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大厅内,时间在星源能量的流转中静谧流淌。
星岚周身笼罩在越发凝实的星辉之中,气息如潮汐般节节攀升。她原本化神中期的修为壁垒,在那股精纯的“摇光星源”的冲刷与滋养下,如同春阳融雪,无声消融。并非蛮力冲关,而是水到渠成般的自然晋升。浩瀚的星辰本源不仅填补了她因施展禁术而损耗的本命星髓,更将她对星辰大道的感悟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她背后沉浮的星辰虚影,逐渐演化出更加清晰的北斗星图轮廓,尤其是代表“摇光”的那颗暗星,隐隐散发出一种内敛而深邃的寂灭与牵引之力。化神后期,已成!
她并未急于收功,而是继续沉浸在对这股新得力量的梳理与感悟中,稳固境界。
另一边,林枫的进展同样惊人。混沌道种如同不知餍足的饕餮,鲸吞着涌入的星源之力。这来自星骸古道核心之一的“摇光星源”,其本质层次极高,不仅让星辰核心部分茁壮成长,秩序净化之力更加强大纯粹,更以其特有的“摇光星力”特性——主“变”与“引”——潜移默化地调和着混沌道种内部那丝归墟寂灭之力,使得“创生”与“归墟”、“秩序”与“混乱”之间的对立更加缓和,转化更加顺畅自然。
他的修为稳步迈向化神后期圆满,道基愈发浑厚如渊,神识强度与范围也大幅提升。更重要的是,他对“混沌”的领悟更深了一层:混沌非死寂,非无序,而是包罗万有、动态平衡、蕴藏无限可能的“源初之海”。星辰的秩序是海中礁石,墟渊的侵蚀是海中暗流,归墟的寂灭是海之深壑,皆在其内,皆受其统御、调和。
约莫三日过去,两人几乎同时从深度入定中醒来。
星岚眼中星芒流转,气度更加沉凝雍容,举手投足间隐有星辉相随,对星辰之力的掌控明显上了不止一个台阶。她起身,对着林枫郑重一礼:“此番能得此机缘,全赖林道友之功。星岚感激不尽。”
林枫摆摆手,他自身收获更大,此刻只觉神完气足,体内力量澎湃,对前路更多了几分信心。“道友言重了,此乃我们共同闯过试炼所得。”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几分,“不过,方才吸收星源之时,我体内那‘旧日印记’又有异动,传递出一些关于‘未名传承殿’的破碎信息,似乎……是在警告,传承殿深处,并非全是馈赠,或有归寂阴影渗透。”
他将追魂印传来的模糊信息与星岚分享。
星岚闻言,秀眉微蹙:“林道友这印记背后的存在,竟对星骸传承殿也有所了解?其言‘归寂阴影渗透’,莫非是指当年墟渊大军虽退,但其力量,尤其是归寂之门的影响,早已侵蚀到了星骸文明的核心传承之地?”
“极有可能。”林枫点头,“星骸文明与墟渊战争绵延不知多少岁月,其最终败落,未必是一朝一夕之事。或许在战争后期,某些核心区域就已被渗透、污染,只是尚未彻底爆发。那传承殿作为火种与知识保存地,至关重要,敌人岂会忽视?”
