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赵把头的烧退了一些，虽然还很虚弱，但好歹保住了命。
陈野把剩下的一点熊肉煮了汤，喂师父喝下。看着老头子喝完汤睡得安稳了，他才松了口气，拿着刀走出了棚子。
他得去处理那头黑熊的尸体，顺便弄点柴火。这几天不能动，得在这儿把伤养好点再走。
刚一出棚子，陈野就愣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但周围却静得可怕，连鸟叫都没有。
在距离棚子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昨晚那头被他杀死的黑熊尸体旁边，蹲著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狼。
但它太惨了。
它浑身的银白色皮毛已经掉光了大半，露出了下面溃烂流脓的皮肤，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骨。它的身上插满了玻璃碎片，那是之前冲破实验室时留下的。
更触目惊心的是，它的四肢关节处都有深深的勒痕，甚至嵌进了金属环。它的脖子上还挂著那个被烧焦的金属项圈，随着呼吸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老狼王。
它没有死在地下，它也逃出来了。
但它已经快不行了。
那双曾经充满了威严和智慧的眼睛，此刻变得浑浊不堪，只有一只眼睛还能勉强睁开，另一只已经被打瞎了，流着黑血。
在它的周围，围着一群灰狼。
足足有二三十只，那是山里原本的野生狼群。
按理说，老狼王病重、虚弱，新狼王或者挑战者应该趁机上位，把它咬死吃掉。这是狼群残酷的生存法则，王权没有怜悯。
但此刻，这群灰狼却一个个趴在地上，把头埋进雪里，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哀鸣，像是在哭泣。
它们在送行。
老狼王看见陈野出来，并没有攻击，也没有逃跑。它艰难地抬起头，冲著陈野低低地叫了一声。
“嗷呜”
这一声，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只有一种英雄迟暮的凄凉，像是一个即将离世的老人在向亲人告别。
陈野慢慢走过去，手里的刀插回了靴子。他能感觉到，这头狼王对他没有恶意。
或者说，在经历了地下那场人造的噩梦后，它已经认出了这个身上流着狼奶的少年，是它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陈野走到离狼王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狼王费力地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那头黑熊的尸体，又指了指陈野，然后把头转向了地枪棚子。
它的意思是：这熊是我帮你守着的，没人敢动。
陈野恍然大悟。昨晚那些黄皮子之所以不敢进棚子，不仅仅是因为陈野的杀气，更是因为这头濒死的老狼王，一直守在外面，用余威震慑著那些宵小。
它在用最后的生命，守护着这个曾经救它出牢笼的人类。
“谢谢。”陈野眼眶发热，对着狼王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前辈，走好。”
狼王似乎听懂了。它咧开嘴，露出了残缺不全的獠牙，像是在笑。
突然，它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噗！
一口黑血从它嘴里喷了出来，里面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那是“阿修罗药剂”的反噬。它的身体机能已经被透支到了极限，内脏早就烂光了，全凭一口气撑到现在。
“嗷————！”
狼王猛地仰起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对着初升的太阳，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长啸。
这声音穿透了林海，穿透了云层，在大兴安岭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周围的群狼跟着一起长啸，万狼齐喑，为王送行。
随着啸声落下，狼王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激起一片雪尘。
它死了。
死在了属于它的这片山林里，而不是那个冰冷的实验室。它死得有尊严。
陈野走上前，跪在狼王身边，伸手合上了它那只死不瞑目的眼睛。
就在这时，陈野发现，在狼王的尸体下面，压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通体血红的石头。
它不像普通的结石那样粗糙，而是晶莹剔透，里面仿佛有血液在流动，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异香，连周围的积雪都被融化了一圈。
狼王丹。
那帮憋宝人梦寐以求、宫本一夫想用来造神的宝物，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雪地上。
狼王临死前，把它吐了出来，留给了陈野。
“这是你的命。”陈野捡起那颗带着余温的血丹，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发白，“我会用它，让那些害死你的人，付出代价。”
他站起身，看着周围那些依然跪在地上的灰狼。
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灰狼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陈野面前，低下了头，舔了舔陈野的靴子。
那是臣服。
从今天起，这片大兴安岭的狼群，有了新的王。
虽然他是个人。
