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星期一,清晨6:10
陆星辰在闹钟响起前醒来,但今天的醒来方式与往日都不同。
他睁开眼睛的瞬间,意识就完全清醒了——不是被拽醒,不是自然苏醒,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清醒,就像运动员在比赛日清晨的状态。房间里还是暗沉的,只有窗帘缝隙透进微弱的晨光。他躺在床上,先做了三次深呼吸,让心跳稳定下来。
今天是期中考第一天。
语文和数学。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大脑清晰,没有沉重感;肌肉放松,没有紧张僵硬;呼吸平稳,心率正常。很好,休息得很充分,身体准备好了。
六点一刻,他起身下床。拉开窗帘时,窗外是浓重的晨雾,白茫茫一片,几乎看不见对面的楼房。深秋的最后一场雾,也许。天气预报说今天会转晴,气温会回升一些,适合考试。
陆星辰洗漱完毕,换上校服——虽然是考试日,但学校要求穿校服参加考试。他仔细整理衣领,把校徽别正。镜子里的人眼神清亮,表情平静,没有明显的紧张痕迹。他对着镜子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点了点头。
下楼时,厨房的灯亮着,母亲已经起来了。
“醒了?”母亲正在煮粥,“考试早餐准备好了,还是老样子。”
餐桌上摆着一根油条和两个煎蛋,摆成了一百的形状。旁边还有一杯热牛奶。
“谢谢妈。”陆星辰坐下,开始吃早餐。油条很酥脆,煎蛋刚好七分熟,是他喜欢的程度。他吃得很慢,细细咀嚼,让身体充分吸收能量。
父亲也下楼了,在对面坐下:“紧张吗?”
“还好。”陆星辰说,“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心态最重要,”父亲说,“把平时会的做出来就行。”
“知道。”
简单的对话,但让陆星辰感到踏实。家人的支持从来不是压力,而是温暖的底色,让他知道无论考得怎么样,回家都有理解和关怀。
六点三十五分,他吃完早餐,开始准备文具。打开笔袋,再次确认:两支黑色签字笔,其中一支是林晓晓昨天送的深蓝色星轨笔;两支2b铅笔,都削好了;橡皮、尺子、圆规、准考证、身份证。所有东西都在,摆放整齐。
他把笔袋放进书包最外层,又检查了一遍水杯——装了温水,不能太多,以免考试中途想上厕所。
六点四十分,他准备出门。
“路上小心,”母亲送到门口,“好好考。”
“嗯。”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陆星辰点点头,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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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梧桐道第二个路口
雾浓得几乎化不开。
陆星辰站在第三棵梧桐树下,眼前白茫茫一片,连脚下的地砖都看不清楚。梧桐树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枝桠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水墨画里的枯笔。世界被这层乳白色的纱幕笼罩,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看了看表:6:46。
平时这个时间林晓晓应该出现了,但今天雾这么大,可能会晚几分钟。或者她已经在路上了,只是雾太浓,看不见。
陆星辰耐心等待。他没有焦急,没有不安,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晨雾的湿润和清冷。呼吸时,白雾从口鼻中呼出,融入周围更大的雾中。
6:48,雾中传来脚步声。
很稳,很有节奏,是林晓晓平常走路的频率。陆星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人影从雾中缓缓浮现,轮廓越来越清晰——校服外面套着米白色羽绒服,浅灰色围巾,手里提着透明的笔袋和书包。
走近了,陆星辰看到她的脸色很平静,眼神清澈,嘴角带着很淡的笑意。
“早。”她说,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早。”陆星辰看着她,“状态不错。”
“嗯,睡得很好。”林晓晓从书包里拿出豆浆,“你喝了吗?我多带了一盒。”
“喝过了,但可以再喝点。”陆星辰接过豆浆,还是温的。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脚步很慢,因为雾太浓,看不清路面。梧桐叶被露水打湿,粘在地上,踩上去有细微的咔嚓声。
“紧张吗?”林晓晓问。
“还好,”陆星辰说,“更多的是期待。”
“我也是。”林晓晓说,“准备了这么久,终于要检验成果了。”
简单的对话,但表达了相似的心境。他们都把考试看作展示和检验,而不是审判和惩罚。这种心态是长期正确学习观的体现,也是相互影响的结果。
快到校门口时,雾开始散了。
阳光从东边渗进来,像金色的剑,刺破乳白色的帷幕。梧桐树的轮廓逐渐清晰,金黄色的残叶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地面上的露水开始蒸发,升起淡淡的水汽。
保安大叔站在校门口,看到他们,笑着点头:“考试加油啊!”