两人心情都沉重了几分。本以为找到传承殿是希望所在,现在看来,也可能是更加危险的陷阱。
“无论如何,传承殿必须去。”林枫语气坚定,“这是我们离开古道、获取更多信息、乃至将来对抗‘债主’的关键。只是需更加谨慎,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星岚点头称是。她看向高台上依旧散发着温和光芒的“星源光液”与其中的光茧,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与期待:“那位‘星灵’……若是能成功唤醒,以其对星骸古道的了解与可能具备的权能,或许能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甚至……解开更多谜团。”
“不错。唤醒星灵所需的‘星魂归源液’,我们需留意寻找。当务之急,是按照所得图谱,收集材料,炼制‘星钥’。”林枫说着,神识沉入识海,仔细查看那道“星钥”炼制之法。
炼制之法颇为玄奥,核心在于以“摇光星源”(精纯星辰本源)为能量核心与引导,融入至少三种特性不同的“虚空星铁”,再以独特的星辰符文阵列进行熔炼、塑形、赋灵。过程涉及炼器、阵法、星辰道韵的融合,难度不小。
所需三种“虚空星铁”,图谱上标注了大致产地区域,其中两种在前往“未名传承殿”的路上可能会经过,分别是一种蕴含“星核稳定”特性的“镇空星铁”,以及一种带有“破虚穿透”特性的“裂空星铁”。第三种则位于“未名传承殿”所在的星域深处,名为“引道星铁”,具有“指引与共鸣”特性。
“看来,我们需要在抵达传承殿前,先找到前两种星铁。”林枫道,“好在此处堡垒禁制稳定,又有星源与星灵在此,相对安全。我们可以以此地为临时据点,外出寻找材料,同时进一步探明前方古战域与航道路况。”
星岚对此表示赞同。两人又花了半日时间,在堡垒内部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除了中央大厅外,其余区域大多损毁严重,能量回路彻底断绝,有价值的残留物极少。不过,在一处疑似武器库的残骸中,他们发现了几块品质尚可、但规格较小的备用“镇空星铁”(似乎是用来稳定某种能量炮轨道的),以及一些星骸文明风格的工具碎片,聊胜于无。
堡垒最后的守护阵列之灵在他们离开前,传递了一道简短的意念,告知他们可以凭借之前试炼通过的“气息标记”自由出入堡垒外围禁制,并再次提醒他们唤醒星灵的重要性。
准备妥当后,两人离开堡垒,重新踏入那片浩瀚而惨烈的古战域。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更强的实力,心态已然不同。他们按照星图指引,朝着可能存在“镇空星铁”的区域——一片标记着“古星核残骸区”的方位小心前进。
古战域范围极广,残骸如山,虚空之中弥漫着混乱的道韵与危险的裂隙。两人不敢高空飞遁,只能低空穿行于残骸之间,速度不快,却更加隐蔽安全。
沿途,他们遭遇了几波游荡的、被此地煞气与残留能量侵蚀而异变的弱小虚空生物,以及一些自然形成的能量乱流和空间陷阱,都被他们或避开、或迅速解决。林枫新得的归墟寂灭之力,在对付这些被“污染”的生物时,效果出奇的好,往往一击便能湮灭其核心生机。
数日后,他们接近了那片“古星核残骸区”。这里的景象更加震撼,无数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星核碎片(有些甚至仍有微弱能量反应)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碎石,漂浮在虚空之中。一些碎片上还残留着人工开采或大战破坏的痕迹。空间结构在这里更加脆弱,时常有细微的、无声无息的空间裂缝出现又消失,危险异常。
“镇空星铁通常形成于稳定星核内部或周边,受星核长期镇压之力影响。”星岚回忆着宗门典籍记载,同时以星辰之力细细感应,“此地星核碎片虽多,但大多早已崩解或能量散逸,能否找到合乎要求的星铁,还需仔细搜寻。”
两人分散开一定距离,但又保持在能迅速支援的范围内,各自放出神念,在无数星核碎片中仔细搜寻。
这一找,便是七八日光景。期间又经历了几次小规模的空间震荡和变异生物的袭击,均被有惊无险地化解。收获却寥寥,只找到几块蕴含少量“镇空”特性、但杂质过多、品质低劣的伴生矿石。
就在两人略感焦躁之时,林枫在一处相对偏僻、被几块巨大星核碎片环绕的角落,发现了一丝异常波动。
那波动并非来自星核碎片本身,而是来自碎片环绕的中心——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但当林枫以混沌道韵混合一丝摇光星源之力仔细感应时,却发现那里存在一个极其隐蔽、与周围空间几乎完美融合的“褶皱”或“气泡”。
“这里有东西。”林枫传音给星岚。星岚迅速靠拢过来。
两人合力,以星辰之力与混沌道韵小心探入那个空间褶皱。褶皱内部不大,只有数丈方圆,却异常稳定。中心处,悬浮着一块约有人头大小、通体呈现深邃银灰色、表面有天然星辰纹理、散发着沉稳厚重气息的金属矿石。
正是“镇空星铁”!而且看其色泽、纹理与散发的道韵波动,品质极高,远超之前发现的那些伴生矿石!