次日，清晨。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赵把头的烧退了一些，虽然还很虚弱，但好歹保住了命。
陈野把剩下的一点熊肉煮了汤，喂师父喝下。看着老头子喝完汤睡得安稳了，他才松了口气，拿着刀走出了棚子。
他得去处理那头黑熊的尸体，顺便弄点柴火。这几天不能动，得在这儿把伤养好点再走。
刚一出棚子，陈野就愣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但周围却静得可怕，连鸟叫都没有。
在距离棚子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昨晚那头被他杀死的黑熊尸体旁边，蹲著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狼。
但它太惨了。
它浑身的银白色皮毛已经掉光了大半，露出了下面溃烂流脓的皮肤，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骨。它的身上插满了玻璃碎片，那是之前冲破实验室时留下的。
更触目惊心的是，它的四肢关节处都有深深的勒痕，甚至嵌进了金属环。它的脖子上还挂著那个被烧焦的金属项圈，随着呼吸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老狼王。
它没有死在地下，它也逃出来了。
但它已经快不行了。
那双曾经充满了威严和智慧的眼睛，此刻变得浑浊不堪，只有一只眼睛还能勉强睁开，另一只已经被打瞎了，流着黑血。
在它的周围，围着一群灰狼。
足足有二三十只，那是山里原本的野生狼群。
按理说，老狼王病重、虚弱，新狼王或者挑战者应该趁机上位，把它咬死吃掉。这是狼群残酷的生存法则，王权没有怜悯。
但此刻，这群灰狼却一个个趴在地上，把头埋进雪里，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哀鸣，像是在哭泣。
它们在送行。
老狼王看见陈野出来，并没有攻击，也没有逃跑。它艰难地抬起头，冲著陈野低低地叫了一声。
“嗷呜”
这一声，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只有一种英雄迟暮的凄凉，像是一个即将离世的老人在向亲人告别。
陈野慢慢走过去，手里的刀插回了靴子。他能感觉到，这头狼王对他没有恶意。
或者说，在经历了地下那场人造的噩梦后，它已经认出了这个身上流着狼奶的少年，是它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陈野走到离狼王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狼王费力地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那头黑熊的尸体，又指了指陈野，然后把头转向了地枪棚子。
它的意思是：这熊是我帮你守着的，没人敢动。
陈野恍然大悟。昨晚那些黄皮子之所以不敢进棚子，不仅仅是因为陈野的杀气，更是因为这头濒死的老狼王，一直守在外面，用余威震慑著那些宵小。
它在用最后的生命，守护着这个曾经救它出牢笼的人类。
“谢谢。”陈野眼眶发热，对着狼王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前辈，走好。”
狼王似乎听懂了。它咧开嘴，露出了残缺不全的獠牙，像是在笑。
突然，它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噗！
一口黑血从它嘴里喷了出来，里面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那是“阿修罗药剂”的反噬。它的身体机能已经被透支到了极限，内脏早就烂光了，全凭一口气撑到现在。
“嗷————！”
狼王猛地仰起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对着初升的太阳，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长啸。
这声音穿透了林海，穿透了云层，在大兴安岭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周围的群狼跟着一起长啸，万狼齐喑，为王送行。
随着啸声落下，狼王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激起一片雪尘。
它死了。
死在了属于它的这片山林里，而不是那个冰冷的实验室。它死得有尊严。
陈野走上前，跪在狼王身边，伸手合上了它那只死不瞑目的眼睛。
就在这时，陈野发现，在狼王的尸体下面，压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通体血红的石头。
它不像普通的结石那样粗糙，而是晶莹剔透，里面仿佛有血液在流动，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异香，连周围的积雪都被融化了一圈。
狼王丹。
那帮憋宝人梦寐以求、宫本一夫想用来造神的宝物，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雪地上。
狼王临死前，把它吐了出来，留给了陈野。
“这是你的命。”陈野捡起那颗带着余温的血丹，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发白，“我会用它，让那些害死你的人，付出代价。”
他站起身，看着周围那些依然跪在地上的灰狼。
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灰狼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陈野面前，低下了头，舔了舔陈野的靴子。
那是臣服。
从今天起，这片大兴安岭的狼群，有了新的王。
虽然他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