“谢谢大叔。”两人同时说。
穿过操场时,陆星辰注意到林晓晓的脚步很稳,呼吸很平稳。她看起来真的很放松,不是强装镇定,而是真正的平静。
“你复习到几点睡的?”他问。
“九点半就睡了,”林晓晓说,“睡足了八小时。”
“我也是。”
“所以我们状态都很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实,是那种知道自己准备好了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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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考场外
期中考的考场安排是按上次月考成绩排的,陆星辰和林晓晓都在第一考场——年级前三十名的专属考场,在教学楼五楼的大会议室。
两人爬上五楼时,走廊里已经有很多学生在等待。气氛明显比平时紧张,有人还在抓紧最后时间翻书,有人闭目养神,有人来回踱步,有人小声交流。
陆星辰和林晓晓找到自己的座位号——他们的座位隔了两排,陆星辰在第三排左三,林晓晓在第五排右二。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各自走到自己的座位。
陆星辰放下书包,拿出笔袋和水杯放在桌上。然后他环顾四周:考场很大,能容纳五十人,桌椅整齐排列,前后左右都保持足够距离。黑板上写着考试科目和时间,还有大大的“诚信考试”四个字。
监考老师还没来,但学生们都很安静,没有人喧哗。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陆星辰闭上眼睛,开始调整状态。他做了三次深呼吸,让心跳稳定在每分钟65次左右——这是最适合思考的状态。然后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语文考试的注意事项:选择题先做,但不确定的标记;文言文注意通假字和古今异义;现代文阅读先看题目再读文章;作文留足五十分钟,先列提纲。
都清楚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林晓晓的方向。她也在闭目养神,双手放在腿上,呼吸平稳。阳光从窗户射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镀了一层淡金。
七点三十五分,监考老师走进考场。
是两位不认识的老师,一男一女,表情严肃。男老师开始宣读考场规则,女老师检查准考证和身份证。陆星辰把证件拿出来放在桌上,坐直身体。
“考试期间,不得交头接耳,不得传递物品,不得使用任何电子设备……”老师的声音在安静的考场里很清晰。
陆星辰认真听着,虽然这些规则他早就知道了。但考试前的仪式感很重要,它标志着一个状态的切换——从备考到应考。
七点四十五分,试卷和答题卡开始分发。
陆星辰接过试卷,没有立刻看题,而是先填写个人信息:姓名、班级、准考证号、座位号。他写得很慢,很仔细,确保每个字都工整清晰。这是林晓晓教他的——考试从填写信息开始,认真对待每一个细节。
填完信息,他看向试卷。
语文试卷,共六页。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第一部分选择题,第二部分文言文阅读,第三部分现代文阅读,第四部分语言文字运用,第五部分作文。题型和平时练习的差不多,难度看起来适中。
七点五十分,考试铃声响起。
“开始答题。”
考场里响起一片翻试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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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辰从选择题开始做。
第一题是字音字形,四个选项,他扫了一眼就确定了答案。第二题是成语使用,需要结合语境判断,他多读了一遍句子。第三题是病句辨析,他用了林晓晓教的方法——先找主干,再看修饰。
前三题都很顺利,用时不到五分钟。
第四题是文学常识,考的是古代文化知识。题目问“下列哪项不属于《诗经》‘六义’”。陆星辰记得林晓晓整理过这个知识点——风、雅、颂、赋、比、兴。他快速排除,选出正确答案。
选择题做完,他看了眼时间:8:15。
很好,比平时练习快了三分钟。他检查了一遍答案,确认没有涂错答题卡,然后开始做文言文阅读。
文言文是一篇宋代散文,讲的是某地方官的治水经历。陆星辰先通读一遍,把握大意,然后看题目。题目有实词解释、虚词用法、句子翻译、内容理解。他按顺序做,遇到不确定的就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做到句子翻译时,他停了一下。那句话是:“虽九死其犹未悔,况此区区者乎?”需要翻译成现代汉语。他在草稿纸上写:“即使死九次也不后悔,何况这只是小小的困难呢?”检查了一遍,觉得“区区”翻译成“小小”可以,但“困难”可能需要更准确。他想了想,改成“何况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事呢?”
