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枪棚子，正午。3叶屋 首发
棚子里生着火，虽然有烟，但比起外面的天寒地冻，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陈野回来的时候，柳仙儿正在给赵把头擦汗。老头子已经烧得开始说胡话了，嘴里一直念叨著当年打仗的事儿，一会儿喊“冲啊”，一会儿喊“撤退”。
“怎么样了？”陈野把肉和胆扔在地上，带进一股血腥气。
“不行了。”柳仙儿看了一眼赵把头的腿，眼圈红红的，“那条腿废了。”
陈野走过去，掀开盖在赵把头腿上的破棉袄。
那一看，他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赵把头左小腿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紫色，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肤紧绷发亮，有些地方已经破溃，流出黄色的脓水，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是气性坏疽。
如果不截肢，毒气攻心，人就没了。
“得锯。”陈野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拿啥锯？”宫本樱在一旁吓得脸无人色，“这里没有手术刀，没有麻药，也没有抗生素这么锯下去，会疼死人的！”
“不锯就是死。”陈野从角落里翻出了一把生锈的钢锯。那是以前猎人留下来锯木头的。
他把钢锯架在火上烧，直到锯齿发红。
“柳仙儿，把熊胆化开。”陈野吩咐道。
柳仙儿忍着泪，把那颗紫黑色的熊胆切开，将胆汁滴进一个破铁缸子里，又兑了点雪水和陈野带回来的一点烧刀子酒。
“这是‘吊命汤’。熊胆清热解毒，这时候比啥消炎药都好使。”
陈野把赵把头扶起来，捏开他的嘴，把那碗苦得要命的汤灌了下去。
“师父师父”陈野轻轻拍著赵把头的脸。
赵把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他看了一眼陈野，又看了一眼那把烧红的锯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头子没有怕，反而挤出了一丝惨笑。
“狼娃子动手吧这条腿早就该扔在山里了”
“师父，我轻点。”陈野的声音在抖。
“轻个屁！给老子快点！”赵把头突然瞪起眼睛，那是他最后的倔强，“给我根木棍别让我把舌头咬断了”
陈野找了根硬木棍，塞进赵把头嘴里。
“按住他！”
陈野对柳仙儿和宫本樱吼道。
两个女人一边哭，一边死死按住赵把头的肩膀和那条好腿。
陈野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把滚烫的锯子，对准了赵把头膝盖下方三寸的地方——那是坏死组织和好肉的交界处。
“滋——”
锯子接触皮肤的瞬间，冒起了一股白烟，那是皮肉被烧焦的声音。
“唔！！！！”
赵把头猛地挺起上半身，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满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牙齿死死咬著木棍，发出“格格”的响声。
陈野的手很稳，心却在滴血。
那是养大他的师父啊！
但他不能停，一停就是两条命。
“滋啦滋啦”
锯子切开肌肉，锯在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每一次拉锯，赵把头的身体就剧烈抽搐一下。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衣服，那是疼出来的冷汗。
宫本樱已经不敢看了，转过头去呕吐。柳仙儿一边按著，一边不停地念著“安魂咒”，试图减轻老人的痛苦，但眼泪早就模糊了视线。
这一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这十分钟，对于棚子里的四个人来说，比一辈子还要长。
“咔嚓。”
随着最后一声骨裂，那条坏死的断腿终于掉了下来。
陈野扔掉锯子，抓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烧红的烙铁（侵刀刀身），狠狠按在了断肢的截面上。
滋————！
这是为了止血。卡卡暁说枉 首发
赵把头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然后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棚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肉味和血腥味。
陈野瘫坐在地上，看着昏迷的师父，看着那条断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完成了手术。
但他感觉自己亲手锯断的，不仅仅是一条腿，还有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猎人的骄傲。
从今往后，那个跑山如飞的赵把头，再也没了。
只剩下一个残疾的老人。
“活下来了”柳仙儿探了探赵把头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只要今晚不发烧，这关就算是过了。”
陈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半瓶剩下的烧刀子，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看向棚子外。
风雪又起来了。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想要活下去，就得比这天更冷，比这雪更狠。
