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701观察站那扇沉重的铁栅栏门缓缓打开。
清晨的寒风卷著雪沫子，呼啸著灌进营地。几辆军绿色的的大巴车早已停在门口，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的白烟瞬间被风吹散。
那是送普通幸存者回家的车。
他们手里拿着那份签了字的保密协议和补偿金存折，神情麻木地排队上车。没人回头看一眼这个像监狱一样的地方，也没人说话，仿佛只要一开口，就会把这几天的噩梦重新招回来。
但在车队的最后，停著一辆涂装特殊的黑色依维柯。车窗贴著深黑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陈野、老高、大胡子、红姐和眼镜男，拎着简单的行李，沉默地钻进了这辆车。
“哐当。”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回家的路。
“咱们不跟他们一起走？”
眼镜男扒著车窗缝，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大巴车往南开去，那是通往省城和文明世界的方向。而他们的车，却掉了个头，拐上了一条通往北方的战备公路。
“走不了。”
老高坐在副驾驶，脱下了那顶满是油泥的狗皮帽子，露出了花白的头发。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咱们身上的味儿太重，洗不干净。放回去，那是害人害己。”
“那这是去哪？”大胡子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这车的座椅太软，让他这种习惯了硬板床的人觉得浑身没着落。
“去一个能容得下咱们这种人的地方。”老高吐出一口烟圈，“上面给咱们安排了个新窝，名义上是‘疗养’，实际上是换个笼子。”
车子一路向北，越开越荒凉。
路边的白桦林渐渐变成了黑压压的针叶林，像是一堵堵黑色的墙，夹着这条孤零零的公路。
雪下得更大了。
偶尔能路过几个废弃的检查站，水泥岗楼塌了一半，上面还留着几十年前的红色标语，字迹斑驳脱落，透著股子历史的沉重和荒诞。
陈野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
但他没睡。
他能感觉到，随着车子不断向北深入，胸口那颗啸月狼牙的温度在一点点变化。不是发烫，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
体内的共生体也变得有些躁动，不像是在断魂谷时那种遇到同类的兴奋，而是一种被某种庞大、混乱的气息所压迫的警惕。
就像是野兽闯进了另一群野兽的领地。
天色渐渐黑透了。
车灯在风雪中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路，四周是无尽的黑暗旷野。
“快到了。”
老高突然坐直了身子，指了指前方，“看那儿。”
众人凑到挡风玻璃前。
在那漆黑的地平线尽头，在那漫天风雪的深处，竟然出现了一条诡异的光带。
它不像普通城市的灯火那样规整、温暖。它是扭曲的、参差不齐的，像是一条由无数个乱七八糟的霓虹灯点缀而成的、正在雪原上蠕动的“光蛇”。
有刺眼的红，有惨淡的绿，还有那种廉价洗浴中心特有的粉紫色。
这些光怪陆离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映照着上方的雪云，把天空都染成了一种病态的暗红。
“那是啥？”红姐皱起眉，“看着跟盘丝洞似的。”
“北境妖都。”
老高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车子驶近了，那座庞大而畸形的城市轮廓，终于在风雪中显露出来。
它不是一座正常规划出来的城，更像是好几个不同时代的城市尸体，被硬生生拼凑在了一起。
最外圈是苏联援建时期的老重工业区，巨大的冷却塔和烟囱像墓碑一样耸立，冒着黑红色的废气；中间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棚户区，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乱拉，私搭乱建的板房挤得密不透风。
而在最核心的地带，却矗立著几栋闪著霓虹灯的高楼，上面挂著巨大的、闪烁不停的广告牌。
广告牌上的字是汉字、俄文和某种看不懂的符号混杂在一起的：
【极乐洗浴】 【华俄边贸】 【永生大药房】
“这地方怎么看着比断魂谷还邪乎？”大胡子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个三不管的地界。”老高解释道，“以前是几个国家的缓冲带，后来成了走私犯、淘金客和亡命徒的乐园。在这儿，只要你有钱，或者是有点特殊的本事，你就能活得像个皇帝。但要是没本事这里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坟坑。”
车子驶过一座挂著铁丝网的大桥，正式进入了妖都的范围。
虽然是半夜，但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穿着皮夹克的倒爷、醉醺醺的俄国酒鬼、浓妆艳抹站在路灯下的女人，还有背着猎枪、眼神凶狠的猎人，在充满煤烟味、烤肉味和劣质香水味的街道上穿梭。
路边停著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卡车，车斗都盖著厚厚的帆布，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陈野看着窗外这一切，眼神微冷。
他看见一个瘦小的男人被人从巷子里踢出来，滚在雪地上，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看见几个穿着黑大衣的人站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著过往的车辆，腰间鼓鼓囊囊。
这座城市的地下，流动着一种比寒冷更刺骨的暗流。
那些霓虹灯的背后，藏着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欢迎来到妖都。”
老高回头，看着这几个生死与共的战友，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从今天起，咱们就是这浑水里的一条鱼了。记住了，在这儿，别信任何人。包括你们看到的‘人’。”
陈野摸了摸胸口冰凉的狼牙。
他知道，新的猎场，到了。
三天后，701观察站那扇沉重的铁栅栏门缓缓打开。
清晨的寒风卷著雪沫子，呼啸著灌进营地。几辆军绿色的的大巴车早已停在门口，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的白烟瞬间被风吹散。