“找到了!”星岚喜道。
两人不敢大意,仔细检查了空间褶皱内部,确认没有陷阱或守护禁制后,才由林枫出手,以混沌道韵包裹,小心地将这块“镇空星铁”取出。矿石入手沉重冰凉,那股天然的“镇压稳固”道韵顺着掌心传来,让人心神都为之一定。
“品质上佳,足够炼制星钥之用。”林枫满意地将其收入一个特制的储物法器中。炼制星钥对材料品质要求不低,这块正合适。
首战告捷,两人精神一振,马不停蹄,按照图谱指引,赶往可能存在“裂空星铁”的区域——一片标记着“古战场能量对冲裂隙带”的险地。
顾名思义,那里是古战场中多种极端能量(星辰、墟渊、归寂、乃至其他未知力量)激烈对冲、撕裂形成的永久性或不稳定裂隙地带。环境比古星核残骸区更加恶劣,空间极不稳定,能量乱流狂暴,还可能存在一些适应了这种极端环境的诡异生物。
小心翼翼地穿行了近十日,他们终于抵达这片裂隙带的外围。
远远望去,前方的虚空仿佛一块布满裂痕的黑色琉璃,无数道颜色各异、长短不一、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空间裂隙如同蛛网般密布。有的裂隙喷吐着炽热的星辰火焰,有的弥漫着冰寒死寂的归寂黑气,有的则不断闪烁着狂暴的、色彩斑斓的能量电弧。更深处,隐约可见一些巨大的、如同伤口般难以愈合的“主裂隙”,其中景象光怪陆离,仿佛连接着未知的恐怖空间。
“裂空星铁,通常诞生于高强度、持续性的空间撕裂与能量对冲环境中,吸收空间碎片与特定能量淬炼而成,其‘破虚穿透’特性便源于此。”林枫看着前方险恶的景象,沉声道,“此地裂隙无数,能量狂暴,正是其孕育的温床。但寻找起来,恐怕比找镇空星铁更加危险困难。”
星岚深吸一口气:“既已至此,断无退缩之理。我们小心探查,避开那些能量特别狂暴不稳定的主裂隙区域。”
两人再次收敛气息,将防御提升到最高,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开始沿着裂隙带相对平缓的边缘区域搜寻。
此地危险果然倍增。不时有细微的空间碎片如同无形的刀刃般刮过,若非两人神识敏锐、护体道韵强韧,早已受伤。一些潜伏在裂隙阴影中、形如能量水母或虚空蠕虫的诡异生物,也时常发起偷袭。更有几次,附近突然爆发小范围的空间湮灭或能量潮汐,逼得两人狼狈闪避。
搜寻过程缓慢而艰难。两日过去,除了几块沾染了裂空气息、但不成气候的碎石外,一无所获。
第三日,当两人绕过一片被紫黑色归寂能量笼罩的裂隙区时,星岚忽然指向斜前方一道相对狭窄、却不断闪烁着银白色锐利光芒的裂隙:“林道友,你看那道裂隙!其散发的能量波动,似乎与图谱描述的‘裂空星力’颇为相似!”
