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古战域中,那座被巨型墟渊怪物骸骨半掩的堡垒残骸,如同沉默的墓碑。而从其幽深裂口内传出的那丝微弱却引动混沌道种共鸣的气息,却如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林枫心海中荡开层层涟漪。
星岚也察觉到了林枫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堡垒裂口。“那股气息……与星骸古道同源,但更加精纯古老,而且……似乎真的有一丝生命波动?”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在这片连残魂怨念都被时光磨灭殆尽的古战场上,居然还有生命留存?
林枫神色凝重,缓缓点头:“我的混沌道种对星辰之力极为敏感,此物与我体内星辰核心同源,却更胜一筹。至于那生命波动……若有若无,状态或许极不稳定。”他顿了顿,“此处残骸遍布,空间脆弱,本不宜节外生枝。但此物既能引动我道种共鸣,或许与星骸文明核心传承有关,甚至……可能有助于我们接下来修复古道钟或开启‘未名传承殿’。”
机遇与风险并存。那堡垒内部情况不明,残留禁制、空间陷阱、或是被封印的墟渊残余都可能存在。
“林道友,我建议一探。”星岚思忖片刻后,目光坚定道,“星骸古道处处危机,任何能增强我们实力或了解此地的机会都不应错过。那生命波动或许微弱,但也可能是某位星骸先辈残存的意志或遗泽。我以星辰之力护持,应能提前感知一些与此地相关的禁制波动。”
林枫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犹豫:“好!不过务必小心,若有不对,立刻撤离。”
两人收敛气息,星岚再次激发所剩不多的星辰之力,化作一层极淡却灵动的星辉笼罩二人,着重于隐匿与探知。林枫则将混沌道韵内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们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座堡垒残骸。巨大的墟渊骸骨如同拱卫的穹顶,投下狰狞的阴影。堡垒露出的部分金属壁泛着暗淡的银灰色,布满了能量灼烧、利爪撕裂以及归寂侵蚀留下的痕迹,无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来到那道数丈宽的裂口前,内部一片漆黑,连星光似乎都被吞噬。只有那股同源而精纯的星辰气息,以及微弱到近乎错觉的生命波动,从深处幽幽传出。
林枫率先踏入,神念如触须般在前方扫过。裂口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金属通道,早已失去能量供应,地面堆积着厚厚的金属尘埃与凝固的、颜色诡异的能量残渣。空气(或者说,人造维生系统残留的气体)中弥漫着铁锈、尘埃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焦糊味。
通道两侧墙壁上,原本应有照明符文或显示面板,如今只剩下破碎的晶体和烧毁的线路。一些地方还残留着激烈战斗的痕迹——能量武器留下的熔融凹坑,或是某种锐器劈砍的深刻斩痕。
两人一前一后,步步为营,沿着通道向下。越往深处,那股精纯的星辰气息越发明显,混沌道种的共鸣也越发强烈。同时,一股淡淡的、仿佛能抚平心绪躁动的宁静道韵,也开始弥漫开来,与外界古战域的惨烈煞气形成鲜明对比。
大约下行百丈,通道豁然开朗,进入一个相对完整的圆形大厅。大厅穹顶有部分破损,透入几缕外界古战域黯淡的光线,映照出内部的景象。
大厅中央,是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高台,高台由某种非金非玉、流淌着温润星辉的银白色材质筑成,上面镌刻着复杂无比的星辰符文阵列,虽已黯淡,却依然能感受到其蕴含的磅礴道韵与精密法则。高台四周,散落着数具身披残破银灰色战甲、形态与人类近似但更为高大的骨骸。从骨骸姿态与周围战斗痕迹看,他们生前应是在此坚守,直至最后一刻。
而吸引林枫全部注意力的,是高台中央,悬浮着的一团拳头大小、不断缓慢旋转的“光”。
那并非刺眼的光芒,而是一团凝练到极点、仿佛液态星辰精华汇聚而成的“光液”!其色银白,内蕴点点璀璨星芒,散发着纯粹、古老、浩瀚的星辰本源气息,正是引动混沌道种共鸣的源头!这团“星源光液”下方,高台的符文阵列微微亮起,似乎正是这残存的阵列在维持着它的存在。
而在“星源光液”的核心处,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微小、如同胚胎般蜷缩的、半透明的银色光茧!那微弱而奇异的生命波动,正是从这个光茧中散发出来的!