那是送普通幸存者回家的车。
他们手里拿着那份签了字的保密协议和补偿金存折，神情麻木地排队上车。没人回头看一眼这个像监狱一样的地方，也没人说话，仿佛只要一开口，就会把这几天的噩梦重新招回来。
但在车队的最后，停著一辆涂装特殊的黑色依维柯。车窗贴著深黑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陈野、老高、大胡子、红姐和眼镜男，拎着简单的行李，沉默地钻进了这辆车。
“哐当。”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回家的路。
“咱们不跟他们一起走？”
眼镜男扒著车窗缝，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大巴车往南开去，那是通往省城和文明世界的方向。而他们的车，却掉了个头，拐上了一条通往北方的战备公路。
“走不了。”
老高坐在副驾驶，脱下了那顶满是油泥的狗皮帽子，露出了花白的头发。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咱们身上的味儿太重，洗不干净。放回去，那是害人害己。”
“那这是去哪？”大胡子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这车的座椅太软，让他这种习惯了硬板床的人觉得浑身没着落。
“去一个能容得下咱们这种人的地方。”老高吐出一口烟圈，“上面给咱们安排了个新窝，名义上是‘疗养’，实际上是换个笼子。”
车子一路向北，越开越荒凉。
路边的白桦林渐渐变成了黑压压的针叶林，像是一堵堵黑色的墙，夹着这条孤零零的公路。
雪下得更大了。
偶尔能路过几个废弃的检查站，水泥岗楼塌了一半，上面还留着几十年前的红色标语，字迹斑驳脱落，透著股子历史的沉重和荒诞。
陈野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
但他没睡。
他能感觉到，随着车子不断向北深入，胸口那颗啸月狼牙的温度在一点点变化。不是发烫，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
体内的共生体也变得有些躁动，不像是在断魂谷时那种遇到同类的兴奋，而是一种被某种庞大、混乱的气息所压迫的警惕。
就像是野兽闯进了另一群野兽的领地。
天色渐渐黑透了。
车灯在风雪中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路，四周是无尽的黑暗旷野。
“快到了。”
老高突然坐直了身子，指了指前方，“看那儿。”
众人凑到挡风玻璃前。
在那漆黑的地平线尽头，在那漫天风雪的深处，竟然出现了一条诡异的光带。
它不像普通城市的灯火那样规整、温暖。它是扭曲的、参差不齐的，像是一条由无数个乱七八糟的霓虹灯点缀而成的、正在雪原上蠕动的“光蛇”。
有刺眼的红，有惨淡的绿，还有那种廉价洗浴中心特有的粉紫色。
这些光怪陆离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映照着上方的雪云，把天空都染成了一种病态的暗红。
“那是啥？”红姐皱起眉，“看着跟盘丝洞似的。”
“北境妖都。”
老高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车子驶近了，那座庞大而畸形的城市轮廓，终于在风雪中显露出来。
它不是一座正常规划出来的城，更像是好几个不同时代的城市尸体，被硬生生拼凑在了一起。
最外圈是苏联援建时期的老重工业区，巨大的冷却塔和烟囱像墓碑一样耸立，冒着黑红色的废气；中间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棚户区，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乱拉，私搭乱建的板房挤得密不透风。
而在最核心的地带，却矗立著几栋闪著霓虹灯的高楼，上面挂著巨大的、闪烁不停的广告牌。
广告牌上的字是汉字、俄文和某种看不懂的符号混杂在一起的：
【极乐洗浴】 【华俄边贸】 【永生大药房】
“这地方怎么看着比断魂谷还邪乎？”大胡子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个三不管的地界。”老高解释道，“以前是几个国家的缓冲带，后来成了走私犯、淘金客和亡命徒的乐园。在这儿，只要你有钱，或者是有点特殊的本事，你就能活得像个皇帝。但要是没本事这里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坟坑。”
车子驶过一座挂著铁丝网的大桥，正式进入了妖都的范围。
虽然是半夜，但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穿着皮夹克的倒爷、醉醺醺的俄国酒鬼、浓妆艳抹站在路灯下的女人，还有背着猎枪、眼神凶狠的猎人，在充满煤烟味、烤肉味和劣质香水味的街道上穿梭。
路边停著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卡车，车斗都盖著厚厚的帆布，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陈野看着窗外这一切，眼神微冷。
他看见一个瘦小的男人被人从巷子里踢出来，滚在雪地上，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看见几个穿着黑大衣的人站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著过往的车辆，腰间鼓鼓囊囊。
这座城市的地下，流动着一种比寒冷更刺骨的暗流。
那些霓虹灯的背后，藏着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欢迎来到妖都。”
老高回头，看着这几个生死与共的战友，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从今天起，咱们就是这浑水里的一条鱼了。记住了，在这儿，别信任何人。包括你们看到的‘人’。”
陈野摸了摸胸口冰凉的狼牙。
他知道，新的猎场，到了。
三天后，701观察站那扇沉重的铁栅栏门缓缓打开。