林枫凝神望去,果然,那道裂隙约有三四丈长,不断开合,每次开合都迸发出一股锐利无匹、仿佛能切开一切的银白色空间波动,与周围其他裂隙的能量属性截然不同。
“过去看看,小心。”林枫示意。
两人谨慎靠近。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股银白空间波动的锋锐。裂隙边缘的虚空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被“切割”过的平滑感。
林枫释放一缕混沌道韵,小心翼翼地探入裂隙之中。道韵反馈,裂隙内部充斥着高度凝聚、性质暴烈的“裂空星力”,而在裂隙最深处,靠近空间结构最不稳定的“核心”区域,似乎有几块不规则的黑银色物体,正随着裂隙的开合而微微起伏,不断吸收着周围的裂空星力淬炼自身。
“找到了!就在里面!”林枫眼中一亮。但那裂隙内部环境极端,空间极不稳定,裂空星力狂暴,直接进入取宝风险太大。
他略一思索,对星岚道:“我尝试以道韵隔空摄取,你为我护法,防备裂隙能量暴动或其他变故。”
星岚点头,退开数丈,星辰之力引而不发,警惕四周。
林枫运转混沌道种,调集一股较为浑厚平和的混沌道韵,化作一只灰蒙蒙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大手,缓缓伸向那道裂隙。他必须控制好力度,既要穿透狂暴的裂空星力,又要避免过度刺激裂隙导致空间塌陷或能量爆发。
混沌大手刚一接触裂隙边缘,便感觉到无数细密锋锐的力量如同亿万细针般攒刺而来!林枫稳住心神,混沌道韵的特性展现,包容、转化、消解着这些攻击性的力量,大手艰难而坚定地朝着裂隙深处那几块黑银色物体抓去。
就在大手即将触及目标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裂隙最深处,空间结构最不稳定的一点,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膨胀!仿佛一个被戳破的气泡,一股远比平时狂暴数倍的银白色裂空星力混合着破碎的空间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裂隙外猛地喷发出来!同时,一股隐晦而阴冷的意念波动,也随之从裂隙深处传来!
“不好!”林枫面色一变,混沌大手猛地加速,强行抓住那几块黑银色物体,闪电般缩回!同时身形急退!
星岚也反应极快,星辰之力化作层层叠叠的光幕挡在两人身前!
轰——!!!
银白色的能量洪流狠狠冲击在星岚布下的光幕上,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光幕剧烈颤抖,瞬间崩碎数层!残余的冲击力将两人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更让两人心头一沉的是,伴随着能量喷发,一道模糊的、由纯粹裂空星力与混乱空间碎片凝聚而成的“影子”,从裂隙中挣扎着“挤”了出来!
这影子形态不定,时而如扭曲的人形,时而如狰狞的兽类,通体银白,散发着强烈的空间切割意念与混乱的恶意,其气息赫然也达到了化神巅峰!显然,它是这片极端环境中诞生的某种“空间精怪”或“裂隙恶灵”,那几块“裂空星铁”很可能就是它的“收藏”或伴生之物!
“吼——!”那裂空恶灵发出无声的意念咆哮,无数银白色的空间刃芒如同暴雨般朝着两人激射而来!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划出淡淡的黑痕!
“孽障!”林枫冷哼一声,刚刚到手的裂空星铁还未捂热,岂容这怪物撒野。他不再保留,混沌星墟剑再现,一剑斩出,灰蒙蒙的剑气化作一道浑厚的屏障,将漫天空间刃芒尽数挡下、湮灭!同时,他左手掐诀,一点融合了摇光星源之力的星辰光芒射出,精准地击中那恶灵变幻不定的核心!
“嗤啦——”仿佛滚油泼雪,那恶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银白色的身躯瞬间被击穿一个大洞,气息暴跌。它似乎意识到眼前两人不好惹,怨毒地“瞪”了林枫一眼(虽然它没有眼睛),身影猛地溃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融入了周围密布的裂隙之中,消失不见。
“跑得倒快。”林枫收剑,看向手中几块尚带着锐利气息的黑银色矿石,正是品质上佳的“裂空星铁”,足有五六块,大小不一,但炼制星钥绰绰有余。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动静不小,恐引来其他麻烦。”星岚警惕地看向四周越发躁动的能量裂隙。
两人迅速离开这片险地,朝着堡垒方向返回。此番外出,目标达成,还额外经历了几场战斗,对自身新力量掌控更加纯熟。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古战域核心区,快要望见堡垒所在的那片残骸山时,林枫心头猛地一跳!
