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掩盖了一切声音，也掩盖了杀机。
陈野趴在雪地上匍匐前进，动作很慢，每挪动一下都要停下来听听动静。身上的狗皮坎肩不仅保暖，那种杂乱的毛色在夜色和乱石堆里成了最好的伪装。
距离营地还有五十米。
这个距离，对于那帮手里拿着“连发快枪”的亡命徒来说，就是生死线。一旦被发现，陈野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正好，有一个巡逻的壮汉大概是冻得受不了了，骂骂咧咧地走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解开裤腰带准备撒尿。
“妈的，这鬼地方，尿都能冻成冰棍。”壮汉嘟囔著，全然不知死神已经贴到了他身后。
陈野就像是一团没有重量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石头顶上滑了下来。
他没有用刀。刀子进肉会有声音，血腥味也会瞬间散开。
他用的是鹿筋绳。
那根在桐油里泡了三年的老公鹿大筋，细得像琴弦，却坚韧得可怕。陈野双手缠着绳子两端，在那壮汉刚把那活儿掏出来的瞬间，猛地往他脖子上一套。
勒！
没有任何犹豫，陈野双臂发力，鹿筋绳瞬间陷入了那壮汉满是肥肉的脖子里，直接勒断了他的声带。
“咯咯”
壮汉的眼珠子瞬间凸了出来，像是要爆出眼眶。他拼命地挥舞著双手，想要去抓身后的袭击者，或者去扣脖子上的绳子。
但陈野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身体向后一仰，用那个壮汉的身体挡在前面，膝盖狠狠顶在壮汉的腰眼上。
这就是赵把头教的“背杀”。借力打力，让对方根本使不上劲。
仅仅过了十几秒，那壮汉就不动了。他的脸变成了紫茄子色，舌头伸得老长，裤子还没提上，尿了一鞋。
陈野松开手，把尸体轻轻放倒在雪窝子里，用雪草盖好。
他大口喘着气，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但他并没有感到恶心或者恐惧，反而有一种兴奋。那种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一头终于尝到了血腥味的狼。
“第一个。”
陈野在心里默默数着。
他捡起那个壮汉掉在地上的步枪，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枪油味。但他不会用这玩意儿，而且枪声一响，剩下的四个人会立刻围上来。
他把枪扔进深雪里，继续向营地中心摸去。
营地中间的火堆还在烧着。那个穿貂皮的中年人（应该是这伙人的头目）正背对着这边，盯着那个黑气缭绕的悬崖发呆。
而那几个笼子，就在离陈野不到十米的地方。
笼子里的动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只白狐狸突然抬起头，冲著陈野藏身的方向“嘤嘤”叫了两声，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祈求。
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人”，也停止了哭泣。它那双浑浊的黄眼珠子死死盯着陈野，鼻翼翕动，似乎闻到了陈野身上那股子同类的气息。
陈野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这是他进山前特意准备的，那是用曼陀罗花汁泡过的鹿肉。
他把肉干扔到了负责看守笼子的另一个壮汉脚边。
“嗯？啥玩意儿？”
那壮汉听见动静，低头一看，还以为是哪掉下来的肉。这山里的野兽多，偶尔有老鹰掉食也是常事。
就在他低头查看的一瞬间。
嗖！
陈野手中的“如意钩”飞了出去。
那黑乎乎的铁爪子带着绳索，精准地扣住了那壮汉的脚踝。
“给我过来！”
陈野猛地一拽。
“哎哟！”
壮汉失去重心，仰面摔倒。还没等他喊出声，陈野已经像猎豹一样扑了上去，手中的侵刀顺势扎进了他的心窝。
噗嗤。
这一刀太快，太狠。壮汉抽搐了两下，就断了气。
连杀两人。
此时的陈野，就像是这黑夜的一部分。
他没有停歇，迅速爬到笼子边。那铁笼子是用粗钢筋焊的，用手根本掰不开。
但陈野有钥匙。
他从刚才那个死人身上摸来了一串钥匙。
“别叫，我放你们出来。”陈野低声说道，也不管这些畜生听不听得懂。
他先打开了关着狐狸和刺猬的笼子。
这两个小东西一得自由，并没有马上逃跑，而是冲著陈野作了个揖，然后“嗖”的一下钻进了黑暗里。
最后，陈野来到了那个关着“野人”的笼子前。
那野人浑身是血，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看起来虚弱不堪。但当陈野靠近时，它突然伸出长满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陈野的胳膊。
它的力气大得惊人，抓得陈野骨头生疼。
它没有攻击陈野，而是指了指那个站在悬崖边的穿貂皮的中年人，嘴里发出了磨牙的声音。
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陈野明白了。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扭。
咔哒。
锁开了。
“去吧。”陈野打开笼门，退后一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那野人并没有马上冲出去。它慢慢地从笼子里爬出来，直立起身子。
在月光下，陈野才看清，这东西足有两米高，肩膀宽阔得像堵墙。刚才蜷缩在笼子里是因为笼子太小。
它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原本佝偻的背脊猛地挺直。
然后，它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嗷吼————！！”
这声音，比虎啸还要震耳，比狼嚎还要暴虐。
营地里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了。