清晨的寒风卷著雪沫子，呼啸著灌进营地。几辆军绿色的的大巴车早已停在门口，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的白烟瞬间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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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坐在副驾驶，脱下了那顶满是油泥的狗皮帽子，露出了花白的头发。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咱们身上的味儿太重，洗不干净。放回去，那是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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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个能容得下咱们这种人的地方。”老高吐出一口烟圈，“上面给咱们安排了个新窝，名义上是‘疗养’，实际上是换个笼子。”
车子一路向北，越开越荒凉。
路边的白桦林渐渐变成了黑压压的针叶林，像是一堵堵黑色的墙，夹着这条孤零零的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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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能路过几个废弃的检查站，水泥岗楼塌了一半，上面还留着几十年前的红色标语，字迹斑驳脱落，透著股子历史的沉重和荒诞。
陈野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
但他没睡。
他能感觉到，随着车子不断向北深入，胸口那颗啸月狼牙的温度在一点点变化。不是发烫，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
体内的共生体也变得有些躁动，不像是在断魂谷时那种遇到同类的兴奋，而是一种被某种庞大、混乱的气息所压迫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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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在风雪中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路，四周是无尽的黑暗旷野。
“快到了。”
老高突然坐直了身子，指了指前方，“看那儿。”
众人凑到挡风玻璃前。
在那漆黑的地平线尽头，在那漫天风雪的深处，竟然出现了一条诡异的光带。
它不像普通城市的灯火那样规整、温暖。它是扭曲的、参差不齐的，像是一条由无数个乱七八糟的霓虹灯点缀而成的、正在雪原上蠕动的“光蛇”。
有刺眼的红，有惨淡的绿，还有那种廉价洗浴中心特有的粉紫色。
这些光怪陆离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映照着上方的雪云，把天空都染成了一种病态的暗红。
“那是啥？”红姐皱起眉，“看着跟盘丝洞似的。”
“北境妖都。”
老高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车子驶近了，那座庞大而畸形的城市轮廓，终于在风雪中显露出来。
它不是一座正常规划出来的城，更像是好几个不同时代的城市尸体，被硬生生拼凑在了一起。
最外圈是苏联援建时期的老重工业区，巨大的冷却塔和烟囱像墓碑一样耸立，冒着黑红色的废气；中间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棚户区，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乱拉，私搭乱建的板房挤得密不透风。
而在最核心的地带，却矗立著几栋闪著霓虹灯的高楼，上面挂著巨大的、闪烁不停的广告牌。
广告牌上的字是汉字、俄文和某种看不懂的符号混杂在一起的：
【极乐洗浴】 【华俄边贸】 【永生大药房】
“这地方怎么看着比断魂谷还邪乎？”大胡子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个三不管的地界。”老高解释道，“以前是几个国家的缓冲带，后来成了走私犯、淘金客和亡命徒的乐园。在这儿，只要你有钱，或者是有点特殊的本事，你就能活得像个皇帝。但要是没本事这里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坟坑。”
车子驶过一座挂著铁丝网的大桥，正式进入了妖都的范围。
虽然是半夜，但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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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停著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卡车，车斗都盖著厚厚的帆布，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陈野看着窗外这一切，眼神微冷。
他看见一个瘦小的男人被人从巷子里踢出来，滚在雪地上，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看见几个穿着黑大衣的人站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著过往的车辆，腰间鼓鼓囊囊。
这座城市的地下，流动着一种比寒冷更刺骨的暗流。
那些霓虹灯的背后，藏着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欢迎来到妖都。”
老高回头，看着这几个生死与共的战友，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从今天起，咱们就是这浑水里的一条鱼了。记住了，在这儿，别信任何人。包括你们看到的‘人’。”
陈野摸了摸胸口冰凉的狼牙。
他知道，新的猎场，到了。
三天后，701观察站那扇沉重的铁栅栏门缓缓打开。