并非危险预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惊悸与悲凉!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古战域那永远黯淡、只有微弱星光和残骸反光的“天穹”。
只见在那无尽幽暗的虚空深处,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轮……暗红色的“月亮”!
那“月亮”并非实体星辰,更像是一轮巨大无比、由粘稠暗红色光芒凝聚而成的“虚影”!它静静悬浮在极高的天穹之上,散发着冰冷、死寂、又带着某种诡异诱惑力的猩红光芒,将下方浩瀚的古战域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血色!
更让林枫瞳孔收缩的是,当他的目光(以及神念)试图“看清”那轮“血月”时,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侵蚀理智的宏大“注视感”,如同无形的冰水,瞬间将他淹没!
那“注视”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个体,更像是来自那轮“血月”本身,或者……来自血月背后所代表的某个难以名状的、沉睡的“整体”!冰冷、古老、漠然,视万物为刍狗!
“林……林道友……”身旁的星岚声音发颤,显然也看到了那轮血月,感受到了那恐怖的注视,“那……那是什么东西?!”
林枫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混沌道种急速运转,抵御着那股无形“注视”带来的精神压迫与侵蚀感。他注意到,随着血月的出现,整个古战域中残留的煞气、怨念、乃至那些墟渊侵蚀的痕迹,似乎都隐隐活跃、躁动了一丝!连周围空间都仿佛变得更加凝固、冰冷。
“不知道……”林枫缓缓摇头,声音低沉,“但它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比墟渊侵蚀更加……古老、更加……‘高位’。绝非善类。”
他想起了追魂印的警告,想起了归寂之门,想起了那隐藏在幕后的“债主”。这轮突兀出现的“血月”,是否也与这一切有关?还是说,是这星骸古道深处,另一重未被记录的恐怖?
“我们快回堡垒!”林枫当机立断。在这诡异的血月注视下,暴露在空旷的古战域中绝非明智之举。
两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两道流光,冲回了那座被巨大骸骨掩埋的堡垒入口。
直到进入堡垒通道,那股如芒在背的冰冷“注视感”才略微减弱,但并未完全消失,仿佛那血月的光芒能穿透一定的物质阻隔。
回到中央大厅,高台上的星源光液与光茧依旧,守护阵列的意念传来一丝关切的询问波动。
林枫将外面发现“血月”的情况简单告知。守护阵列沉默良久,才传递回一段带着深深忧虑与茫然的意念:
“血月……古老的记载中……确有提及……‘虚空血眸’、‘沉睡古神之瞳’……等类似描述……但皆语焉不详,被视为禁忌传说……吾之数据库中……无确切信息……警惕……远离其光芒……勿长时间注视……或引不祥……”
连星骸文明的守护阵列都不清楚其底细,只知是禁忌传说!
林枫与星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星骸古道的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前路,除了已知的墟渊、归寂、古老“债主”,如今又多了一轮诡异的“血月”。
但他们已无退路。
林枫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他取出收集到的镇空星铁与裂空星铁,又引动了体内一丝精纯的摇光星源之力。
“先不管它。当务之急,炼制‘星钥’!”
他盘膝坐下,混沌道韵弥漫开来,将几样材料笼罩。星岚则在一旁护法,同时警惕地感应着外界那轮血月是否还有异动。
幽暗的古战域,血月悬空,冰冷的红光如血般流淌过无数的残骸与尸骨。
而在骸骨堡垒的深处,一点混沌的光芒悄然亮起,开始熔炼星辰的精华,锻造通往未知与希望(亦或更深危险)的钥匙。