应该可以了。
文言文部分做完,时间来到8:45。
他开始做现代文阅读。这是一篇关于中国传统建筑文化的散文,文字优美,但内涵深刻。陆星辰先看题目,然后带着问题读文章。这是林晓晓强调的方法——先明确要回答什么,再找答案在哪里。
第一题问文章主旨,他读完第一段和最后一段就确定了。第二题问某句话的深层含义,需要联系上下文。第三题是赏析题,要求分析某个段落的表达效果。
他一道一道做,很仔细,很认真。在草稿纸上写关键词,组织语言,然后往答题卡上写。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9:20,他完成了现代文阅读,开始做语言文字运用。
这部分是语用题,有改错、补写、压缩语段等。陆星辰做得很顺手,因为这些题型他和林晓晓练过很多次。特别是补写句子,他用了“瞻前顾后”的方法——看前面说什么,后面说什么,中间需要什么过渡。
9:40,他完成了所有客观题和语用题,只剩下作文。
还有五十分钟,时间很充裕。
他看向作文题。材料是一段关于“坚守与变通”的论述,要求结合自己的理解和体验写一篇议论文。陆星辰在草稿纸上快速列提纲:
中心论点:真正的坚守需要智慧地变通,真正的变通需要原则地坚守。
分论点一:无原则的变通是随波逐流,无智慧的坚守是固执己见。
分论点二:在坚守核心价值的前提下灵活变通,才能适应变化的环境。
分论点三:个人成长如此,社会发展亦如此。
论据:王安石变法(变通但未坚守民心),苏轼人生经历(坚守气节但懂得变通生活态度),当代科技发展(坚守科学精神但不断革新方法)。
结尾:呼应开头,强调辩证统一。
提纲列好,他看了眼时间:9:50。
开始写。
他拿起林晓晓送的那支深蓝色星轨笔,在作文纸上写下标题:“守其本心,通其达变”。字迹工整,结构清晰。
开头段,他引用了材料,提出中心论点。然后按提纲展开,每个分论点都有理有据,每个论据都简洁有力。他写得很流畅,几乎没有停顿,思维和文字同步进行。
写到苏轼的例子时,他想起和林晓晓一起读苏轼诗词的日子。那些午后,他们在图书馆角落,她讲解诗词背景,他听得很专注。那些记忆很温暖,让他笔下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10:15,他写完了正文,开始写结尾。
“故曰:守者,非固守不变;通者,非无根飘萍。唯有在坚守中懂得变通,在变通中不忘坚守,个人方能行稳致远,社会方能持续发展。此乃古今相通之智慧,亦为吾辈当习之品质。”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
10:20,还有十分钟。
他快速检查了一遍试卷:选择题答题卡有没有涂错?主观题有没有错别字?作文有没有漏字?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
10:25,他放下笔,闭目养神。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偶尔翻试卷的声音。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桌面上,形成温暖的光斑。陆星辰看着那光斑,心里很平静。
他尽力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阅卷老师。
10:30,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停笔,起立。”
学生们陆续站起来,监考老师开始收卷。陆星辰把试卷和答题卡整理好,交给老师,然后收拾自己的文具。
走出考场时,他看到了林晓晓。她正在走廊窗边等他,表情平静。
“怎么样?”她问。
“还行,”陆星辰说,“作文题有点意思。”
“我也觉得。”林晓晓说,“我写了科技领域的坚守与变通。”
“我写了个人成长和社会发展的辩证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没有对答案,没有问具体内容,只是确认彼此都顺利完成了。这是他们的默契——考完不对答案,以免影响后续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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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期间,中午休息时间比平时长。
陆星辰和林晓晓没有去食堂,而是去了图书馆。人很少,大部分学生都回家或者在外面吃饭休息了。他们找到老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午餐——都是母亲准备的,清淡易消化。
陆星辰的是米饭、清蒸鱼、炒青菜。林晓晓的是米饭、鸡胸肉、西兰花。两人交换着吃,像往常一样。
“累吗?”陆星辰问。
“有点,但还好。”林晓晓说,“大脑高速运转了两个半小时,需要休息。”
“下午数学更难。”
“我知道,所以现在要好好休息。”
两人安静地吃饭,没有多说话。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的翻书声。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暖洋洋的。