清晨的寒风卷著雪沫子，呼啸著灌进营地。几辆军绿色的的大巴车早已停在门口，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的白烟瞬间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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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手里拿着那份签了字的保密协议和补偿金存折，神情麻木地排队上车。没人回头看一眼这个像监狱一样的地方，也没人说话，仿佛只要一开口，就会把这几天的噩梦重新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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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老高、大胡子、红姐和眼镜男，拎着简单的行李，沉默地钻进了这辆车。
“哐当。”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回家的路。
“咱们不跟他们一起走？”
眼镜男扒著车窗缝，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大巴车往南开去，那是通往省城和文明世界的方向。而他们的车，却掉了个头，拐上了一条通往北方的战备公路。
“走不了。”
老高坐在副驾驶，脱下了那顶满是油泥的狗皮帽子，露出了花白的头发。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咱们身上的味儿太重，洗不干净。放回去，那是害人害己。”
“那这是去哪？”大胡子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这车的座椅太软，让他这种习惯了硬板床的人觉得浑身没着落。
“去一个能容得下咱们这种人的地方。”老高吐出一口烟圈，“上面给咱们安排了个新窝，名义上是‘疗养’，实际上是换个笼子。”
车子一路向北，越开越荒凉。
路边的白桦林渐渐变成了黑压压的针叶林，像是一堵堵黑色的墙，夹着这条孤零零的公路。
雪下得更大了。
偶尔能路过几个废弃的检查站，水泥岗楼塌了一半，上面还留着几十年前的红色标语，字迹斑驳脱落，透著股子历史的沉重和荒诞。
陈野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
但他没睡。
他能感觉到，随着车子不断向北深入，胸口那颗啸月狼牙的温度在一点点变化。不是发烫，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
体内的共生体也变得有些躁动，不像是在断魂谷时那种遇到同类的兴奋，而是一种被某种庞大、混乱的气息所压迫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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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
老高突然坐直了身子，指了指前方，“看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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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漆黑的地平线尽头，在那漫天风雪的深处，竟然出现了一条诡异的光带。
它不像普通城市的灯火那样规整、温暖。它是扭曲的、参差不齐的，像是一条由无数个乱七八糟的霓虹灯点缀而成的、正在雪原上蠕动的“光蛇”。
有刺眼的红，有惨淡的绿，还有那种廉价洗浴中心特有的粉紫色。
这些光怪陆离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映照着上方的雪云，把天空都染成了一种病态的暗红。
“那是啥？”红姐皱起眉，“看着跟盘丝洞似的。”
“北境妖都。
老高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车子驶近了，那座庞大而畸形的城市轮廓，终于在风雪中显露出来。
它不是一座正常规划出来的城，更像是好几个不同时代的城市尸体，被硬生生拼凑在了一起。
最外圈是苏联援建时期的老重工业区，巨大的冷却塔和烟囱像墓碑一样耸立，冒着黑红色的废气；中间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棚户区，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乱拉，私搭乱建的板房挤得密不透风。
而在最核心的地带，却矗立著几栋闪著霓虹灯的高楼，上面挂著巨大的、闪烁不停的广告牌。
广告牌上的字是汉字、俄文和某种看不懂的符号混杂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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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霓虹灯的背后，藏着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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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回头，看着这几个生死与共的战友，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从今天起，咱们就是这浑水里的一条鱼了。记住了，在这儿，别信任何人。包括你们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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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刺眼的红，有惨淡的绿，还有那种廉价洗浴中心特有的粉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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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最核心的地带，却矗立著几栋闪著霓虹灯的高楼，上面挂著巨大的、闪烁不停的广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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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停著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卡车，车斗都盖著厚厚的帆布，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陈野看着窗外这一切，眼神微冷。
