因江南商盟入股,存银增加了十五万两,拿出两万两做这事绰绰有余。记住,账要做漂亮,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安王府是在真金白银地补贴百姓。”

清弦教过他:有时候,亏损是为了更大的盈利;有时候,付出是为了更长远的收获。

云舒心领神会:“属下明白。另外,顾清源那边传来消息,‘秋月白’面料已经试织成功,比‘夏风清’更轻薄保暖,是否要提前推出?”

“不,先压着。”萧执摇头,“等宁王以为我们黔驴技穷时,再突然推出,打他个措手不及。另外,让苏清影设计几款秋冬季成衣,就用‘秋月白’面料,要雅致不俗,适合官家女眷。”

他顿了顿:“特别设计一款孩童服饰,用最柔软的面料,绣上……平安如意纹。”

那是清弦最喜欢的纹样。她说,如意如意,万事如意。他希望她和煜儿,都能平安如意。

云舒看出他眼中的思念,轻声说:“王妃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归来。”

“我知道。”萧执望着南方的天空,“但她受伤了,煜儿也……我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却只能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这种无力感,比胸口的伤痛更折磨人。

“王爷,有客来访。”一个侍卫快步走来,“是……宁王殿下。”

萧执眼神一冷。这个时候来?看来是知道墨羽已经带着证据走了,想来探虚实,或者……做最后一搏?

“请他到正厅,我随后就到。”

整理衣袍时,萧执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最后一粒药丸服下。这是太医院特制的护心丹,能暂时压制伤势,让他看起来无恙。但药效过后,反噬会更重。

可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

正厅里,宁王萧恒正慢条斯理地品茶。见萧执进来,他放下茶盏,露出惯有的温和笑容:“七弟气色不太好,可是江南事务繁重,累着了?”

“三皇兄不也抱病而来?”萧执在主位坐下,“不知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宁王轻咳两声,“只是为兄即将回京,特来与七弟辞行。江南疫情已基本控制,多亏七弟和安王妃的产业大力支持。回京后,我定向皇兄如实禀报,为七弟请功。”

话说得好听,但萧执听出了弦外之音——他要回京了,要在皇兄面前做最后一番说辞。若让他先入为主,墨羽带回的证据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三皇兄要回京?何时动身?”

“明日一早。”宁王看着萧执,“七弟可要与我同行?你我兄弟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这是在试探,看他敢不敢一起回京对质。

萧执笑了:“三皇兄好意,但江南产业刚经动荡,还需臣弟坐镇。待局势彻底稳定,臣弟自会回京向皇兄请罪——毕竟治下出此大疫,臣弟难辞其咎。”

他把“请功”换成“请罪”,既表明了态度,又暗指宁王所谓的“功劳”并不光彩。

宁王眼神微沉,但笑容不变:“七弟过谦了。那为兄就先行一步,咱们……京城再见。”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听说王妃和世子正在回程路上?南疆多瘴气,路途又远,七弟可要派人好生接应。若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这话里的威胁已经毫不掩饰。

萧执握紧拳头,面上却平静:“不劳三皇兄费心。清弦和煜儿自有上天庇佑,宵小之徒,伤不了他们。”

“但愿如此。”宁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待他走远,萧执才松开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他走到窗前,望着宁王府马车远去的方向,眼中寒光凛冽。

三皇兄,你以为你赢了?

不,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等墨羽带回圣旨,等清弦平安归来,我们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杀。

而此刻,远在运河上的墨羽忽然心有所感,望向金陵方向。怀中的油布包裹沉甸甸的,那是王爷和王妃用命换来的证据,也是扳倒宁王的唯一希望。

他摸了摸腿上的伤处,那里已不再疼痛。王妃给的灵蕴露果然神奇,只可惜量太少,无法让武功完全恢复。但足够了,只要能活着把证据送到京城,就足够了。

“统领,前面就是淮安了。”船夫进来禀报,“按王爷吩咐,我们在淮安换车马,走北线入京。”

“好。”墨羽点头,“通知兄弟们,今夜不停,连夜赶路。早一日到京城,王爷和王妃就少一分危险。”

“是!”

船在暮色中继续前行。而南疆水道上,另一艘船也在夜色中悄然航行。沈清弦抱着沉睡的萧煜,望着船窗外流淌的江水,手中摩挲着那枚已经碎裂的传讯玉佩。

执之,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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