吃完饭,林晓晓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枕头:“我要睡一会儿。”
“我带了眼罩。”陆星辰也拿出了装备。
两人趴在桌上,开始午休。陆星辰戴上眼罩,很快进入浅睡眠状态。他睡得不深,但足够让大脑休息。二十分钟后,他自然醒来,感觉神清气爽。
林晓晓也醒了,正在喝水。
“睡得好吗?”他问。
“很好,”林晓晓说,“现在大脑很清醒。”
“那就好。”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去考场。离开图书馆时,陆星辰看了眼时间:13:00。还有半小时,足够慢慢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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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考场的气氛比语文更紧张。
陆星辰坐下时,看到前排有个女生手在微微发抖。他能理解——数学是拉分科目,一道大题做不出来可能就是十分二十分的差距。但他自己很平静,因为他知道,紧张没用,只会影响发挥。
13:55,试卷分发。
陆星辰填写个人信息,然后浏览试卷。八道大题,前四题基础,后四题难度递增。最后两道是压轴题,一道函数与导数综合,一道解析几何综合。
题型熟悉,难度看起来比平时练习略高,但在他和林晓晓的备考范围内。
14:00,考试开始。
陆星辰从第一题开始做。前三题很顺利,每道题用时不超过三分钟。第四题是数列题,有陷阱,他读了两遍题,画了示意图,才确定思路。
14:30,他完成了前四题,开始做第五题。
第五题是立体几何,需要空间想象。陆星辰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标注角度和长度。这道题他做过类似,但变形了,需要多转一个弯。用了八分钟,解出来了。
第六题是概率统计,计算量较大。他按步骤列公式,一步步计算,很仔细,避免计算错误。用了十分钟,完成。
14:55,他做到了第七题——函数与导数综合。
这是他的强项,但题目设计得很巧妙。需要求导、分析单调性、找极值点、判断函数图像,还要结合参数讨论。陆星辰在草稿纸上画了函数图像的大致形状,然后分情况讨论。
第一问:证明函数在某个区间单调递增。他用导数法,很顺利。
第二问:求参数的取值范围。他列不等式,解集,需要仔细考虑边界条件。
第三问:证明某个不等式恒成立。他用了构造函数法,然后求最值。
这道题花了二十分钟,但每一步都很扎实。
15:25,他开始做最后一题——解析几何综合。
椭圆与直线的位置关系,需要用到参数方程和韦达定理。陆星辰先分析题干,确定解题思路。第一问求轨迹方程,他用参数法,顺利解出。
第二问证明某个点在定直线上。他需要联立方程,计算判别式,然后利用对称性。这一步计算量很大,他在草稿纸上算了整整一页。
第三问是最难的,求面积的最大值。需要构造函数,求导找极值点。他在草稿纸上列式,推导,计算。过程很复杂,但他的思路很清晰,一步一步推进。
16:05,他解出了最后一问,把答案写在答题卡上。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手腕。数学考试对体力的消耗很大,连续两个半小时的高度专注,大脑像跑了一场马拉松。
还有二十五分钟。
他检查了一遍试卷:前四题快速过,第五六题仔细检查计算过程,第七题检查分类讨论是否完整,第八题检查计算是否有误。
检查到第八题第三问时,他发现了一个小问题——面积表达式化简时,有个系数写错了。他赶紧修正,重新计算。还好发现了,不然会丢分。
16:25,检查完毕,确认无误。
他放下笔,闭目养神。大脑像过热的引擎,需要冷却。他做了几次深呼吸,让心跳慢慢平复。
16:30,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停笔,起立。”
陆星辰站起来,把试卷和答题卡交给老师。走出考场时,他感觉脚步有些虚浮——不是累,是长时间高度专注后的正常反应。
林晓晓在走廊等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怎么样?”她问。
“还行,”陆星辰说,“最后一题第三问有点难。”
“我也觉得,”林晓晓说,“我用了参数方程,但计算量很大。”
“我也是。”陆星辰看着她,“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累。”林晓晓说,“大脑超负荷了。”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理综和英语。”
“嗯。”
两人并肩下楼。夕阳正好,金色的光线把整个校园染成暖色调。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地面上。学生们从各个考场涌出来,有人欢呼,有人叹气,有人沉默。
陆星辰和林晓晓都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着。经过操场时,林晓晓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
“考完了两科,”她说,“还有两科。”
“嗯,一半了。”陆星辰说。
“今天感觉比预想的顺利。”林晓晓看向他,“你呢?”