他看见一个瘦小的男人被人从巷子里踢出来，滚在雪地上，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看见几个穿着黑大衣的人站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著过往的车辆，腰间鼓鼓囊囊。
这座城市的地下，流动着一种比寒冷更刺骨的暗流。
那些霓虹灯的背后，藏着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欢迎来到妖都。”
老高回头，看着这几个生死与共的战友，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从今天起，咱们就是这浑水里的一条鱼了。记住了，在这儿，别信任何人。包括你们看到的‘人’。”
陈野摸了摸胸口冰凉的狼牙。
他知道，新的猎场，到了。
三天后，701观察站那扇沉重的铁栅栏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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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跟他们一起走？”
眼镜男扒著车窗缝，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大巴车往南开去，那是通往省城和文明世界的方向。而他们的车，却掉了个头，拐上了一条通往北方的战备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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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坐在副驾驶，脱下了那顶满是油泥的狗皮帽子，露出了花白的头发。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咱们身上的味儿太重，洗不干净。放回去，那是害人害己。”
“那这是去哪？”大胡子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这车的座椅太软，让他这种习惯了硬板床的人觉得浑身没着落。
“去一个能容得下咱们这种人的地方。”老高吐出一口烟圈，“上面给咱们安排了个新窝，名义上是‘疗养’，实际上是换个笼子。”
车子一路向北，越开越荒凉。
路边的白桦林渐渐变成了黑压压的针叶林，像是一堵堵黑色的墙，夹着这条孤零零的公路。
雪下得更大了。
偶尔能路过几个废弃的检查站，水泥岗楼塌了一半，上面还留着几十年前的红色标语，字迹斑驳脱落，透著股子历史的沉重和荒诞。
陈野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
但他没睡。
他能感觉到，随着车子不断向北深入，胸口那颗啸月狼牙的温度在一点点变化。不是发烫，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
体内的共生体也变得有些躁动，不像是在断魂谷时那种遇到同类的兴奋，而是一种被某种庞大、混乱的气息所压迫的警惕。
就像是野兽闯进了另一群野兽的领地。
天色渐渐黑透了。
车灯在风雪中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路，四周是无尽的黑暗旷野。
“快到了。”
老高突然坐直了身子，指了指前方，“看那儿。”
众人凑到挡风玻璃前。
在那漆黑的地平线尽头，在那漫天风雪的深处，竟然出现了一条诡异的光带。
它不像普通城市的灯火那样规整、温暖。它是扭曲的、参差不齐的，像是一条由无数个乱七八糟的霓虹灯点缀而成的、正在雪原上蠕动的“光蛇”。
有刺眼的红，有惨淡的绿，还有那种廉价洗浴中心特有的粉紫色。
这些光怪陆离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映照着上方的雪云，把天空都染成了一种病态的暗红。
“那是啥？”红姐皱起眉，“看着跟盘丝洞似的。”
“北境妖都。”
老高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车子驶近了，那座庞大而畸形的城市轮廓，终于在风雪中显露出来。
它不是一座正常规划出来的城，更像是好几个不同时代的城市尸体，被硬生生拼凑在了一起。
最外圈是苏联援建时期的老重工业区，巨大的冷却塔和烟囱像墓碑一样耸立，冒着黑红色的废气；中间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棚户区，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乱拉，私搭乱建的板房挤得密不透风。
而在最核心的地带，却矗立著几栋闪著霓虹灯的高楼，上面挂著巨大的、闪烁不停的广告牌。
广告牌上的字是汉字、俄文和某种看不懂的符号混杂在一起的：
【极乐洗浴】 【华俄边贸】 【永生大药房】
“这地方怎么看着比断魂谷还邪乎？”大胡子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个三不管的地界。”老高解释道，“以前是几个国家的缓冲带，后来成了走私犯、淘金客和亡命徒的乐园。在这儿，只要你有钱，或者是有点特殊的本事，你就能活得像个皇帝。但要是没本事这里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坟坑。”
车子驶过一座挂著铁丝网的大桥，正式进入了妖都的范围。
虽然是半夜，但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穿着皮夹克的倒爷、醉醺醺的俄国酒鬼、浓妆艳抹站在路灯下的女人，还有背着猎枪、眼神凶狠的猎人，在充满煤烟味、烤肉味和劣质香水味的街道上穿梭。
路边停著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卡车，车斗都盖著厚厚的帆布，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陈野看着窗外这一切，眼神微冷。