“这是……星骸文明的‘本源星髓’?竟然保存得如此完好!”星岚忍不住低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渴望。她体内的星辰之力在这团“星源光液”面前,如同溪流之于汪洋,本能地生出亲近与敬畏之感。那光茧中的生命,更是让她感到一种源自同道的莫名悸动。
林枫也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这团“星源光液”蕴含的星辰本源之力,其精纯与庞大程度,远超他体内的星辰核心!若能吸收炼化一丝,对他巩固道基、提升修为、甚至进一步修复古道钟都有难以估量的好处。而那个光茧中的生命,能在这种环境下以这种方式存在,其来历恐怕也非同小可。
就在两人被眼前景象所震撼时,异变骤生!
高台上,那些镌刻的星辰符文阵列,仿佛因为陌生者的闯入而被激活,突然同时亮起了柔和的银光!光芒流转,并未展现出攻击性,反而在高台上方交织出一副清晰的星图虚影,星图中央,正是北斗七星,其中摇光星的位置格外明亮。
同时,一个温和、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意念之音,直接在林枫与星岚的识海中响起:
“后来者……能至此地,感知‘摇光星源’与‘星灵遗蜕’……可见尔等与星辰有缘,心性未受墟渊彻底侵蚀……”
“吾乃‘摇光第七卫戍堡垒’最后守护阵列之灵……奉星骸最高议会之令,在此守护‘摇光星源’及‘未诞星灵’,直至……传承者现。”
“欲取星源,承续星灵……需通过‘星光试炼’,证明尔等有资格承载星辰之重,肩负文明延续之责。”
“试炼内容:其一,心性澄明,不为外物所惑;其二,道基契合,能引动星源共鸣;其三,战意不屈,可破虚妄之敌。”
“试炼通过,可得部分星源馈赠,获知‘星灵’唤醒之法,并知晓前往‘未名传承殿’之关键线索。”
“试炼失败,轻则神魂受损,被传送出此遗迹;重则道基受创,永困星光幻境。”
“后来者……汝等……可愿接受试炼?”
苍老的意念之音消散,高台上的星图虚影静静旋转,等待着回应。
林枫与星岚对视一眼。果然,星骸文明的传承并非轻易可得,处处设有考验。这“星光试炼”听起来比之前的“回响塑灵”更具针对性,直接关乎能否获得眼前这珍贵的“摇光星源”和唤醒那神秘的“星灵遗蜕”。
“林道友,如何决断?”星岚看向林枫。她虽是星辰道修士,对此地之物渴望更甚,但深知此地以林枫为主,且试炼内容涉及道基与心性,并非单靠星辰之力就能通过。
林枫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团“星源光液”和其中的光茧。直觉告诉他,这对他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关系到未来对抗追魂印背后的存在,以及探索混沌道种的终极奥秘。
“机缘在前,岂有退缩之理。”林枫沉声道,眼中闪过决断,“况且,试炼失败最坏结果不过是传送离开或被困,并非必死之局。这星源与星灵,或许正是我们能否顺利抵达并开启‘未名传承殿’的关键。”
他上前一步,对着高台星图虚影朗声道:“晚辈林枫(星岚),愿接受‘星光试炼’!”
话音落下,高台符文阵列银光大盛!星图虚影猛然扩张,瞬间将整个大厅笼罩!林枫与星岚只觉眼前一花,周遭景物飞速变幻,金属大厅、残破骨骸、甚至彼此的身影都迅速淡去、消失。
下一刻,两人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片无垠的、纯净的星空之下!
脚下是透明如水晶的“地面”,映照着上方璀璨星河。四面八方,皆是旋转的星云、流淌的星辉、以及遥远而清晰的亿万星辰。这里没有声音,只有一种宏大、宁静、令人心神不由自主沉浸其中的宇宙韵律。
“第一试,心性澄明。”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源自星空本身。
话音刚落,林枫与星岚眼前景象再变!