地枪棚子，正午。
棚子里生着火，虽然有烟，但比起外面的天寒地冻，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陈野回来的时候，柳仙儿正在给赵把头擦汗。老头子已经烧得开始说胡话了，嘴里一直念叨著当年打仗的事儿，一会儿喊“冲啊”，一会儿喊“撤退”。
“怎么样了？”陈野把肉和胆扔在地上，带进一股血腥气。
“不行了。”柳仙儿看了一眼赵把头的腿，眼圈红红的，“那条腿废了。”
陈野走过去，掀开盖在赵把头腿上的破棉袄。
那一看，他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赵把头左小腿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紫色，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肤紧绷发亮，有些地方已经破溃，流出黄色的脓水，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是气性坏疽。
如果不截肢，毒气攻心，人就没了。
“得锯。”陈野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拿啥锯？”宫本樱在一旁吓得脸无人色，“这里没有手术刀，没有麻药，也没有抗生素这么锯下去，会疼死人的！”
“不锯就是死。”陈野从角落里翻出了一把生锈的钢锯。那是以前猎人留下来锯木头的。
他把钢锯架在火上烧，直到锯齿发红。
“柳仙儿，把熊胆化开。”陈野吩咐道。
柳仙儿忍着泪，把那颗紫黑色的熊胆切开，将胆汁滴进一个破铁缸子里，又兑了点雪水和陈野带回来的一点烧刀子酒。
“这是‘吊命汤’。熊胆清热解毒，这时候比啥消炎药都好使。”
陈野把赵把头扶起来，捏开他的嘴，把那碗苦得要命的汤灌了下去。
“师父师父”陈野轻轻拍著赵把头的脸。
赵把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他看了一眼陈野，又看了一眼那把烧红的锯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头子没有怕，反而挤出了一丝惨笑。
“狼娃子动手吧这条腿早就该扔在山里了”
“师父，我轻点。”陈野的声音在抖。
“轻个屁！给老子快点！”赵把头突然瞪起眼睛，那是他最后的倔强，“给我根木棍别让我把舌头咬断了”
陈野找了根硬木棍，塞进赵把头嘴里。
“按住他！”
陈野对柳仙儿和宫本樱吼道。
两个女人一边哭，一边死死按住赵把头的肩膀和那条好腿。
陈野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把滚烫的锯子，对准了赵把头膝盖下方三寸的地方——那是坏死组织和好肉的交界处。
“滋——”
锯子接触皮肤的瞬间，冒起了一股白烟，那是皮肉被烧焦的声音。
“唔！！！！”
赵把头猛地挺起上半身，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满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牙齿死死咬著木棍，发出“格格”的响声。
陈野的手很稳，心却在滴血。
那是养大他的师父啊！
但他不能停，一停就是两条命。
“滋啦滋啦”
锯子切开肌肉，锯在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每一次拉锯，赵把头的身体就剧烈抽搐一下。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衣服，那是疼出来的冷汗。
宫本樱已经不敢看了，转过头去呕吐。柳仙儿一边按著，一边不停地念著“安魂咒”，试图减轻老人的痛苦，但眼泪早就模糊了视线。
这一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这十分钟，对于棚子里的四个人来说，比一辈子还要长。
“咔嚓。”
随着最后一声骨裂，那条坏死的断腿终于掉了下来。
陈野扔掉锯子，抓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烧红的烙铁（侵刀刀身），狠狠按在了断肢的截面上。
滋————！
这是为了止血。
赵把头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然后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棚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肉味和血腥味。
陈野瘫坐在地上，看着昏迷的师父，看着那条断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完成了手术。
但他感觉自己亲手锯断的，不仅仅是一条腿，还有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猎人的骄傲。
从今往后，那个跑山如飞的赵把头，再也没了。
只剩下一个残疾的老人。
“活下来了”柳仙儿探了探赵把头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只要今晚不发烧，这关就算是过了。”
陈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半瓶剩下的烧刀子，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看向棚子外。
风雪又起来了。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想要活下去，就得比这天更冷，比这雪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