他看见一个瘦小的男人被人从巷子里踢出来，滚在雪地上，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看见几个穿着黑大衣的人站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著过往的车辆，腰间鼓鼓囊囊。
这座城市的地下，流动着一种比寒冷更刺骨的暗流。
那些霓虹灯的背后，藏着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欢迎来到妖都。”
老高回头，看着这几个生死与共的战友，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从今天起，咱们就是这浑水里的一条鱼了。记住了，在这儿，别信任何人。包括你们看到的‘人’。”
陈野摸了摸胸口冰凉的狼牙。
他知道，新的猎场，到了。
三天后，701观察站那扇沉重的铁栅栏门缓缓打开。
清晨的寒风卷著雪沫子，呼啸著灌进营地。几辆军绿色的的大巴车早已停在门口，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的白烟瞬间被风吹散。
那是送普通幸存者回家的车。
他们手里拿着那份签了字的保密协议和补偿金存折，神情麻木地排队上车。没人回头看一眼这个像监狱一样的地方，也没人说话，仿佛只要一开口，就会把这几天的噩梦重新招回来。
但在车队的最后，停著一辆涂装特殊的黑色依维柯。车窗贴著深黑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陈野、老高、大胡子、红姐和眼镜男，拎着简单的行李，沉默地钻进了这辆车。
“哐当。”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回家的路。
“咱们不跟他们一起走？”
眼镜男扒著车窗缝，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大巴车往南开去，那是通往省城和文明世界的方向。而他们的车，却掉了个头，拐上了一条通往北方的战备公路。
“走不了。”
老高坐在副驾驶，脱下了那顶满是油泥的狗皮帽子，露出了花白的头发。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咱们身上的味儿太重，洗不干净。放回去，那是害人害己。”
“那这是去哪？”大胡子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这车的座椅太软，让他这种习惯了硬板床的人觉得浑身没着落。
“去一个能容得下咱们这种人的地方。”老高吐出一口烟圈，“上面给咱们安排了个新窝，名义上是‘疗养’，实际上是换个笼子。”
车子一路向北，越开越荒凉。
路边的白桦林渐渐变成了黑压压的针叶林，像是一堵堵黑色的墙，夹着这条孤零零的公路。
雪下得更大了。
偶尔能路过几个废弃的检查站，水泥岗楼塌了一半，上面还留着几十年前的红色标语，字迹斑驳脱落，透著股子历史的沉重和荒诞。
陈野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
但他没睡。
他能感觉到，随着车子不断向北深入，胸口那颗啸月狼牙的温度在一点点变化。不是发烫，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
体内的共生体也变得有些躁动，不像是在断魂谷时那种遇到同类的兴奋，而是一种被某种庞大、混乱的气息所压迫的警惕。
就像是野兽闯进了另一群野兽的领地。
天色渐渐黑透了。
车灯在风雪中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路，四周是无尽的黑暗旷野。
“快到了。”
老高突然坐直了身子，指了指前方，“看那儿。”
众人凑到挡风玻璃前。
在那漆黑的地平线尽头，在那漫天风雪的深处，竟然出现了一条诡异的光带。
它不像普通城市的灯火那样规整、温暖。它是扭曲的、参差不齐的，像是一条由无数个乱七八糟的霓虹灯点缀而成的、正在雪原上蠕动的“光蛇”。
有刺眼的红，有惨淡的绿，还有那种廉价洗浴中心特有的粉紫色。
这些光怪陆离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映照着上方的雪云，把天空都染成了一种病态的暗红。
“那是啥？”红姐皱起眉，“看着跟盘丝洞似的。”
“北境妖都。”
老高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车子驶近了，那座庞大而畸形的城市轮廓，终于在风雪中显露出来。
它不是一座正常规划出来的城，更像是好几个不同时代的城市尸体，被硬生生拼凑在了一起。
最外圈是苏联援建时期的老重工业区，巨大的冷却塔和烟囱像墓碑一样耸立，冒着黑红色的废气；中间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棚户区，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乱拉，私搭乱建的板房挤得密不透风。
而在最核心的地带，却矗立著几栋闪著霓虹灯的高楼，上面挂著巨大的、闪烁不停的广告牌。
广告牌上的字是汉字、俄文和某种看不懂的符号混杂在一起的：
【极乐洗浴】 【华俄边贸】 【永生大药房】
“这地方怎么看着比断魂谷还邪乎？”大胡子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个三不管的地界。”老高解释道，“以前是几个国家的缓冲带，后来成了走私犯、淘金客和亡命徒的乐园。在这儿，只要你有钱，或者是有点特殊的本事，你就能活得像个皇帝。但要是没本事这里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坟坑。”
车子驶过一座挂著铁丝网的大桥，正式进入了妖都的范围。
虽然是半夜，但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穿着皮夹克的倒爷、醉醺醺的俄国酒鬼、浓妆艳抹站在路灯下的女人，还有背着猎枪、眼神凶狠的猎人，在充满煤烟味、烤肉味和劣质香水味的街道上穿梭。
路边停著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卡车，车斗都盖著厚厚的帆布，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陈野看着窗外这一切，眼神微冷。
他看见一个瘦小的男人被人从巷子里踢出来，滚在雪地上，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看见几个穿着黑大衣的人站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著过往的车辆，腰间鼓鼓囊囊。
这座城市的地下，流动着一种比寒冷更刺骨的暗流。