无数幻象如同潮水般涌来!有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珍稀矿藏;有散发着诱人道韵的古老功法玉简、神兵利器;有美轮美奂的仙宫神殿、无数修士俯首称臣的景象;甚至出现了他们内心深处最渴望见到、或最恐惧失去的人与事……
林枫看到了青阳镇的乡亲们安居乐业,看到了师尊欣慰的笑容,看到了自己登临绝顶、掌控混沌、超脱一切的无上威能……也看到了亲友惨死、道基崩碎、在归寂之力下彻底化为虚无的恐怖未来……
星岚则看到了宗门兴盛、星辰大道昌隆,看到了已故恩师的身影,看到了自己执掌星轨、勘破宇宙奥秘的景象……也看到了宗门覆灭、古道彻底崩解、自身星辰寂灭的绝望画面……
这些幻象并非简单的光影,而是直指本心欲望与恐惧,带着强大的精神诱导力,试图动摇他们的道心,激发贪婪、沉迷、恐惧、退缩等情绪。
林枫识海中,混沌道种稳如磐石,散发出包容与清明的道韵。他道心历经九问锤炼,又经归寂之矢涅盘,早已坚如金刚。幻象虽真,他却始终保持着超然物外的清醒。“外物皆虚妄,唯道心是真。”他默念此念,眼前种种诱惑与恐惧,如同镜花水月,纷纷破碎消散。
星岚那边,她紧守心神,背后星辰虚影浮现,以星辰之道的“恒定”与“清冷”特性对抗幻象诱惑。她对宗门的责任、对星辰大道的追求,成为她稳固心神的锚点。虽然某些触及内心深处遗憾与恐惧的幻象让她脸色微微发白,额头见汗,但终究被她以坚韧的意志力一一勘破。
大约一炷香后,幻象潮水般退去。星空恢复纯净,两人依旧立于水晶地面之上,眼神清明,气息平稳。
“心性试炼,通过。”苍老声音响起,似乎带上一丝赞许。
“第二试,道基契合。”
星空之中,那团悬浮于高台上的“摇光星源”虚影浮现,缓缓飘向二人。这一次,不再是考验,而是主动散发出精纯的星辰本源气息,与二人的道基产生感应。
星岚体内的星辰之力欢呼雀跃,自动运转,与星源气息共鸣,吸收着丝丝缕缕的精纯星辉,让她损耗的本源都开始加速恢复,脸上泛起健康的光泽。她的道基与星源契合度极高。
林枫这边,情况则更加奇异。混沌道种主动旋转,对星源气息展现出强烈的“渴望”与“包容”。星源气息一靠近,便被混沌道韵自然引导、融入,不仅滋养着道种内的星辰核心部分,更似乎在与那丝新炼化的归墟之力产生微妙的调和反应,让混沌道种的整体道韵更加圆融、深沉。他的道基并非单纯契合星辰,而是以一种更高层次的混沌本源,包容并优化着星源的力量。
“道基试炼,通过。契合度……超出预期。”苍老声音似乎也迟疑了一瞬,对林枫的情况感到意外。
“第三试,战意不屈。”
星空场景再次变幻,两人身前不远处,星光汇聚,凝聚成一名身高丈许、通体覆盖着星光铠甲、看不清面容、手持星光巨斧的魁梧身影!这身影散发出冰冷、肃杀、带着古老战场煞气的强大威压,其气息赫然达到了化神巅峰,且无比凝实!
“击败‘星光战影’,或在其攻击下支撑一炷香时间,试炼即算通过。”苍老声音解释道,“此战影模拟星骸精锐战士而成,只会动用与试炼者同层次的力量与战技。”
话音刚落,那星光战影毫无征兆地动了!一步踏出,脚下水晶地面泛起涟漪,身形化作一道刺目星芒,巨斧带着开山裂海之势,朝着站在前方的林枫当头劈下!斧未至,那股纯粹的、千锤百炼的战斗意志与星辰破灭的杀伐道韵,已然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
林枫眼中精光爆射,毫无惧色!他正想试试自己道种涅盘后的实战威力!
“来得好!”
一声清喝,林枫不退反进,右手虚握,混沌星墟剑再次凝聚!这一次,剑身灰白光芒更加内敛,归墟黑线与星辰银芒交织的纹理却更加清晰!
他没有动用混沌法相,而是将全部力量凝于剑锋,身随剑走,化作一道灰白相间的惊虹,正面迎向那柄仿佛能劈碎星辰的巨斧!
铿——!!!
剑斧相交,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却远比金属碰撞更加宏大、沉重!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震得整个星空幻境都微微荡漾!水晶地面以两人交击点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细密纹路!
林枫身形一晃,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与凝练到极点的星辰破灭道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那战影的力量与战技,果然精纯强悍,远超同阶修士!
但他心中却涌起更强烈的战意!混沌道种急速旋转,将侵入体内的异种星辰道韵迅速分解、转化、吸收!手中混沌星墟剑光芒再涨,剑势陡然变得飘忽不定,时而如星辰陨落般沉重迅猛,时而如墟渊暗流般诡谲难测,时而又化作混沌涡旋,消解牵引对方的攻势!