风雪掩盖了一切声音，也掩盖了杀机。
陈野趴在雪地上匍匐前进，动作很慢，每挪动一下都要停下来听听动静。身上的狗皮坎肩不仅保暖，那种杂乱的毛色在夜色和乱石堆里成了最好的伪装。
距离营地还有五十米。
这个距离，对于那帮手里拿着“连发快枪”的亡命徒来说，就是生死线。一旦被发现，陈野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正好，有一个巡逻的壮汉大概是冻得受不了了，骂骂咧咧地走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解开裤腰带准备撒尿。
“妈的，这鬼地方，尿都能冻成冰棍。”壮汉嘟囔著，全然不知死神已经贴到了他身后。
陈野就像是一团没有重量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石头顶上滑了下来。
他没有用刀。刀子进肉会有声音，血腥味也会瞬间散开。
他用的是鹿筋绳。
那根在桐油里泡了三年的老公鹿大筋，细得像琴弦，却坚韧得可怕。陈野双手缠着绳子两端，在那壮汉刚把那活儿掏出来的瞬间，猛地往他脖子上一套。
勒！
没有任何犹豫，陈野双臂发力，鹿筋绳瞬间陷入了那壮汉满是肥肉的脖子里，直接勒断了他的声带。
“咯咯”
壮汉的眼珠子瞬间凸了出来，像是要爆出眼眶。他拼命地挥舞著双手，想要去抓身后的袭击者，或者去扣脖子上的绳子。
但陈野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身体向后一仰，用那个壮汉的身体挡在前面，膝盖狠狠顶在壮汉的腰眼上。
这就是赵把头教的“背杀”。借力打力，让对方根本使不上劲。
仅仅过了十几秒，那壮汉就不动了。他的脸变成了紫茄子色，舌头伸得老长，裤子还没提上，尿了一鞋。
陈野松开手，把尸体轻轻放倒在雪窝子里，用雪草盖好。
他大口喘着气，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但他并没有感到恶心或者恐惧，反而有一种兴奋。那种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一头终于尝到了血腥味的狼。
“第一个。”
陈野在心里默默数着。
他捡起那个壮汉掉在地上的步枪，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枪油味。但他不会用这玩意儿，而且枪声一响，剩下的四个人会立刻围上来。
他把枪扔进深雪里，继续向营地中心摸去。
营地中间的火堆还在烧着。那个穿貂皮的中年人（应该是这伙人的头目）正背对着这边，盯着那个黑气缭绕的悬崖发呆。
而那几个笼子，就在离陈野不到十米的地方。
笼子里的动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只白狐狸突然抬起头，冲著陈野藏身的方向“嘤嘤”叫了两声，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祈求。
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人”，也停止了哭泣。它那双浑浊的黄眼珠子死死盯着陈野，鼻翼翕动，似乎闻到了陈野身上那股子同类的气息。
陈野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这是他进山前特意准备的，那是用曼陀罗花汁泡过的鹿肉。
他把肉干扔到了负责看守笼子的另一个壮汉脚边。
“嗯？啥玩意儿？”
那壮汉听见动静，低头一看，还以为是哪掉下来的肉。这山里的野兽多，偶尔有老鹰掉食也是常事。
就在他低头查看的一瞬间。
嗖！
陈野手中的“如意钩”飞了出去。
那黑乎乎的铁爪子带着绳索，精准地扣住了那壮汉的脚踝。
“给我过来！”
陈野猛地一拽。
“哎哟！”
壮汉失去重心，仰面摔倒。还没等他喊出声，陈野已经像猎豹一样扑了上去，手中的侵刀顺势扎进了他的心窝。
噗嗤。
这一刀太快，太狠。壮汉抽搐了两下，就断了气。
连杀两人。
此时的陈野，就像是这黑夜的一部分。
他没有停歇，迅速爬到笼子边。那铁笼子是用粗钢筋焊的，用手根本掰不开。
但陈野有钥匙。
他从刚才那个死人身上摸来了一串钥匙。
“别叫，我放你们出来。”陈野低声说道，也不管这些畜生听不听得懂。
他先打开了关着狐狸和刺猬的笼子。
这两个小东西一得自由，并没有马上逃跑，而是冲著陈野作了个揖，然后“嗖”的一下钻进了黑暗里。
最后，陈野来到了那个关着“野人”的笼子前。
那野人浑身是血，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看起来虚弱不堪。但当陈野靠近时，它突然伸出长满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陈野的胳膊。
它的力气大得惊人，抓得陈野骨头生疼。
它没有攻击陈野，而是指了指那个站在悬崖边的穿貂皮的中年人，嘴里发出了磨牙的声音。
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陈野明白了。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扭。
咔哒。
锁开了。
“去吧。”陈野打开笼门，退后一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那野人并没有马上冲出去。它慢慢地从笼子里爬出来，直立起身子。
在月光下，陈野才看清，这东西足有两米高，肩膀宽阔得像堵墙。刚才蜷缩在笼子里是因为笼子太小。
它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原本佝偻的背脊猛地挺直。
然后，它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嗷吼————！！”
这声音，比虎啸还要震耳，比狼嚎还要暴虐。
营地里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