那些霓虹灯的背后，藏着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欢迎来到妖都。”
老高回头，看着这几个生死与共的战友，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从今天起，咱们就是这浑水里的一条鱼了。记住了，在这儿，别信任何人。包括你们看到的‘人’。”
陈野摸了摸胸口冰凉的狼牙。
他知道，新的猎场，到了。
三天后，701观察站那扇沉重的铁栅栏门缓缓打开。
清晨的寒风卷著雪沫子，呼啸著灌进营地。几辆军绿色的的大巴车早已停在门口，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的白烟瞬间被风吹散。
那是送普通幸存者回家的车。
他们手里拿着那份签了字的保密协议和补偿金存折，神情麻木地排队上车。没人回头看一眼这个像监狱一样的地方，也没人说话，仿佛只要一开口，就会把这几天的噩梦重新招回来。
但在车队的最后，停著一辆涂装特殊的黑色依维柯。车窗贴著深黑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陈野、老高、大胡子、红姐和眼镜男，拎着简单的行李，沉默地钻进了这辆车。
“哐当。”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回家的路。
“咱们不跟他们一起走？”
眼镜男扒著车窗缝，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大巴车往南开去，那是通往省城和文明世界的方向。而他们的车，却掉了个头，拐上了一条通往北方的战备公路。
“走不了。”
老高坐在副驾驶，脱下了那顶满是油泥的狗皮帽子，露出了花白的头发。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咱们身上的味儿太重，洗不干净。放回去，那是害人害己。”
“那这是去哪？”大胡子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这车的座椅太软，让他这种习惯了硬板床的人觉得浑身没着落。
“去一个能容得下咱们这种人的地方。”老高吐出一口烟圈，“上面给咱们安排了个新窝，名义上是‘疗养’，实际上是换个笼子。”
车子一路向北，越开越荒凉。
路边的白桦林渐渐变成了黑压压的针叶林，像是一堵堵黑色的墙，夹着这条孤零零的公路。
雪下得更大了。
偶尔能路过几个废弃的检查站，水泥岗楼塌了一半，上面还留着几十年前的红色标语，字迹斑驳脱落，透著股子历史的沉重和荒诞。
陈野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
但他没睡。
他能感觉到，随着车子不断向北深入，胸口那颗啸月狼牙的温度在一点点变化。不是发烫，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
体内的共生体也变得有些躁动，不像是在断魂谷时那种遇到同类的兴奋，而是一种被某种庞大、混乱的气息所压迫的警惕。
就像是野兽闯进了另一群野兽的领地。
天色渐渐黑透了。
车灯在风雪中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路，四周是无尽的黑暗旷野。
“快到了。”
老高突然坐直了身子，指了指前方，“看那儿。”
众人凑到挡风玻璃前。
在那漆黑的地平线尽头，在那漫天风雪的深处，竟然出现了一条诡异的光带。
它不像普通城市的灯火那样规整、温暖。它是扭曲的、参差不齐的，像是一条由无数个乱七八糟的霓虹灯点缀而成的、正在雪原上蠕动的“光蛇”。
有刺眼的红，有惨淡的绿，还有那种廉价洗浴中心特有的粉紫色。
这些光怪陆离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映照着上方的雪云，把天空都染成了一种病态的暗红。
“那是啥？”红姐皱起眉，“看着跟盘丝洞似的。”
“北境妖都。”
老高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车子驶近了，那座庞大而畸形的城市轮廓，终于在风雪中显露出来。
它不是一座正常规划出来的城，更像是好几个不同时代的城市尸体，被硬生生拼凑在了一起。
最外圈是苏联援建时期的老重工业区，巨大的冷却塔和烟囱像墓碑一样耸立，冒着黑红色的废气；中间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棚户区，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乱拉，私搭乱建的板房挤得密不透风。
而在最核心的地带，却矗立著几栋闪著霓虹灯的高楼，上面挂著巨大的、闪烁不停的广告牌。
广告牌上的字是汉字、俄文和某种看不懂的符号混杂在一起的：
【极乐洗浴】 【华俄边贸】 【永生大药房】
“这地方怎么看着比断魂谷还邪乎？”大胡子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个三不管的地界。”老高解释道，“以前是几个国家的缓冲带，后来成了走私犯、淘金客和亡命徒的乐园。在这儿，只要你有钱，或者是有点特殊的本事，你就能活得像个皇帝。但要是没本事这里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坟坑。”
车子驶过一座挂著铁丝网的大桥，正式进入了妖都的范围。
虽然是半夜，但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穿着皮夹克的倒爷、醉醺醺的俄国酒鬼、浓妆艳抹站在路灯下的女人，还有背着猎枪、眼神凶狠的猎人，在充满煤烟味、烤肉味和劣质香水味的街道上穿梭。
路边停著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卡车，车斗都盖著厚厚的帆布，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陈野看着窗外这一切，眼神微冷。
他看见一个瘦小的男人被人从巷子里踢出来，滚在雪地上，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看见几个穿着黑大衣的人站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著过往的车辆，腰间鼓鼓囊囊。
这座城市的地下，流动着一种比寒冷更刺骨的暗流。
那些霓虹灯的背后，藏着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欢迎来到妖都。”