星岚在一旁紧张观战,并未插手。她知道这是林枫的试炼,也是他检验自身所学的好机会。她看得分明,那星光战影的斧法大开大合,蕴含星骸文明千锤百炼的战场杀伐之术,每一斧都简洁有效,直指破绽,威力惊人。而林枫的剑法则更加灵动多变,混沌道韵包容万象,将星辰的秩序、归墟的寂灭、以及自身对剑道的理解融为一炉,虽略显“驳杂”,却有种生生不息、难以测度的玄妙。
一时间,星空幻境中剑光斧影纵横交错,能量轰鸣不绝于耳!林枫将新领悟的力量运用得越发纯熟,渐渐从最初的稍落下风,到后来能与战影分庭抗礼,甚至偶有精妙反击,逼得战影也需回斧防守。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当苍老声音再次响起“时间到,战意试炼,通过”时,那星光战影立刻收斧后退,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林枫也收剑而立,微微喘息,额头见汗,眼中却神光湛然。这一战酣畅淋漓,让他对自身力量掌控更上一层楼,尤其是将归墟寂灭之力融入剑招的种种妙用,有了更深体会。
三道试炼,全部通过!
星空幻境如水波般褪去,两人重新回到了那座残破的金属大厅,依旧站在高台之前。高台上的星图虚影光芒柔和,那团“摇光星源”与其中的光茧静静悬浮。
苍老的意念之音带着明显的欣慰:“后来者,你们的表现……超乎预料。尤其是你,”意念似乎聚焦于林枫,“你的道……很奇特,很强大,或许……正是‘星灵’等待的变数。”
“按照约定,你们将获得部分‘摇光星源’的馈赠,以及唤醒‘星灵遗蜕’的初步法门。此外……”
星图虚影中,一点更加凝练的星光分离出来,没入林枫的眉心,化作一段信息流:
“此乃前往‘未名传承殿’必须的‘星钥’炼制之法与所需核心材料图谱。‘星钥’需以精纯星辰本源(即‘摇光星源’)为引,结合至少三种星骸古道特定区域出产的‘虚空星铁’,配合特殊星辰符文阵列炼制而成。材料图谱已标注大致方位。”
“此地残留星源,可分尔等三成。余下七成,需维持‘星灵遗蜕’生机及堡垒最后禁制。唤醒‘星灵’,需以契合星辰本源之力持续温养,并寻得‘星魂归源液’或类似功效的天地奇珍,助其补全先天魂魄缺失。‘星灵’若醒,或对你们探索古道、对抗墟渊残余有莫大帮助。”
信息传递完毕,高台上,那团“摇光星源”轻轻一颤,分离出大约三分之一的大小,化作两股纤细却精纯无比的银色流光,分别注入林枫与星岚的体内。
星岚身躯一震,脸上瞬间涌起激动红晕,立刻盘膝坐下,全力引导这精纯的星辰本源融入自身道基,恢复损耗,巩固修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星辰之力正在发生质的蜕变,对星辰大道的感悟也清晰了许多。
林枫则感到一股浩瀚温和却沛然莫御的星辰本源之力涌入体内。混沌道种如同久旱逢甘霖,欢快地旋转起来,将这精纯的星源之力迅速吸收、转化。他体内的星辰核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散发出的秩序净化之力愈发纯粹强大。更让他惊喜的是,这星源之力似乎还能滋养、稳固那丝归墟之力,让混沌道种内部的阴阳清浊、生灭轮转之象更加清晰、和谐。他的修为在稳步提升,朝着化神后期圆满稳步迈进,道基愈发浑厚不可测。
就在两人沉浸于吸收星源馈赠时,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堡垒内部。
而是林枫体内,那沉寂许久的“虚空追魂印”,似乎因为林枫吸收了精纯的“摇光星源”,道基气息产生了明显变化,竟再次被引动!
这一次,追魂印深处那古老的暗金色符文,并未散发出“锁定”或“窥探”的意念,而是……微微发热,传递出一段极其模糊、破碎、却带着某种“指引”意味的信息碎片!
信息碎片指向的方位,赫然与星图显示的“未名传承殿”坐标,有部分重叠,但又似乎指向更深层、更隐秘的某个“点”!
同时,信息碎片中,还夹杂着一个残缺的、充满警告意味的意念:
“……小心……传承殿……深处……沉睡的……并非……全是……馈赠……”
“……归寂……的阴影……早已……渗透……”
林枫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追魂印背后的古老存在,似乎……对星骸文明的“未名传承殿”也有所了解?甚至知道其中隐藏的危险?
它到底是谁?与星骸文明、与墟渊、与归寂之门……又是什么关系?
自己这道途,似乎从一开始,就卷入了一场跨越无尽时空、涉及多个消亡或隐匿的至高存在的巨大棋局之中……
而棋盘之上,他这颗棋子,正被迫走向越来越深的迷雾与险境。
但,棋子亦有翻身日!
林枫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与新获得的星源馈赠,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
无论如何,提升实力,探索真相,才是根本。前路虽险,唯道心不移,一剑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