“我也觉得。”陆星辰说,“复习到位了,发挥就稳定。”
林晓晓点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很慢,像是在享受这考后的片刻宁静。
走到校门口时,保安大叔看到他们,笑着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两人同时说。
“那就好,明天继续加油。”
“谢谢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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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
陆星辰和林晓晓在校门口分开,走向各自的公交站。
上车前,陆星辰回头看了一眼。林晓晓也刚好回头,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挥了挥手。
很轻的动作,但很温暖。
车上人不多,陆星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夕阳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他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心里很平静。
今天考得不错,至少发挥出了正常水平。语文作文写得顺手,数学压轴题也解出来了。这让他对接下来的考试更有信心。
手机震动,是林晓晓发来的:“我上车了。你累吗?”
“有点,但还好。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明天见。”
“明天见。”
简单的对话,完成了今天的最后确认。就像战士第一天战斗结束后的相互慰问——你还好吗?我还好。明天继续。
陆星辰收起手机,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城市在暮色中展现出另一种生机。
他想起林晓晓下午的脸色,有些担心。她看起来比平时更疲惫,可能是数学考试消耗太大。但他知道,她会好好休息的,就像他会好好休息一样。
因为他们都明白,考试是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保存体力,稳定发挥,比某一场拼命更重要。
公交车到站了。陆星辰下车,走回家。
推开门时,母亲正在准备晚餐。
“回来了?考得怎么样?”母亲问。
“还行,”陆星辰说,“正常发挥。”
“那就好。”母亲没有多问,“洗手吃饭吧,今天做了你喜欢的菜。”
餐桌上摆着清蒸鱼、炒虾仁、炒青菜、豆腐汤,都是清淡但营养的菜。父亲也下班回来了,一家人围坐吃饭。
“今天考试感觉怎么样?”父亲问。
“语文题有点意思,数学难度适中。”陆星辰说,“明天考理综和英语。”
“理综是你的强项。”父亲说。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陆星辰说,“特别是化学实验题和生物遗传题,容易出错。”
“有准备就好。”父亲点点头。
简单的对话,没有过多讨论考试细节。家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这是多年形成的默契。
吃完饭,陆星辰帮忙收拾碗筷,然后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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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调整状态
陆星辰没有复习。
这是他和林晓晓约定好的——考试期间晚上不复习,只调整状态。因为大脑需要休息,需要消化白天的信息,需要为明天储备精力。
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睡衣。然后坐在书桌前,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他回想了今天的考试过程:哪些题做得好,哪些题有改进空间,有哪些经验可以应用到明天。
想清楚了,就放下。
他从书架上拿出那本《时间的秩序》,看了二十分钟。科普读物的文字优美,思想深刻,能让大脑从考试模式切换到放松模式。
九点,他准时上床。
躺在床上,他做了三次深呼吸,让身体完全放松。然后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想象明天的考试:晨雾中的梧桐道,林晓晓从雾中走出来,两人并肩走向学校,走向考场。
画面很清晰,很平静。
他很快睡着了。
睡得很沉,没有梦。
因为今天,他已经尽力了。
因为明天,他还会继续尽力。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