老高回头，看着这几个生死与共的战友，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从今天起，咱们就是这浑水里的一条鱼了。记住了，在这儿，别信任何人。包括你们看到的‘人’。”
陈野摸了摸胸口冰凉的狼牙。
他知道，新的猎场，到了。
三天后，701观察站那扇沉重的铁栅栏门缓缓打开。
清晨的寒风卷著雪沫子，呼啸著灌进营地。几辆军绿色的的大巴车早已停在门口，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的白烟瞬间被风吹散。
那是送普通幸存者回家的车。
他们手里拿着那份签了字的保密协议和补偿金存折，神情麻木地排队上车。没人回头看一眼这个像监狱一样的地方，也没人说话，仿佛只要一开口，就会把这几天的噩梦重新招回来。
但在车队的最后，停著一辆涂装特殊的黑色依维柯。车窗贴著深黑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陈野、老高、大胡子、红姐和眼镜男，拎着简单的行李，沉默地钻进了这辆车。
“哐当。”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回家的路。
“咱们不跟他们一起走？”
眼镜男扒著车窗缝，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大巴车往南开去，那是通往省城和文明世界的方向。而他们的车，却掉了个头，拐上了一条通往北方的战备公路。
“走不了。”
老高坐在副驾驶，脱下了那顶满是油泥的狗皮帽子，露出了花白的头发。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咱们身上的味儿太重，洗不干净。放回去，那是害人害己。”
“那这是去哪？”大胡子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这车的座椅太软，让他这种习惯了硬板床的人觉得浑身没着落。
“去一个能容得下咱们这种人的地方。”老高吐出一口烟圈，“上面给咱们安排了个新窝，名义上是‘疗养’，实际上是换个笼子。”
车子一路向北，越开越荒凉。
路边的白桦林渐渐变成了黑压压的针叶林，像是一堵堵黑色的墙，夹着这条孤零零的公路。
雪下得更大了。
偶尔能路过几个废弃的检查站，水泥岗楼塌了一半，上面还留着几十年前的红色标语，字迹斑驳脱落，透著股子历史的沉重和荒诞。
陈野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
但他没睡。
他能感觉到，随着车子不断向北深入，胸口那颗啸月狼牙的温度在一点点变化。不是发烫，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
体内的共生体也变得有些躁动，不像是在断魂谷时那种遇到同类的兴奋，而是一种被某种庞大、混乱的气息所压迫的警惕。
就像是野兽闯进了另一群野兽的领地。
天色渐渐黑透了。
车灯在风雪中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路，四周是无尽的黑暗旷野。
“快到了。”
老高突然坐直了身子，指了指前方，“看那儿。”
众人凑到挡风玻璃前。
在那漆黑的地平线尽头，在那漫天风雪的深处，竟然出现了一条诡异的光带。
它不像普通城市的灯火那样规整、温暖。它是扭曲的、参差不齐的，像是一条由无数个乱七八糟的霓虹灯点缀而成的、正在雪原上蠕动的“光蛇”。
有刺眼的红，有惨淡的绿，还有那种廉价洗浴中心特有的粉紫色。
这些光怪陆离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映照着上方的雪云，把天空都染成了一种病态的暗红。
“那是啥？”红姐皱起眉，“看着跟盘丝洞似的。”
“北境妖都。”
老高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车子驶近了，那座庞大而畸形的城市轮廓，终于在风雪中显露出来。
它不是一座正常规划出来的城，更像是好几个不同时代的城市尸体，被硬生生拼凑在了一起。
最外圈是苏联援建时期的老重工业区，巨大的冷却塔和烟囱像墓碑一样耸立，冒着黑红色的废气；中间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棚户区，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乱拉，私搭乱建的板房挤得密不透风。
而在最核心的地带，却矗立著几栋闪著霓虹灯的高楼，上面挂著巨大的、闪烁不停的广告牌。
广告牌上的字是汉字、俄文和某种看不懂的符号混杂在一起的：
【极乐洗浴】 【华俄边贸】 【永生大药房】
“这地方怎么看着比断魂谷还邪乎？”大胡子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个三不管的地界。”老高解释道，“以前是几个国家的缓冲带，后来成了走私犯、淘金客和亡命徒的乐园。在这儿，只要你有钱，或者是有点特殊的本事，你就能活得像个皇帝。但要是没本事这里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坟坑。”
车子驶过一座挂著铁丝网的大桥，正式进入了妖都的范围。
虽然是半夜，但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穿着皮夹克的倒爷、醉醺醺的俄国酒鬼、浓妆艳抹站在路灯下的女人，还有背着猎枪、眼神凶狠的猎人，在充满煤烟味、烤肉味和劣质香水味的街道上穿梭。
路边停著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卡车，车斗都盖著厚厚的帆布，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陈野看着窗外这一切，眼神微冷。
他看见一个瘦小的男人被人从巷子里踢出来，滚在雪地上，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看见几个穿着黑大衣的人站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著过往的车辆，腰间鼓鼓囊囊。
这座城市的地下，流动着一种比寒冷更刺骨的暗流。
那些霓虹灯的背后，藏着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欢迎来到妖都。”
老高回头，看着这几个生死与共的战友，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从今天起，咱们就是这浑水里的一条鱼了。记住了，在这儿，别信任何人。包括你们看到的‘人’。”
陈野摸了摸胸口冰凉的狼牙。
他知道，新的猎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