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城的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满目疮痍的街巷。昨夜的厮杀声虽已停歇,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焦灼气息。城北的五毒堂前,青云门的剑阵已经收起,弟子们正整队清点战果,而天音寺的僧人则在清扫战场,口中低诵经文,为亡者超度。
田不易站在五毒堂的大门前,目光沉沉地望着那扇被剑气劈裂的木门。门内,万毒门的残部已被压制,韩枫重伤昏迷,被天音寺的僧人暂时看管。长生堂的少主周隐,则已不见踪影——据传是被鬼厉带走,生死未卜。
“田师叔祖。”齐昊走上前,低声道,“万毒门已无还手之力,是否要趁势收服他们?”
田不易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万毒门虽败,但他们的毒术与秘法仍在,若强行吞并,只会让青云内部生出更多隐患。更何况,天音寺与合欢宗都在盯着我们,这一战,我们已树敌不少。”
齐昊皱眉:“可若任由万毒门恢复,他们必会报复。”
田不易的目光冷冽:“那就让他们报复。青云不惧。”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天音寺的立场
法相从大殿内走出,金色的佛光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他看着田不易,微微一笑:“田施主,万毒门之事,贫僧以为,还是交由他们自行处理为好。天音寺只愿护持此地安宁,不为任何一方所挟。”
田不易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法相大师倒是超然。”
法相摇头:“非是超然,而是深知乱局之中,任何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贫僧只盼,此战之后,血月城能有一线清明。”
他的话语温和,却暗含深意。天音寺的立场,从来不是单纯的慈悲,他们需要在各大势力之间保持平衡,既不让自己陷入泥潭,又能在关键时刻左右局势。
合欢宗的算盘
金瓶儿站在城西的一座茶楼之上,团扇轻摇,俯瞰着整个血月城。她的目光在青云、天音寺、万毒门之间游移,唇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田不易啊田不易,你这一战,虽胜,却也把自己的路堵死了。”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合欢宗的目标,从来不是争霸,而是利益。血月城的乱局,对他们来说,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万毒门受创,长生堂退走,青云与天音寺互相牵制,正是合欢宗扩张影响力的好时机。
她轻轻合上团扇,转身下楼。
鬼厉的去向
城外的一处山道上,鬼厉缓步而行。他的背影孤寂,黑气在周身缭绕,却比昨夜淡了许多。噬魂棒被他负在背上,幽魂面孔安静地沉睡。
周隐被他带出城,安置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此刻,周隐正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你为何救我?”周隐开口,声音沙哑。
鬼厉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我不需要你感激。”
周隐笑了笑:“你救我,是为了利用我,还是为了长生堂的什么秘密?”
鬼厉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周隐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鬼厉,你终究还是放不下青云,也放不下张小凡。”
鬼厉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
青云内部的暗流
回到青云山后,田不易立刻召集了门中几位长老商议后续事宜。
“万毒门已不足为虑,但长生堂与合欢宗,却不会善罢甘休。”一位长老沉声道,“尤其是合欢宗,他们的手段向来阴柔,若不防备,恐怕会暗中渗透。”
另一位长老则道:“田师叔祖,鬼厉之事,该如何处置?他虽是我门下弟子,却已堕入魔道,若放任不管,恐怕会影响青云的声誉。”
田不易的目光骤然变冷:“鬼厉的事,我会亲自处理。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妄议。”
长老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言。
天音寺的试探
几日后,法相亲自来到青云山,拜访田不易。
“田施主,贫僧此次前来,是想与贵派商讨血月城之事。”法相开门见山,“万毒门虽败,但若无人约束,恐再生祸端。贫僧提议,由天音寺与青云共同监管血月城,如何?”
田不易眯起眼睛:“大师的意思是,要青云与天音寺共管?”
法相点头:“正是。如此,既可防止万毒门死灰复燃,也能避免其他势力趁机插手。”
田不易沉默良久,缓缓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知道,法相的提议看似公平,实则是在试探青云的底线。一旦答应,青云便要与天音寺深度捆绑,失去独立行动的主动权。
合欢宗的动作
与此同时,金瓶儿已悄然回到血月城。她以商人的身份,与城中幸存的百姓和商户接触,暗中收购万毒门的残余资源,并与一些不满青云统治的商人达成协议。
她的动作极为隐秘,甚至连天音寺的僧人也未曾察觉。
“青云以为,控制了血月城,就能掌控一切。”她坐在茶楼的雅间里,轻轻抿了一口茶,“但他们忘了,人心的向背,才是最难控制的。”
鬼厉的抉择
山洞中,周隐的伤势逐渐好转。他与鬼厉的对峙,已从刀剑之争,转为言语交锋。
“你若真想复仇,就该与我联手,推翻青云。”周隐道,“长生堂虽败,但并非全无力量。”
鬼厉冷冷道:“我不想复仇。”
周隐笑了:“那你为何还要救我?”
鬼厉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我不想让长生堂就此消亡。”
周隐一怔,随即大笑:“你果然还是那个鬼厉。”
乱局的延续
血月城的战后局势,如同一张紧绷的网,各方势力都在暗中拉扯。青云试图稳固控制权,天音寺谋求平衡,合欢宗暗中渗透,长生堂蛰伏待机,万毒门则在废墟中舔舐伤口。
而鬼厉,则站在这一切之外,冷眼旁观。
他知道,这场乱局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